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冥域之主
絕命公子笑道:“南宮兄過謙了。”他可以不相信天軒的說詞,但卻沒有理由懷疑自己的眼睛,他看來看出,也只覺的天軒一身的修為雖然不低,也絕不至於會高過千離二老去。別人之言不可盡信,諸明天君被他所殺,正有別的緣故也說不定,或許正是因為他之劍法怪異,諸明天君一時不察被他所趁。
人總有這樣一個傾向,再繪聲繪影的傳聞,沒有親見,便難深信,絕命公子這等心高氣傲的青年才俊更是如此。
天軒道;“血月異像,仙坲界震動。不知絕命兄如何看?”
絕命公子笑道:“人都道血月異像,預示天地浩劫,鬧得人心惶惶。小弟卻不這麼看,世間之事均在人為,與天像何干?世人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
天軒不由贊道:“絕命兄豪氣干雲,小弟佩服。絕命兄一席話,讓小弟豁然開朗,愁雲盡掃。若能與兄常相聚首,高談暢論,實是一大快事。不知絕命兄家居何處,以便小弟常去拜望?”
絕命公子道:“倒讓南宮兄見笑了,小弟居無定所,四海漂泊,比之南宮兄實有天壤之別,好不愧殺。”
天軒見他不說,也不能強問,自從發現他與千離二老關系密切之後,便斷定與他是敵非友,回想初次在大荒戈壁相見,也太過巧合。千離二老與七絕天君關系匪淺,絕命與李家只怕也脫不了干系。
只聽絕命公子又道:“小弟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南宮兄可否允許。”
“噢?絕命兄但說無妨。”
“聖宮富麗堂皇,天下勝景,無處可比,小弟想四處觀覽一番,如何?”他之意不過是借游覽之名,查探聖宮虛實。
天軒笑道:“絕命兄那裡話來,來到聖宮就如自己家一般,只管隨意就是了。小弟尚有俗物,不克相陪,藏御宮,你就替本座陪絕命兄四處游覽一番吧。”
蝶仙躬身道:“是!”
絕命公子自然不會天真道希望天軒能夠允許他任意走動,有人相陪乃是必然,因而道:“多謝南宮兄。”又對蝶仙微微躬身道:“勞動護法。”
蝶仙也微禮道:“公子請。”遂帶絕命公子出殿。
九指神相道:“此人純為試探而來,他要游覽聖宮,必有所圖謀。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天軒笑道:“此人來歷,今日便可揭破,眾人稍安勿燥。”眾人見天軒胸有成竹模樣,都不知他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一時蝶仙帶絕命公子回轉,天軒目注蝶仙,問道:“各處都去過了?”
蝶仙心知天軒之意,也語帶雙關道:“宮主交代,屬下敢不盡心。凡是聖宮美景,均已帶絕命公子走了一遭了。”
天軒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絕命公子笑道:“如何?可入得吾兄之眼嗎?”
絕命公子贊嘆道:“巧奪天工!諸多美景令人嘆為觀止,小弟此行不虛!”
天軒哈哈笑道:“絕命兄有暇不妨常來,若不嫌棄,在聖宮住些時日就合小弟之意了。”
絕命公子道:“南宮兄美意小弟心領。吾兄日理萬機,今日叨擾已是不安,何敢再費事?時日已然不早,小弟這就告辭了。”
天軒忙起身道:“小弟已然吩咐下去,要以聖宮佳釀款待絕命兄,怎可就走?”
絕命公子辭道:“得見南宮兄之面,又暢覽聖宮,小弟心願已了,不便久留了。”他是擔心久留之下露出馬腳,執意要走。
天軒道;”這如何使得?絕命兄必要留下與小弟暢飲一番才好。”
絕命公子為難道:”這……”
這邊秋榮芷起身笑道:“軒弟怎地還是實心眼兒?絕命兄不可久留,必然有個緣故,你執意勉強,萬一誤了大事又如何是好?”
天軒恍然道:“哈,倒是小弟失慮了。絕命兄勿怪。”
絕命公子笑道:“南宮兄哪裡話。吾兄一片盛情,小弟焉能不知。眾位,小弟告辭了。”
天軒帶眾人親送到聖宮之外,這才別過。
見絕命公子遠去,天軒這才轉頭問道:“帝女花之香可以持續多久?”
蝶仙道:“宮主盡管放心,花之香氣二十四個時辰之內絕不會散去。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到底妖瞳反應的快,道:“莫非宮主你要跟蹤絕命公子?”
天軒笑道:“正是。帝女花嬌艷無比,香氣特異,可為追蹤。”
妖瞳微微搖頭道:“嗯。此法甚難可。我對奇花異草所知雖然不多,但對帝女花這種平常之物也知曉一二,帝女花其美在於花色,不在其香。絕命公子縱然在這裡沾染了帝女花的香氣,不過一時片刻便就散去,如何追蹤?何況帝女花四處皆有,非獨聖宮啊。”
天軒笑道:“幻流宮盡可放心。聖宮栽種的帝女花都是經過藏御宮改良過的,香氣較之普通的帝女花,稍有不同。”
妖瞳道:“即使如此也難。適才絕命進殿,我也只問道他身上淡淡的花香,待到出的殿來這一會兒功夫,已經香氣盡物,如何追蹤?”
蝶仙笑道:“你們仔細聞聞,空氣中的花香還濃的很呢。”
眾人一聽,都加緊嗅了一嗅,都搖頭道是沒有。九指神相道:“不曾聞到,不會是幻流宮護法的錯覺吧?”
碟仙笑道:“造物公平,各人都有其所長呢。我是用毒之人,自久以來就接受嗅覺訓練,哪怕空氣中有絲毫的味道都不能逃過我的鼻子。若是你們也能有這個能力,我這雖多年豈不是白費了?”
天軒研習過蝶仙的醫術,知道他的能為,聖宮成立之後便要她將新品種的帝女花種植在聖宮聖宮護聖、應天兩院,原是別有用意:戰將護法職階以上的弟子都在這兩院活動,日久之後身上自有了帝女花的香味,萬一有人擅自行動,聖宮也有能力追蹤。
眾人都是聰明之人,霎時想明了此節,不覺凜然,宮主固然性情溫和,體恤下情,果然也是做大事之人,心機不淺。眾人相處日久,對聖宮之衷心,天軒已有了把握,因此便同蝶仙說了出來,也有以示坦誠之意。
天軒遂笑道:“因此本座暗命藏御宮將絕命帶往帝女花叢之處。”
妖瞳道:“原來如此。正因為帝女花最為平常,更難引人疑竇,哈,絕命這次可是找了宮主的計謀了。”
天軒往往天際,道:“天已將晝,血月將隱,本座也要准備到荒城廢園再見冥主,太師、太傅跟隨本座前往。追蹤絕命之事,就交由藏御宮、妙音宮與幻流宮三位吧。他的修為非同小可,暫不必與他發生衝突。”三人躬身領命。
荒城廢園,鮮有人蹤,天軒與奉劍、七恨劍君、九指神相到時,已見一乘四人大轎停在園中,抬轎的四個轎夫,赫然便是幽冥四使。看來轎中之人必是冥域之主無疑。
天軒朗聲一笑道:“冥域之主,久候了。”
轎中人輕笑道:“傳言非虛,聖宮之主的風采,當世無人可及,羨煞孤家了。”天軒凝神望去,轎中人一身錦袍打扮,臉上帶了特制的面具,說話聲音經過面具散發,嗡嗡有聲,頗為怪異。
天軒笑道:“難睹尊嚴,難道這就是冥域之主的誠意麼?”
冥域之主哈哈笑道:“聖宮之主對孤一無所知,孤若變換形容相見,宮主又如何分辨?相信宮主明白,這才是孤最大的誠意。”
天軒笑道:“冥主之言無差。本座接受。”
冥域之主哈哈笑道:“宮主非常人。聖宮的誠意呢?”
天軒手指輕彈,一道流光,疾如閃電,向轎中人奔去。幽冥四使便如木頭人一般,眼都不眨。眼看流光及轎,卻見轎旁的一個女童將手一身,把流光截住,卻是一粒丹丸,正是玄天神丹。
天軒有意試探,送丹之時已用了較深神力,想不到竟被轎旁的童兒輕易接過,天軒等眾人都不由駭然。
冥主伸手接過女童遞過的神丹,點點頭,哈哈笑道:“宮主的誠意孤很滿意。冥域與聖宮的合作,就由幽泉靈座負責。還不上前見過聖宮之主。”
天軒等一怔,怎麼冥域兩大靈座之一的幽泉靈座也在麼?卻見那女童上前來,躬身道:“參見聖宮之主。”聲音稚嫩,若不是冥主親口所言,誰都不相信他竟然會是冥域的兩大靈座之一。
天軒雖然心中驚異,面上自然不露聲色,笑道:“靈座免禮。太師,聖宮方你為全權代表。”七恨劍君躬身遵命。
冥主哈哈笑道:“名震天下的劍神七恨劍君肯為宮主效力,足見宮主的能為。普天之下,堪稱英雄者唯宮主與孤耳。”
天軒笑道:“冥主豪氣天下無雙,本座折服。關於封印之域,冥主知道多少?”
冥主道:“封印之域的知識,是孤的誠意。即便宮主不問,孤也要相告。想要開啟封印之域,唯有一法,那就是聚齊麒麟、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五大神獸圖騰,到了那時,孤自會再助宮主一臂之力。”
天軒聞言心頭一震,猛然想起在羽淵誅滅千離二老之後所得的一塊圖騰,其上正有麒麟,莫非便是這五大圖騰之一?心中疑惑,便問道:“五大神獸圖騰?現在何處?”
冥主道:“實不相瞞,冥域也不知具體的下落。只不過末神世家手上確定是有一塊,其余圖騰的下落,就靠宮主尋找了。”
天軒道:“嗯?末神世家手上就有一塊,這麼說本座不得不與冥主合作了。”
冥主哈哈笑道:“想要得到神獸圖騰,必須要攻陷武林法庭。攻陷武林法庭,聖宮與冥域各取所需,兩不吃虧。合不合作,宮主心中已有定論,不是嗎?哈哈。”語聲一落,一道能流自轎中射出,噗的一聲,將空中一物擊爆,原來卻是一只影聲之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