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九命毒龍
眾人一驚,只見血霧毒林突然霧氣大盛,赤紅如血,隨之巨石、亂樹四射亂飛,漸漸土層上翻,有一支活物慢慢鑽了出來,眾人不由大驚失色,這活物,原來竟是一條巨龍。仰天長吼,口噴烈火,整個血霧毒林頓時化為火海。
太傅九指神相不由驚叫一聲道:“九命毒龍!”七恨劍君等聽說過九命毒龍的,都不由驚駭萬分,難以置信。
只見數條人影從林中升起,想必是罪惡林人眾。巨龍看到有人飛出,巨口一張,直向他們要去。它體形巨大,每一動作又快速絕倫,順時便將眾人吞入口內。其余人一見,連忙四散飛逃。巨龍巨頭伸縮,又有數人被它吞沒。
天軒仔細看逃出的人影,到底是罪林禍首修為高絕,繞著巨龍盤旋飛舞,趁機出手攻擊,巨龍數次吞襲,都被他躲過,但巨龍皮糙肉厚,巨力難傷,禍首攻擊無果,險像環生,便揮手招呼眾人快逃,一邊當先逃去。
天軒眼見逃出的人中,正有欲海情主與陰月夫人,沒來由長松了一口氣。再看他人,似乎並無人的修為能在禍首之上,不由心下疑惑,難道罪主不在血霧毒林?
突然佛光大盛,清聖佛氣從林叢之中驀然升起,照徹天地,佛氣之中,矯然身影衝天而起,只見他足踏七品蓮台,佛容莊嚴,竟是一個巍然佛者。
巨龍眼見佛者出現,頓時暴怒,巨口連張,巨尾連擺,暴雨般攻向佛者。佛者從容應對,手捻佛印,佛威施展。頓時壓制巨龍氣勢。
天軒心中驚疑不定,這佛者的修為似乎尚在蓮華佛尊之上,當世之中何人能有如此能為。正疑惑間,卻見那佛者雙手劃動,佛光愈盛,地面三丈方圓盡皆下陷,佛者卻緩緩升騰而起,佛光氣流霎時化作耀眼佛力電光,縈繞四周,激蕩不止。
天軒驚呼一聲道:“菩提聖功!”心頭驚駭萬分,菩提聖功乃是菩提心經之中記載的絕式,除了包括原佛祖在內的三陽佛尊能夠修習之外,天下無人可知。想不到這位佛者竟然能夠施展此招,他到底是誰?
只見佛者雙手擊出,無數電流直射巨龍之身,巨龍痛極,瘋狂掙扎,巨尾橫掃,百丈之內頓成平地,威力所及,全力施展佛威的佛者竟不及躲避,被巨龍長尾擊中,倒飛出去。
巨龍似乎知道佛者的厲害,並不敢追擊,趁機衝天而起,向外飛逃。佛者修為高絕,被巨龍擊中,並未重傷,只是等他穩定身形,巨龍已然逃遠,無法追及。雙手合十,搖搖頭,滿臉無奈,隨後化為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七恨劍君嘆道:“想不到當世還有修為高絕如斯的佛者,一身的修為似還在蓮華聖尊之上。當年傳聞佛界青陽佛尊為了拯救蒼生,以身殉道,與九命毒龍同歸於盡。九命毒龍在血霧毒林出現,莫不成此佛者竟是當年的青陽佛尊嗎?”
佛界尚有耆老在世,天軒聞言自然大喜,問道:“果真如此?”
八音琴魔道:“這個故事屬下也曾聽天帝說起過,諒是不假。莫非血月異像正是應了九命毒龍之劫?”
九指神相道:“不然。血月異像乃是天地異變,不會如此簡單。看來定時這九命毒龍被青陽尊者鎮於地下,由於空間異變,被他破土而出。一條九命毒龍,不知傷害了多少無辜姓名。如此者,不知還有多少,血月異像,仙坲界浩劫難免啊。”
碟仙也嘆道:“九命毒龍現世,仙坲界又無寧日了。”
天軒見眾人憂心忡忡,不由奇怪,問道:“眾人言道九命毒龍如何厲害,怎麼適才之間,並未見其威力?”
碟仙道:“九命毒龍乃是秉天地陰邪之氣所生,渾身是毒,且皮糙肉厚,非神兵利器難傷。更可怕的是傳說此龍乃有九命,每殺它一次,其威力便會增加一倍。這次破土而出,已非當年可比。適才不敵青陽尊者,乃是因為剛剛回復活力之故,力量未滿。假以時日,只怕青陽尊者也難將它制服。”
天軒不由驚道:“天下竟有這等奇獸,每殺一次,威力翻倍!簡直匪夷所思。”心念一動,自語道:“本座熟知封印神術,若能將之收服,將是巨大助力!好,就這麼辦!”眾人一聽,心中大驚,這九命毒龍何等威猛,青陽尊者都不是他的對手,宮主修為再高,又豈能比得上青陽尊者?
只聽天軒道:“幻流宮,速速安排,關注九命毒龍下落,隨時回報本座。”
妖瞳道:“遵命。”
九指神相道:“九命毒龍非同小可,宮主縱然神威蓋世,想要收服它也非易事,老臣懇請宮主萬萬以大局為念,不可莽撞。”
天軒笑道:“太傅放心,本座自有道理,怎會莽撞行事。”
九指神相道:“是!”
七恨劍君道:“血霧毒林雖然被毀,但惡徒逃出不少。而且屬下適才觀察,並無罪林之主的身影,也許血霧毒林只是罪林的根據地之一。罪林的實力尚未暴露,聖宮威脅未除。”
天軒道:“太師言之有理,本座深以為然。看來飄雨孤燈等對罪林所知也是有限,命弟子們緊密查探罪林動向,務必要找出罪林所在地。我們在明,罪林在暗,罪林一日不除,聖宮一日不安。也不妨試著從陰月夫人與欲海情主身上著手。”七恨劍君躬身遵命。
天軒嘆道:“先是有個罪林無故偷襲聖宮,後又有人以百裡潛龍偷襲本座。聖宮之敵非同小可啊。”
“哈哈哈哈!”陰沉沙啞的笑聲,“聖宮之主,可有興趣對話嗎?”
眾人一驚。天軒也是一愣:千裡傳音,聽此人的聲音,倒像是冥域幽冥戰車中之人。也朗聲一笑道:“幽冥戰車,冥域與人合謀,傷我人眾,仇恨不可謂不深,有對話的必要嗎?”
“冥域不得不承認戰略失誤,這一點還請宮主見諒。”
“哈哈,錯已鑄成,無可挽回。”
“聖宮冥域都不過是末神氏的一步棋,聖宮主還沒有覺悟嗎?”
“冥域又如何?”
“冥域九衛,九亡其五,代價不菲。冥域早知末神奸詐,不可信任,但為了靈體生存,不得不為。”幽冥戰車究竟主動提出靈體之事。
“噢?本座願聞其詳。”
“哈哈哈,荒城廢園一見,宮主夠膽嗎?”
略帶挑釁的語調,天軒不由豪氣滿胸:“有何不可。”言畢徑自化作一道流光,直投荒城廢園。
眾人心憂天軒安危,奉劍、始續終余等就要追去,這邊妖瞳突然擺動迷幻之花,攔住去路,說道:“嗯,不可。”
奉劍略帶怒意道:“為何?”
七恨劍君道:“劍兒莫急,幻流宮護法有理,幽冥戰車邀約宮主,乃是為了請求合作而來,絕不會加害宮主。陷空谷之戰不過數天,冥域恐也不能這麼快再啟戰端。”
奉劍道:“又一次和解嗎?可信嗎?”言下並不相信冥域會安著好心。
七恨劍君道:“陷空谷一戰,冥域自知實力不及末神世家,獨力難敵,他們心知此戰之後聖宮與末神已是貌合神離,故而前來尋求合作。與冥域合作對聖宮有利,劍兒須以大局為重。宮主獨自前往,想必也是此意。”他此言固然是客觀分析,但在他心中對末神世家的成見也是他樂見聖宮與冥域合作的因素之一。
冥域傷他愛兒,七恨劍君對冥域自然沒有好感,但為了對付末神世家,也只有暫時放下這段仇恨。
奉劍見父親分析的有理,便道:“嗯。”始續終余畢竟也是小孩子,見奉劍不再堅持要去,自也就作罷。
荒城廢園,夜風徐徐,血月之下,紅霧飄渺,頗顯詭異,幽冥戰車早已來道,血月映照之下的越顯得詭異萬分。
光影閃處,天軒飄然身影出現,道:“久候了。”
車中人哈哈笑道:“聖宮之主大駕親臨,榮幸之至。”
幽冥戰車本為為特制,神光難透,此人又以邪光護體,天軒凝神細望,竟不能看透他的身影,暗忖道:幽冥戰車確實邪門,利用媚姐的盤古之眼也許看清他的形容,一邊道:“閣下名號,能否見聞?”
車中人笑道:“幽冥戰車便是稱呼。”
天軒見他不肯細說,也不強問,道:“幽冥戰車,你要在下來,有何說辭?”
幽冥戰車道:“以誠換城,尋求合作!”
“噢?誠在何處?”
“凝神聚體之法雖然玄妙,卻有一個巨大缺陷。”
“噢?”
“能量凝成的軀體,也不能避免能量的散逸。即時修成了靈體,能夠延緩能量散逸速度,卻也不能夠完全杜絕。修成靈體之後雖然也能夠吸收利用天地能量,但一邊吸收,一邊散逸,事倍功半,修為難以速增。”
天軒自然知道這個道理:“然後呢?”
幽冥戰車哈哈笑道:“以聖宮之主的聰明才智,豈不知該如何解決?聖宮主能夠煉制七大天丹,天下人盡知,誰人不想據為己有?更何況生就缺陷的冥域。”
果然是為了玄天神丹,天軒笑道:“盡人皆知的道理,又何能稱之為誠?”
幽冥戰車道:“冥域乃是幽冥神教之延續,與末神世家仇深似海。”
天軒道:“果然如此,本座明了。”
幽冥戰車道:“哈哈,聖宮主智慧。陷空谷之戰前,冥域已開始針對末神世家開戰,謀刺末神無畏與神女峰,恰被宮主所阻。”
天軒道:“本座為何如此做,幽冥戰車必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