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再見情主
天軒此時已知,三尊法使之下的執法者,各帶面具,以冰雕面具為最尊,修為最高。欲海情主雖然修為高強,遠在其姐陰月夫人與首陽仙子之上,但此時對方以多欺少,未必就能得勝,心下不由暗暗為他擔心。
只聽其中一命執法者喝道:“欲海情主,今日你是插翅難飛,乖乖的束手伏法,還能保住性命,否則就叫你橫屍當場。”
只聽欲海情主冷笑道;”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他也是聰明絕頂之人,面對這許多高手,知道以力硬拼討不了好去,便以快打快。身如閃電,快捷絕倫,說話之間,已攻了數招。
眾執法者知他心意,半攻半守,喝道:“看你能撐得了幾時。今日是你自找死路,尋上門來。”
欲海情主恨聲道:“武林法庭假仁假義,我欲海情主不將武林法庭滅絕,誓不罷休。”
眾執法者嘿嘿冷笑道:“大言不慚!”
天軒聽欲海情主之言,不由心頭一喜,暗暗點了點頭。便展動身形,無聲無息加入站圈。他修為本就高於眾人,又有玄黃神衣護身,隱去身形,無人能夠發覺。
天軒欺近一名執法者身後,運功提掌,一式摧心殘掌擊出,正中他的後背。只聽那人慘呼一聲,鮮血狂噴,一顆心髒卻早已飛出體外。元嬰厲聲尖叫,飛逃而去。要知仙坲界與凡世間不同,元嬰之軀難以存活,過不多久便會靈力四散而亡。故而天軒也不追趕。
眾人卻是大吃了一驚,驚駭失色,齊齊住手,一邊戒備,一邊喝道:“什麼人!”
欲海情主也是大驚失色,尤其看到此人竟然會他的杜門絕跡摧心殘掌,更是驚得面色驟變,連忙施展神功,護住全身上下。
天軒也不答話,身形飄轉,迅即又至一人身後,提掌再擊,又殺一人。全身皆備之下,還是不知不覺為人所殺,眾人驚駭欲絕,一時驚慌失措,反不知如何是好。
天軒有意要消弱武林法庭勢力,下手絕不容情,連下重手,不一時竟將眾執法者全數擊殺,無一人脫逃。
欲海情主眼見眾人傷亡殆盡,厲聲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有本事現身出來!”
天軒呵呵一笑,道:“是我。”隨即現身出來。
欲海情主一看是天軒,又驚又喜,忍不住心頭一條,道:“是宮主……”也顧不得問他如何會使自己的獨門絕技。
天軒嗯了一聲,仔細看了看他,一身玄衣之下,越顯的身材頎長,玉樹臨風,趁他白裡透紅的肌膚,真是俊美絕倫,不由點了點頭。
欲海情主羞意頓生,略顯扭捏,道:“我知道不穿衣服不好,你定不……喜歡,所以才穿的……”
原來如此。天軒不由心頭一熱,暗暗搖頭,笑道:“這樣很好。你姐姐怎樣了?”
欲海情主道:“姐姐的傷差不多好了,昨日被禍首叫去了,因為我不是罪惡林的人,姐姐便讓我回到欲海。我因為巧遇武林法庭的執法首,想著報仇便與他們打了起來。”
天軒聞言一怔,道:“什麼?你不是罪惡林的人?”
欲海情主點頭道:“以前是。後來姐姐在罪惡林立了大功,姐姐便求罪主,允許我脫離罪惡林。罪主最終答應了。不過還可以進出血霧毒林。現在血霧毒林被毀,罪惡林有了新的根據地,不能讓我知道了。”
天軒恍然,看來陰月夫人對他這個弟弟也並非無情無義,只可惜造化弄人。這一對姐弟,雖然十惡不赦,卻也有情有義。欲海情主對他的情意,自然瞞不過他的眼睛,是真是假,他一目了然,故而對欲海情主也並無絲毫的懷疑。
天軒點點頭,問道:“我一直忘了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欲海情主道:“我姓軒轅,名叫飛星。”
天軒心頭一震,軒轅乃是仙族的古老姓氏,都以為軒轅一族早已絕滅,莫不是還有後裔?便笑道:“那好,我以後就叫你飛星吧。”
欲海情主心頭大喜,用力一點頭,道:“嗯。”
他展顏一笑,光彩四射,連天軒都不由心頭一蕩,暗責一聲,嘆息道:“可惜……”
欲海情主不解,問道:“可惜什麼?”
天軒只是可惜他如此絕世少年,卻偏偏喜歡上了自己,自己雖然也喜他的率真樸實有幾分喜歡,也感念他對自己的一番心意,但自己畢竟也是男人,總歸無法在感情上給與他更多的回報,因此覺得可惜,自然不能明說,便笑道:“沒有什麼。我有事請你相助,你可願意?”
能為心上人做事,欲海情主求之不得,如何不願,心頭頓時大喜,忙一點頭,道:“嗯。什麼事?”
天軒笑道:“你先跟我回聖宮,回頭再告訴你。”
一路無事,不多時便已到達天外天,卻見靈琦守在聖殿之外,天軒不由道:“眾人上殿,莫非發生了什麼大事?”
那靈琦見到天軒與一玄衣少男回轉,心中驚訝,再看清那少年模樣,更是驚異,只叫道:“宮主回來了。”天軒因見宮內有事,不便將欲海情主引入,便命靈琦道:“軒轅公子乃是本座貴賓,你去安排客房,好生款待。”靈琦道聲遵命,帶欲海情主而去。
一時軍師、太師、太輔、外殿軍師、戰神、五宮護法、四祭祀、總管並都察院主等人都迎了出來。天軒進殿,秋容芷、許飛娘都站起身來迎接。
天軒升座,見殿下坐了一人,乃是一個少婦模樣的女子。生得花容月貌,天姿國色,美艷照人,穿著也甚是華貴,只是手中卻持了一柄拂塵,顯得不倫不類。心下奇怪,不由目注秋容芷道:“這位姑娘乃是何人?”
未等秋容芷答話,那女子已站起身來,拂塵一甩,稽首道:“貧道月母神姬見過聖宮之主。”
貧道?這女子竟是個道士?怪不得手持拂塵,只是打扮的卻並不像。便起身笑道:“原來是月母神姬,本座有禮。請坐。”
二人坐定,大聖賢者說道:“月母神姬乃是冥域軍師。吾帶她前來,有要事與宮主相商。”
冥域軍師?天軒心頭一驚,忙仔細看了月母神姬一眼,果覺她氣度不凡,雍容華貴,再者氣機不露,可見修為絕不在自己之下,不由暗贊,想不到冥域竟有此等奇女子,軍師前去見的人恐怕就是她了,心下不敢怠慢,忙笑道:“原來是軍師大駕光臨,本座失敬。不知軍師親來,有何賜教?”
月母神姬笑道:“不敢。貧道此番前來,乃是與眾位商討三日後協攻武林法庭之事。”
天軒道:“軍師請說。”
月母神姬道:“冥主已然給武林法庭下了戰書,約定三日後在恆河之濱決一死戰。有請聖宮屆時出兵相助。”
天軒道:“聖宮早有與冥域聯手之意,想必軍師亦知。”
月母神姬笑道:“自然。昔日宮主與冥主在荒城廢園一會,互表合作誠意,冥主也告知貧道。何況貧道師兄貴為聖宮軍師,也極力贊成貴我雙方的合作。”
眾人聞言都大吃一驚:軍師竟是月母神姬之師兄?不由目注大聖賢者,一臉難以置信神色。
大聖賢者搖扇笑道:“此言不假。”他乃是智者,知道此事實必然引起聖宮眾人對他忠誠的懷疑,即便天軒一直對他信任有加,此後也難免有所顧忌,心生疑慮,因而又道:“吾與月母共侍一師,同門學藝三千載。只是理念不合,如今各為其主。”他這一番話既承認了與月母神姬是師兄妹的事實,同時也是向眾人表明心意。
冥域曾有絕滅聖宮之心,天軒對冥域自然也是有所防備,想不到雙方的軍師竟有這層關系。軍師之位非同小可,又叫他怎能放心的下?其余人眾也都心下打鼓。
只聽月母神姬笑道:“好個理念不合。你我同門學藝三千年,也爭論了三千年,究竟誰的堅持正確,不久便見分曉。”
大聖賢者嘆道:“以殺止殺,並非上策,非吾所願為。但願恆河之濱一戰,能夠再度終止殘酷殺戮。”
月母神姬拂塵一擺,道:“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征戰乃是永恆的主題。我輩能做的,只是盡力創造合維持短暫和平,使天下之人少受磨難。縱觀天下,此刻正是群雄並爭之時,若要天下承平,唯有產生一名冠絕天下的霸者,方可帶來暫時的和平。天下人各為其利,霸者若要產生,必然要以殺戮征服四方。一將功成萬骨枯,沒有犧牲,便無天下霸業,也無四方承平。”
大聖賢者搖頭道:“既有殺戮,便難免無辜之犧牲,縱然迎來了和平,又是否值得呢?縱然要一統天下,需要的也是仁心仁術,需要的是以蒼生為念,仁義為先的王者,而不是以殺戮和武力稱霸的霸主。”
月母神姬道:“以少數人的犧牲,換來多數人的幸福,不失其當為。王者雖可期,但亂世必用重典。以力制力,以惡制惡,群惡俯首。”
眾人聽論,均覺獲益匪淺。天軒也深受啟發,因此並不阻止。他二人興之所至,也不分時間與場合了,這一番爭論,足足進行了一個時辰有余。其間涉及各方各面,都是二人千萬年思索、實踐而得,有無窮之見識與智慧。
天軒細聽二人之言,只覺均甚有理,但恐怕也是長久爭論積澱的緣故,都略顯走了極端。天軒自幼熟讀經書,深明中庸之道,凡事過猶不及,均要把握好一個適度。他二人之理念,自己若能適當取其折中,未必不是最好的治世之策。
正思想之間,只聽大聖賢者搖頭嘆道:“月母,汝一如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