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吸骨納髓

   天軒哈哈一笑,道:“執法首之言本座不敢苟同。本座看來,是否習武乃是世人之自由,即便如執法首所言,天下動亂乃因世人尚武,愛習傷人之技,然要統一收繳天下武鬥秘籍,也需要天下共主出面為之,武林法庭既非天下之主,又非代表民意的民選組織,這樣做實在有越俎代庖甚至假公濟私的嫌疑呢。”

   執法首一時語塞,支吾說道:“禁武之令乃是仙帝陛下與武林法庭共同頒布的。”

   天軒道:“如你所言,但禁武之令並沒有明言要收取宗派秘籍,也更沒有你們這些所謂的執法者恃技凌人,亂傷人命!”說道後來,語轉肅然,面露怒意。

   執法首雖久聞天軒之名,不敢招惹,但要說完全怕了天軒也是未必,此時見天軒語含怒意,心頭也是怒意暗生,勉強笑道;”小人等也是奉庭主之命行事,庭主他要如此做,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宮主有暇時不妨前往武林法庭親問庭主便了。”

   他以武林法庭之主來壓天軒的用意愈發明顯。眾人之中,靈琦最是個火爆性格,聞言大怒,未等天軒說話,已然怒喝道:“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如此跟宮主說話!難不成我們聖宮倒怕了武林法庭嗎?”

   執法首聞言,轉頭望向天軒,見他並不出言喝止,顯然是默認了這童子的無禮言語,不由心頭大怒,何況此來奉了庭主嚴命,對武神怒殺是志在必得,再者看他模樣,修為未必就如傳說中一般高絕,此時對聖宮再過忍讓反而不智,因而冷哼一聲道;”這麼說聖宮是非要跟武林法庭過不去了?”他此言甚為無禮,事實上即連武林法庭之主末神太子也未必敢在天軒面前如此說話。

   天軒貴為一宮之主,與執法首費言良久,無非是不願以武力傷人之故,見他不識好歹,怒意漸生,冷聲道:“本座再給你們一個機會,乖乖離開,或有活命機會。”

   執法首嘿嘿笑道:“想讓武林法庭罷手,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靈琦嗤的一聲道:“不自量力!”在他的心目中,天軒便是天下第一人,天下也便沒有他無力辦成的事情。

   天軒心知若動起手來,便需要斬草除根,否則一旦容他們逃脫,在末神世家亂說一氣,勢必使兩家關系對立,心下殺意已決,便冷笑道;”自取滅亡,怪不得別人。奉劍、靈琦,一人不留!”

   靈珺此時正替稻香老農療傷,眾人眼看要動起手來,紛紛圍上來為二人護法。

   執法首眼見一戰不能避免,也喝到:“眾人殺!”一時撲上前來,執法首更是用盡全力攻向天軒,試圖將它一舉格殺,早被奉劍揮劍攔下。且不說奉劍的修為早已進入天仙之境,即連靈琦一身的修為,也接近古仙之境,以二敵四,不落下風。

   青雲子等人原擔憂天軒等人不是執法者的對手,此時眼見奉劍與靈琦的修為,驚得目瞪口呆,年紀輕輕怎會便有如此的修為!甚為宮主的天軒,又會是怎樣的境界呢?

   六人鬥了一時,刀來劍往,身影交錯,掌氣橫飛,暴響陣陣,流光飛射,地動山搖,竟戰了個旗鼓相當,天軒心下不耐,命道:“速戰速決,不可拖延!”

   奉劍與靈琦聞言,忙運動元功,使出全力,各展絕式,不多時邊聽啊啊幾聲慘叫,三名執法者登被擊殺,驚慌而逃的元嬰,也沒能飛出二人的掌心。執法首見狀心驚膽戰,哪裡還敢再戰,也拼盡全力,施展絕招,想要逼退二人,奪身逃命。

   執法首一身的修為不過略低於奉劍,因此前被火神怒所傷,而奉劍又習得七恨劍招、玄天九劍等絕式,因而不是對手。此時求生心切,竭盡全力,大喝一聲:“吃我一掌!”雙掌前推,洶湧之力向二人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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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劍與靈琦畢竟經驗不足,也都提掌相迎,一聲大震,掌力爆破,執法首抓住時機,借反擊之力騰空遁去。

   天軒暗道不好,喝一聲道;”哪裡逃!”元功一動,身影流光般追去。他修為高出執法首不少,何況他此時施展的,正是黑帝玉簡中記載的“流光飛影”身法,快速絕倫,以他的神之力施展,比流光更快十倍。

   執法首正暗自慶幸逃脫,突聞背後破空之聲,回頭一望,見天軒以夢幻般不可置信之速度追了上來,不由大駭,慌忙之間一掌向後擊出。

   天軒心念一動,定住身形,施展瀚海神功,執法首掌力及身,反被天軒吸住,不能掙脫,身軀竟緩緩向天軒靠近,與此同時體內仙元更是飛速流失,源源不絕注入天軒體內。執法首何曾見識過這等神功,心頭驚懼萬分,無以復加,拼命掙扎,哪裡動得了分毫,不由臉色巨變,慘然驚呼。

   天軒決心取他性命,加緊催動神力,不一時幾乎將執法首全身仙力吸盡,執法首軀體,也已靠近天軒身側。他此時施展的瀚海神功,乃是在黑帝的基礎上改良而成,周身要穴都可吸人元力。若是在奉劍施展開來,可以自由吸取敵人的五行元力,而天軒習練的乃是混沌神訣,利用的是宇宙最本源力量。

   宇宙萬物均是宇宙本原所化,因而理論上來說,天軒若以混沌神力催動瀚海神功,便可以攫取宇宙萬物所蘊含的能量,只是有難易之分。人體本是秉無形精氣而生,而仙人肉體更是經過了能量的純化,較易吸收。

   天軒追及執法首之時,尚在稻香山莊上空,下面眾人只見半空之中天軒周身金芒大盛,烏發上揚,而執法首凄厲慘叫著向天軒移動,仙元化為一道能流極速流入金光之中。

   眼看靠近時,天軒右掌一伸,金光燦然,執法首竟緩緩投入天軒手掌之中,身軀逐漸縮小,也化為能流彙入金光,唯有身上法袍和那執法面具從空中飄然而下。

   如此詭異萬分的景像,再加上空中回蕩的執法首凄厲恐懼的呼喊,令人膽戰心驚,毛骨悚然。非但青雲子等人呆若木雞,面色如土。即連奉劍、青紅二童也駭然失色。眾人面對這種殺人的手法,想要喝彩,又覺得這等武功太過毒辣,適才的情形確實也太過慘烈,若要職責天軒做的太過分,一是不敢,再則執法首卻也是罪有應得不對,待到天軒飄然而下,竟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唯有青雲子畢竟是他的師尊,又是個道者,頗有幾分慈悲胸懷,不由搖頭嘆息道:“徒兒的武技固然厲害,只是手法太過殘忍了,以後且莫要再使用它了。”

   天軒心下正為自己改造瀚海神功的成功得到驗證而欣喜不已,聞言心下自然不以為然,又不好頂撞,只是笑道:“師父你放心啦,徒兒只有對這種這種大惡之人才施展而已。”

   青雲子點頭道:“這樣就好。”

   此時稻香老農在靈珺以及丹藥相助之下,傷勢已經痊愈了大半。他受此大難,全是武林法庭所賜,對執法者尤其執法首自然是恨之入骨,親眼看到他死於天軒之手,心中大暢,絲毫不覺得天軒殺人手法有何不妥。於是躬身謝道:“稻香山莊得以保全,眾人大難不死,全是宮主之德,老朽代表山莊上下人等多謝宮主救命之恩吶。”

   天軒連忙拉住,笑道:“扶危救難本是我等的本分,何況莊主乃是德高望重的前輩,又對我師父有恩,晚輩豈能袖手旁觀。安敢受前輩之禮呢。”

   稻香老農見天軒貴為一宮之主,名震天下,卻又如此謙和知禮,心下又是感激又是欣喜,隨即便下了決定,隨身取出一塊古老玉簡,捧在手上,對天軒道:“此玉簡乃是老朽師門久傳至寶,記載了我武神一脈的蓋世奇學武神怒殺,請公子笑納。”

   武林法庭來犯,覬覦的便是這武神怒殺,足見它的珍貴,尤其稻香老農適才施展,威力卻是不凡,天軒自然也感興趣,但這畢竟是別人寧死都不肯交出之物,如何接受,連忙道:“在下出手相助,乃是基於義憤,絕非為了這件寶物而來。”

   稻香老農忙道;”公子切莫誤會,且聽老朽細說。”面容一整,娓娓道來:“老朽乃是武尊一脈的傳人。武尊一脈的創派祖師,修為驚天,名震天下,被天下人尊為摩天武尊。然而萬年前卻莫名失蹤,此後我武尊一脈日漸式微,皆因我等弟子資質愚鈍,無法參透祖師傳下的奧妙絕學。到了老朽這一代,更是不堪,師尊遭難之前曾再三囑咐,務必要老朽將武尊絕學傳承下去,可是老朽窮盡數千年心血,始終也無法深入領悟。老朽資質愚鈍,對武事也並不敢興趣,只希望能過得平凡生活,故而自號稻香老農,在偏僻之所建立這稻農山莊。”

   言及此,語聲一頓,面露懊悔之色,深深嘆息一聲,接著說道:“也是老朽終究不願背負淹沒師門絕學的罪名,終於忍不住收了一名弟子,資質奇佳,老朽對他愛護有加,傾囊相授一身所學,怎知他心機深沉,並非善良之輩,常常瞞著老朽為非作歹,多害人命,老朽得知實情後,一怒之下斬了他一條手臂,並將他逐出師門。他對老朽懷恨在心,常思報復,幾次前來,都被老朽打退。老朽身懷武尊絕學一事,只有他一人知曉,武林法庭這次派人前來,限老朽一日內交出武神怒殺秘籍,必是這孽徒故意通報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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