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義救情主
如此華麗昂貴之物,做工自是非凡,天軒隱身其中,除非是修為絕高的仙人,根本無法看透轎中做得什麼人,只覺得影影綽綽,坐了名男子而已,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一行四人傲游天際,天軒突覺遠方傳來能量波動,似乎是有人動手,忙命飛去,果見前方有十數人正在爭鬥。中間一名男子赤發翻騰,周身裸露肌膚,鮮血淋淋,卻正是陰月夫人之弟欲海情主。團團將它圍住的,卻是十數名身著法袍,臉帶面具的武林法庭執法者。戰了一時,欲海情主傷勢愈重,落下地面。
自當日一見,欲海情主對自己情愫暗生,寧肯受到其姐的責罰也不肯向自己動手,特別是知道了他的遭遇之後,無論能否接受他之愛意,天軒對欲海情主卻油然而生了幾分的同情與親切,眼見他被人圍困,身受重傷,就要不支受戮,焉能不救?何況圍攻他的正是自己要對付的武林法庭之人。便指示青紅二童抬轎緩緩飛落。
欲海情主傷重嘔血,猶自不屈,挺身而立,氣勢不減,雙手反轉之間,喝道:“貫天神蟒!”全身仙元,頓時化作一條赤色巨蟒,從他身上衝天而出,巨蟒搖頭擺尾,巨口賁張,環襲眾人。
執法者中間,有一人臉帶冰雪面具,見狀大喝一聲道:“眾人小心!”當先提起右掌,元功運動,單掌立變透明,猶如銀色琥珀,霎時空間寒冰之氣快速向他掌中彙集,身周數丈之內皆為冰封,正是末神世家絕技寒冰掌!其余執法者也各出全力,攻向欲海情主。
天軒不由心頭一動,此人的修為尚在前番那執法首之上,又能通曉寒冰掌絕技,正是這群人的首領無疑,不知在武林法庭之中是何身份?正思索間,雙方之招已經接實,砰然大響之中,巨力四溢,神蟒一聲悲吼,消散無蹤,欲海情主也凌空翻後數丈,方才落地,又踉蹌數步,方才站穩,只覺喉頭一甜,再嘔鮮血。
那為首者只不過後退一步,便就站穩,哈哈笑道:“欲海情主,你逍遙法外多年,今日還不束手就擒嗎!”
欲海情主眼中怒意迸射,喝到:“若非我受傷在先,憑你們幾人,哼!”
為首者嘿嘿一笑,單手一揮,一名執法者奉命撲上前去,凌空一掌,直取欲海情主天靈。
沉喝一聲,提掌相迎,肉掌相接。欲海情主本身的修為,乃是宇內三妖之首,雖然傷勢沉重,氣力不濟,但也並非一個小小的執法者所能抗衡,他左掌一提,喝道;”摧心殘掌!”一掌擊向執法者左胸,掌力透體而入,竟然將執法者的心髒打出體外,只聽那執法者一聲慘叫,立時斃命。元嬰脫體而出,尖呼而逃。
為首者見狀大怒,厲喝道:“欲海情主,這是你自取滅亡!”單掌一提,再次施展寒冰掌。
此時的欲海情主渾身上下鮮血淋漓,甚為可怖。他方才奮力擊殺一名執法者,已是精疲力竭,無力還擊,心中又悲又怒,仰天呼道:“姐姐……弟弟無能,救不了你!喝!”他自忖必死,欲要強催元嬰,拼死一擊,正在此時,卻聽清朗之聲自身後聲傳來:“趁人之危,仁者不為!”但覺一道強大背後掌氣自背後而來,迎向寒冰掌之力。
天軒一身的修為高絕無比,自轎內隨手一掌排出,化解為首者寒冰掌力,救下欲海情主。雙掌余力將欲海情主震的後退幾步,恰到轎旁。欲海情主對天軒一見鐘情,對他的聲音再是熟悉不過,一聽之下,便知是他,頓時又驚又喜,心頭蹦蹦亂跳,哪裡還能支持的住?不由仰身栽倒在地。奉劍忙跳過去幫他穩定傷勢。
眾執法者見有人出手阻撓,心頭一震。方才一掌相接,為首者已知轎中人的修為不低,但抓獲欲海情主乃是大功一件,眼看功敗垂成,如何甘心,喝到:“轎中何人,竟敢阻撓武林法庭辦案!”
天軒冷冷一笑道:“阻撓又如何?識相的趕緊離開!”
那為首者怒道;”看來你是有意針對武林法庭了,其罪可誅!再接我一掌!”言畢飛身而起,直向轎中撲來。
眼看為首者長已及轎,天軒這才從容揮掌而出,潔白如玉的手掌穿過轎簾,與執法者肉掌相接。
執法者見天軒與自己肉掌相接,心頭一喜,他早知轎中人的修為不凡,自己未必會是敵手,故而才攜掌凌空撲來,一旦對方與他肉掌接實,便要施展陰毒的魔風神掌暗算。只可惜他遇到了天軒,一番心血算是白費。
執法者掌力才吐,已然發覺不對,想要抽掌而出,已是不能,不由心下大駭。天軒冷哼一聲道:“你自取滅亡,可怪不得別人!”
他本要施展瀚海神功,又怕被人認出,信念電轉之間,勁力頓吐,洶湧元力滾滾而入為首者體內,只聽他一聲悲號,身軀陡然膨脹數倍。
天軒喝聲道:“去!”掌力一送,為首者倒飛出去,尚在半空之中,便砰然一聲大響,身軀爆裂,肢體四分五裂,血雨紛飛,即連元嬰也被震散,形神俱滅。
眾執法者見轎中之人一招之下便將首領震碎,形神俱滅,莫不駭然變色,心驚膽戰,愣了一刻,不知誰喊了一聲“快逃!”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驚慌如鳥獸散,立時消失無蹤。眼見眾人散去,天軒下得轎來,走到欲海情主身側。經過奉劍治療,欲海情主臉上已經恢復了血色。他此時盤膝坐在地上,見天軒走來,忙要起身。
天軒忙道:“你傷勢不輕,不要亂動。我這裡有一些療傷之藥,你先服下。”除了各種增強修為的神丹之外,天軒也煉制了不少療傷聖藥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欲海情主見天軒緩緩蹲在自己身邊,轉頭望他,見他猶如粉雕玉刻般俊美絕倫的臉正靠近自己,聞到他身上醉人的氣味,不由心頭一蕩,甚為陶醉,心想:若能時時刻刻這樣見他該有多好,要是他也喜歡我……想到這裡,不由心頭巨跳,俊臉燒紅。
天軒見他不拿手中的丹藥,只顧盯著自己,雙目帶羞,不知想些什麼,心下嘆息一聲,笑道:“怎麼?怕是毒藥麼?”
欲海情主聞言回過神來,怕天軒看透他的心事,頓時慌亂,結結巴巴道:“沒……不是……哦……謝謝宮主。”這才伸出略帶顫抖的手,接過天軒手中丹藥,與他肌膚相接之時,直若觸電一般,手掌一顫,差點丹藥落地。
天軒看他將丹藥服下,又道:“報元守一,我來助你療傷。”他也說不清怎麼回事,明明知道欲海情主對自己的特殊感情,卻也並不覺得難以接受,雖然欲海情主同自己一樣,是一個男人。這也許跟他從小的坎坷經歷有關,他只知道要去喜歡、要去報答那些真心關愛自己的人。而欲海情主實際上就是其中之一。
在天軒看來,欲海情主也許對自己有非分之想,這種感情在別人看來是那麼的可惡,那麼的難以理解,但不管怎樣,他從欲海情主痴迷的眼神、在自己面前難以掩飾的慌亂中,能夠發現欲海情主的真摯和對自己的濃厚情誼,雖然他跟自己不過只是有過一面之緣。有些東西就是在一剎那之間便就決定,而有些感情也是一剎那之間便就注定。
天軒的手掌緩緩貼在自己的背上,肌膚的相觸令欲海情俊臉通紅,心頭狂跳,心頭的壓迫雖然令自己難以呼吸,但肌膚相觸的快感卻也讓自己沉醉。他雖然與別的男人不同,自久以來便就喜歡男人,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心愛的人肌膚相接,那似癢似麻的感覺,令他目眩神迷,他真希望時間能夠就此停住,永遠這樣。
天軒發覺了他的異樣和魂不守舍,心頭略有些不悅,沉聲道;”你當是玩呢?還不穩住心神,導氣歸元!”
欲海情主聞言心頭一震,俊臉又熱,怕天軒不悅,連忙摒棄腦中綺思,專心療傷。有天軒相助,任是他傷的再重,一刻之間,也已回復了十之五六。
天軒收功起身,欲海情主也跟著站了起來。
天軒笑道:“怎樣,感覺好些了沒有?”
欲海情主此時倒不敢再正視天軒雙眼,微微低頭,小聲道:“多謝宮主,我好多了。”
天軒點點頭道:“嗯。聽你剛才所言,莫非陰月夫人遭遇了什麼危險?”
欲海情主點頭道:“姐姐被九命毒龍所傷。我這次來就是尋藥給她治傷的。”見天軒不語,又道:“誰知道剛要回去,就遇到了武林法庭的執法者,若不是宮主相救,恐怕……”
天軒問道:“我替你療傷時,發現你體內經脈被一股柔力所傷,不像是末神世家的武功,是誰下得手?”
欲海情主略一沉吟道:“是……我姐姐。她生我的氣,懲罰我,我不敢還手,被她打的。”
天軒心頭一震,脫口道:“什麼!是你姐姐!下這樣重的手?”
欲海情主點頭道:“嗯。都是是我不好,惹她生氣才這樣的。”
天軒知道那股柔勁的厲害,若非欲海情主修為高過其姐,此時早已傷重而死,饒是如此,鑽心的劇痛只怕難免,怪不得以他的修為,竟要傷在武林法庭的手下。但聽他口氣,對陰月夫人竟無半點怒意,有的也只是自責,不由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