第181章: 陰月夫人
太傅九指神相說道:“當時赤羽飄落,軍師突然出現,出言責備末神世家,末神無畏這才現身相助。聽軍師的話音,與末神世家似乎頗為熟悉。不知軍師究竟是何來歷?”他來聖宮不久,對軍師椅中人所知不多,心下頗有些疑惑。
非但太傅九指神相心中疑惑,天軒對這個軍師了解也是有限。椅中人雖然神秘,但自從他初次出面幫助天軒,天軒便沒來由對他信任有加,直至後來任命他為聖宮軍師,當然從這許多次他相助聖宮的情節來看,卻也總是能夠急聖宮之急.因此笑道:“非但太傅心有疑惑,即連本座也並不知道軍師的來歷。本座數次相問,軍師均因時機未到之故未肯相告。或許不久的將來,軍師會給本座以及眾人一個交代。”
正在此時,突聽殿外護殿使者靈琦喝道:“什麼人!”
眾護法都是一驚,連忙飛出殿外。但聞空中有人咯咯笑道:“小哥兒,煩請通報聖宮之主,奴家在赤岩谷等他一會,不知宮主有沒有這個膽量呢?咯咯。”隨後嬌笑聲漸漸遠去,靈琦始終未見來人身影,可見修為不低。
此時首陽仙子被太師七恨劍君由虛無城調來協防聖宮,聽到此人聲音,不由心頭一震,暗驚道:“是她!”
妖瞳擺動迷幻之花,微閉粉紅色的瞳孔,道:“嗯。是陰月夫人。”他自有飄雨孤燈等的記憶,因而能夠聽出來人的聲音。
眾人要追,天軒聽說是陰月夫人卻不由一怔,遂道:“不必追趕,由她去吧,本座自有道理。”一邊又道:“想不到竟然是她,八極神陣竟也難她不住!”
九指神相道:“回稟宮主。當日罪林禍首帶人來犯,曾識破此陣,禍首脫逃,恐已將機密告知罪林眾人了。”
天軒點頭道:“哦,想來必是如此無疑。陰月夫人能有如此膽量,孤身前來聖宮,卻也非常人可比。本座就去會她一會。
妖瞳道:“陰月夫人工於心計,詭計多端,她應當知道宮主的修為高深莫測,即連禍首偷襲聖宮都鎩羽而歸,她不過是罪林使者,竟敢當面挑釁,必有所恃。恐怕便有埋伏也說不定。此人又善使萬蠱,宮主萬不可孤身前往。”
天軒道:“護法之言有理,本座自會小心。即連她有埋伏相信也難不住本座。若是我們興師動眾的過去,倒讓她笑話了。眾人只管放心,留在聖宮計議下一步計劃,本座這就前往大赤岩谷會一會她。”眾人知曉天軒有玄黃神衣護體,且又有佛界如來不滅之軀,諒必陰月夫人傷不了他,便都不再勸。
天軒遂命奉劍跟隨,就要起身,卻聽首陽仙子笑道:“不如讓屬下陪宮主前往。”
天軒搖頭道:“浩天殿盡管放心。若是本座長時不返,你等再去也是不遲。”
首陽仙子笑道:“宮主有所不知,赤岩谷多有惡獸,又盛產萬蠱,她在此地約會宮主,必有陰謀。對於蟲獸之道,屬下也略懂的一二,跟在宮主身邊,也是助力。”
天軒道:“這……”
九指神相道:“浩天殿言之成理,宮主就帶她去吧,有戰神和浩天殿在宮主身邊,老臣等也可安心些。”
天軒心下嘀咕,區區一個陰月夫人怎麼大家都緊張成這樣?但眾人都是一番好意,只好無奈道:“既這樣也罷了。我們走。”隨即當先飛出殿外。奉劍向來隨侍天軒,形影不離,緊緊跟在他的身後。首陽仙子對著九指神相展眸一笑,虹影一閃,也跟了出去。
赤岩谷位於銀河界偏荒之所,遍地赤色岩石,寸草不生,極目而亡,毫無生機。天軒眼利,早看到谷中央站立一個女子,正是陰月夫人。
陰月夫人看到一行人而來,當先的是個俊美絕倫的美貌少年,只見他頭戴煥發金彩的玉冠,一身大緋衣衫,飄逸卓然,舉世無匹,即連她閱人無數,也不由眼前一亮,心頭發熱。料想必是聖宮之主無疑,未等看清之後兩人,早格格笑道:“來者可是聖宮之主?奴家久候了。”
天軒朗聲一笑,降落她的面前,拱手笑道:“陰月夫人風采出塵,果然名不虛傳。有勞夫人久候。”
陰月夫人哪裡知道昊天神鏡的效能,又不知飄雨孤燈的記憶早已被聖宮獲取,聽他叫破自己身份,不由一驚,面上卻不表現出來,格格笑道:“奴家的賤名宮主竟也知道,奴家榮幸之至啊。”她生相既美,有存心想好迷惑天軒,舉手投足之間竟有說不出的魅惑。
只聽首陽仙子冷笑道:“快收起你那浪樣,你當宮主是何人了?”
陰月夫人攝於天軒美貌,自始至終未顧及旁人,聞言心頭一震,怒目望著首陽仙子,恨聲道:“我倒是誰,原來是你這賤人!哦,歸不得能識出我的身份,原來是你這賤人從中搞鬼。”
天軒奉劍都是一怔,怎麼二人竟然相識。只聽首陽仙子冷笑道:“姐姐火氣還是這麼大啊,氣大傷身呢,怪不得數千年不見,姐姐竟然越發顯得蒼老了,可要控制好你的脾氣啊。”
二人越發迷惑,怎麼這陰月夫人怎麼成了浩天殿的姐姐了?聽她們說話,火藥味十足,是在並不像闊別已久的姐妹。
陰月夫人向來以美貌自負,聞聽首陽仙子之言大為恚怒,眼中噴火,就要破口大罵,突然間卻又冷靜下來,格格笑道:“姐姐是老了,妹妹還是那麼年輕貌美,怎麼?到現在還是沒有人要麼?還是跟了這麼個美男子?姐姐怕你又被人甩了,再尋短見可沒有那麼好運了。”
首陽仙子被她說中痛處,勃然大怒,怒罵一聲,赤光一閃,赤練寶刀已握在手中,竟要動手。陰月夫人這才怒意勃發,喝道:“想要動手嗎!難道還怕了你!”說著也擎出獨門兵器,乃是一把彎刀,形如圓月,正式她的貼身利刃圓月彎刀。正主話還未說,二人倒是先要動起手來了。天軒輕喝道;”浩天殿,不得無禮。”首陽仙子不敢違背天軒之命,怒哼一聲,收了兵器,轉過頭去。
天軒又轉對陰月夫人笑道:“夫人約在下前來這赤岩谷,不知有何見教?”
陰月夫人也收了兵器,白了首陽仙子一言,展顏對天軒道:“奴家久聞宮主大名,不勝傾慕。人都道宮主風標絕世,當世第一,早想一睹宮主風采。奴家今日見了,宮主風貌果然絕世無匹。”
天軒雖然不是淺薄之徒,但人之本性,受人贊美自然開心,聞言笑道:“夫人要在下前來,不但是為了見在下一面這麼簡單吧?”
陰月夫人格格笑道:“這是自然。宮主的風采奴家是見過了,不知宮主的修為是否也真如傳說中的那樣高不可測。奴家有一支舞,想請宮主鑒賞一二。”
“哦?夫人有興,在下自然樂得欣賞。”天軒雖知陰月夫人口中的這支舞絕不尋常,但她堂堂聖宮之主,豈會懼怕?
陰月夫人格格笑道:“宮主請看好了。”只見她挺胸、翹臀,腰肢如綿,羅裙分飛,酥胸微露,媚眼流波,脈脈情濃,更兼她重瞳一笑,撩人神魂。
首陽仙子一見,暗驚道:果然讓她練成了天魔舞,忙傳音天軒道;”宮主小心,此是天魔舞,最能迷惑人心,小心產生幻覺。”
天軒早知道此舞不簡單,聞言微微點頭。此時陰月夫人羅衫半脫肩,說不出旖旎風情,口中輕響,是呢喃,是呻吟,只見她繞著天軒流轉飛舞,時不時出手偷摸天軒一把。
首陽仙子怒道:“真不知羞恥!”
只見陰月夫人越舞越急,越轉越快,場中霎時出現無數她的幻影,繞著天軒盤旋飛舞,或騷首,或弄姿,媚態橫生。呢喃聲也越來越響,撩人遐思。奉劍還是孩童,未經人道還倒罷了,首陽仙子卻忍不住臉色轉紅,呼吸急促,幸而她也是女兒之身,一時回過神來,心下大羞,偷眼一望,身側的奉劍正在密切關注場中的天軒,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這才長舒了口氣,啐了一聲,別過頭去。
天軒雖是年輕男子,又經過人道,且習練陰陽心經,對這等妙事最是敏感,若換了平時恐怕難免受惑,但他此番早有准備,在陰月夫人起舞之時,已然暗運佛力,護住心神,雖是含笑而望,巨細不遺,卻毫無所動。
佛家本就講究清心寡欲,四大皆空,他即以佛力把持,陰月夫人再怎麼傾力魅惑,也是徒勞無功。她舞了多時,只累得氣喘吁吁。她見辛辛苦苦修成的神功竟然迷不倒天軒,心有不甘,越發竭盡全力,瘋狂施展,不多時速度漸漸的慢了下來,面色緋紅,媚眼如絲。
天魔舞本是邪門之法,以蠱惑人心為要,如不能成功,往往會遭到反噬。天軒有佛神力加持,便如古井無波,陰月夫人極力魅惑不成,已到了被天魔舞反噬的邊緣。首陽仙子見狀心中大樂。
正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嗚嗚號角之聲,低沉抑郁,蒼涼雄厚。陰月夫人聽到號角之聲,突然慘呼一聲,身軀巨震,竟再也舞不下去,踉蹌退後幾步,荊釵橫斜,衣衫凌亂,頗為不堪。勉強站住身形,忙閉目回復元力。
首陽仙子聽到號角之聲,心頭一震:他也來了。抬頭遠望,不見人蹤,霎時聽到沙沙之聲,由遠而近,從谷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