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陰世師者
擎天神君身後眾人大喝一聲,道:“哪裡逃!”就要飛身追去。擎天神君將手一擺,道:“此人修為高深莫測,我們攔她不下。”又看了一眼緊緊握在手中的愛子之發,沉聲道:“何況公子還在他們的手中,我們萬不可硬來。”一人說道:“此人甚是眼生。但她身居金屬之力,此前又有白虎之助,莫非竟與白虎境開天神君有關麼?”擎天神君早有如此懷疑,聞言更是心下一動,道:“嗯……”
奉命調查稻農山莊滅門慘案,追緝十大惡人的無名與南宮笑二人多日辛勞無果,這一日正自沿在荒山而行,忽感遠遠傳來的能量波動。南宮笑道:“是何人爭鬥?”無名道:“吾等不妨前往一觀。”二人收斂氣機,潛行而至,卻發現劍佛陰世師者正被人圍攻,已落下風。出手之人赫然正是十大惡人與曾陰謀暗殺二人的天道刑殺二當家公子羽。
只聽公子羽道:“陰世師者,你死期至矣!驚天神指!”只見她屈指一震,一道銳利指風破空而出,嘶嘶聲響,足見指力非常,足可穿金斷石,至人死命。公子羽雖為女子,指風卻剛猛至極,快速絕倫。然而激射指風卻又至為刁鑽古怪,徑自隨時變換襲擊目標,時而直奔陰世師者眉心,時而直奔檀中要穴,時而又奔襲他的左眼,當真神出鬼沒,令人防不勝防。
陰世師者眼見此指威力,心下不敢大意,瞬時發動無邊佛功,清聖佛氣剎那升騰,只聽他朗喝一聲道:“來的好!劍舞長空!”手中斬業劍一擺,飛速舞動,劍影擴散,頓時生成一朵清聖佛蓮,擋於身前。指力襲來,頓時便被佛蓮擋住。而劍氣佛蓮受到指力激發,頓生巨變,瞬時射出無數劍光,反擊公子羽。
公子羽冷笑一聲,屈指再彈,只聽叮叮聲響,猶如金屬撞擊,霎時將無數劍光盡數擊散。公子羽早知自己驚天神指雖然厲害,卻也並不能將陰世師者傷於手下,她如此做,不過是為了牽制陰世師者,給十大惡人的攻擊制造機會。
陰世師者專心對付公子羽之時,十大惡人早已運足焚心魔焰,在陰世師者不及回招之際,神劍一震,熾熱劍氣已急速襲向陰世師者後背。陰世師者自然看破二人的意圖,無奈三人激戰已久,自己佛力損耗甚大,無法同時躲避二人殺招,唯有擋大放小,拼著硬受十大惡人一擊。
正在此時,一道掌力自密林之內激射而出,截下十大惡人劍氣,卻正是南宮笑出手相救。公子羽二人心頭一驚,喝道:“什麼人!”南宮笑緩步而出,道:“公子羽,我們又見了!”公子羽見是他,不由心頭巨震:他們二人聯手,我與十大惡人必敗無疑,三十六計還是走為上計。心下一定,冷聲道:“又是你!天道刑殺絕不與你干休。我們走!”身形一動,破空而起。
突然震天佛號響起,宏大掌力驀然斜刺飛出,頓時攔住二人退路,將兩人硬生生壓下。公子羽一時不妨,落地後連退兩步,心頭大駭,抬眼一望,只見佛者無名緩步而出,再看身後,陰世師者與南宮笑已然欺近,將自己二人圍在中心。
公子羽自知不是三人對手,逃走已是無望,頓起拼命之心,厲喝一聲,道:“十大惡人,與他們拼了!”頓時運集全身仙元,殺招盡出。只可惜她二人修為雖高,卻也不是南宮笑三人的敵手。無名不願傷人,只負責出手牽制十大惡人,不讓他出手幫助公子羽。南宮笑與陰世師者卻是殺心早動,下手絕不留情,二人聯手,與公子羽交手不過數招,便已穩占下風。
不過一刻工夫,公子羽便連中二人數招,頓時身上掛彩,受傷不輕。公子羽仰天厲笑,心下已有決斷。只見她足踏七星,雙掌翻飛,周身上下頓時湧起墨綠光華,臉部、手部皮膚均成慘綠之色,四周能源迅速向她周身凝聚。公子羽雙掌運化,無邊能流凝成墨綠光球,電流跳躍,四散激射,十丈方圓之內受到波及,陷下無數深坑,塵土飛揚,遮天蔽日,在墨綠光華映射之下,聲勢十分駭人。
南宮笑與陰世師者見狀不敢大意,也忙凝神應對。陰世師者左手結印,右手持劍,催動全身佛力,灌注劍身,斬業劍之芒頓時衝天暴漲,引動風雷激蕩,天地變色。南宮笑也同時屏息凝神,運轉全身浩然正氣,單掌之上銀光大盛,巨大仙元能量凝而不發。
只聽公子羽厲喝一聲,道:“無法無天!”雙掌外推,墨綠光球迅即飛出,擊向陰世師者、南宮笑二人。能球過處,沿途樹倒林毀,地裂石崩,一切皆成齏粉。陰世師者朗喝一聲,道:“怒佛斬!”衝天劍光急速下壓,磅礡劍氣頓化巨大劍影,直迎墨綠光球。與此同時,南宮笑朗喝一聲,道:“浩然掌力!”單掌揮出,銀色掌影脫手而出,急攻公子羽。
公子羽與陰世師者修為相當,兩人極招相遇,不分高下,四散溢出無邊之力將方圓十裡之地盡數毀壞。而此時,南宮笑一掌襲來,直擊公子羽後心。南宮笑何等的修為?眼看掌影及身,公子羽就便不死,也要重傷。突然一聲佛號響起:“阿彌陀佛!施主手下容情。”佛音落處,雄厚佛掌立時擊出,硬生生將浩然掌力攔下。
赫然現身而出的,正是佛者普世悲歌。南宮笑一怔,道:“大師?”這邊十大惡人與無名也已停手,見普世悲歌現身,無名合十說道:“見過上師!”十大惡人卻冷哼一聲,縱身躍至公子羽身側。普世悲歌合十道:“阿彌陀佛,老僧有禮。容吾替她一言。”
陰世師者冷哼一聲,道:“收起你的慈悲吧!四如戒者!”南宮笑、無名聞言一愣,心道:四如戒者?莫不是當年萬佛崖的第一執法四如戒者?他竟還活著麼?普世悲歌念聲佛號,道:“久見了,劍佛尊者。”陰世師者道:“佛者的慈悲,不應加之於不知悔改的罪惡者。”普世悲歌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罪者改回,自是新生,以殺止惡,絕滅罪者求生之機。”劍佛道:“四如戒者,你對罪惡者的縱容,唯有導致更多無辜者的上網。十大惡人的所作所為,還不明白嗎?”
普世悲歌身軀微微一震,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老僧的堅持,終會讓他回頭。”劍佛冷笑道:“即便是他回頭,等到那一日,又有多少無辜者受害?你以為你一步一血贖罪,便真的能減輕他的罪孽嗎?便能感化他嗎?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自己的慈悲。四如戒者,我今日必殺他二人。”
普世悲歌念聲佛號,嘆道:“吾不能見死不救,劍佛尊者,得罪了!”他此言一出,便是不惜動武一阻陰世師者。陰世師者冷哼一聲,佛元運動,便有出手之意。無名見狀,忙道:“二位上師且慢。佛者慈悲,予罪者悔改之機,亦應阻止無辜者受害。依吾之意,莫如將此二人擒住,囚禁萬佛崖之上,以佛法感化,消除罪惡。”
南宮笑道:“此計最為妥當,我贊成。”普世悲歌道:“阿彌陀佛,吾無異議。”無名道:“劍佛尊者意下如何?”陰世師者見是如此,自己決然殺不了他們,便冷哼一聲道:“隨便吧。告辭。”徑自破空而去。
十大惡人與公子羽聽說要將他們二人囚禁萬佛崖,又驚又怒,只可惜二人修為絕不是三人之敵。無名道:“兩位束手就擒吧。”公子羽厲喝一聲道:“休想!”仙元發動,與十大惡人同時攻向三人。普世悲歌道:“阿彌陀佛,老僧無禮了。”揮掌向前,與無名、南宮笑二人聯手,欲擒兩名惡者。
普世悲歌乃是仙佛大戰前萬佛崖第一執法,一身的佛學修為不在紅蓮護法之下,與無名南宮笑二人合力,不過一刻之內,便將公子羽與十大惡人擒下。普世悲歌合十道:“深謝兩位相助。”無名道:“上師慈悲,吾等應為。此二人就有勞上師親自帶回萬佛崖了。佛體珍重。”普世悲歌道:“勞心。請!”自帶二人回轉須彌神山。
普世悲歌自稻農山莊滅門之禍後,為十大惡人贖罪之意更甚,自殘其體,一步一血。他佛法精深,佛力無邊,每一滴血,落地之後都化為一朵佛蓮。無名眼望著普世悲歌的背影,合十道:“上師慈悲,當感化無邊罪孽。善哉善哉。”南宮笑道:“天道刑殺非是易與之輩,此事必瞞不過他們,萬佛崖從此多事了。此事告一段落,我們二人也該回宮了。”
擎天之城的聖宮主天軒,此時正與奉劍帶著太原公子返回。未免別人看破,便在無人之處將他六識封閉,暫時收入乾坤神囊之內。青紅二童早在城門三裡之外迎接。見二人回轉,忙迎上來問道:“公子,圖騰到手了嗎?”天軒笑道:“哪有如此容易?我們雖有太原公子到手,卻也沒把握一定能得到此物。”
靈琦道:“怎麼?擎天神君竟然不顧他兒子的性命嗎?”天軒道:“此事回去再說。你們安排在何處落腳?”靈珺道:“城東楊柳居客棧。”天軒道:“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