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不同散人
天軒望了不同三人一眼,不經意說道:“天之痕修為不淺,對本座頗有助益。嗯……不同散人,你也要步他的後塵嗎?”不同散人早已駭得面色如土,聞言顫聲道:“你……好毒的手段。我是肉身之軀,吸我元力,沒……沒那麼容易!”
天軒笑道:“是嗎?”隨即單掌一掌,青木之元立時刺入不同散人體內。神元入體,立時擴展,如密網一般,侵入他周身經脈。心中的懼怕加上透體的痛楚,令不同散人驚叫出聲,道:“你……住手啊!”
天軒面色一沉,道:“你全身元力皆在本座控制之下,一旦施展此招,你除了比天之痕多剩下一具無用的軀殼之外,下場相同。”不同散人呼道:“你先住手啊!”天軒知他心中已有所動搖,元功微動,吸收不同散人些許仙元。
噬元的痛苦,令不同散人一聲凄厲慘呼。妖瞳笑道:“嘖嘖,好無用之人!”言未畢,卻見不同散人周身光華一閃,頓時變成另外一人模樣。天軒一怔,道:“是你!”末神無畏卻是心頭一震,喝道:“是你!第一執法!”
不同散人呼道:“太子救命啊!”末神無畏冷哼一聲,道:“想不到你竟投靠了冥域!”意外之變,引起了天軒興趣,收回青木之源,命道:“傳戰將半月人上殿。”一時半月人參見。天軒道:“半月人,你看他是誰?”說著一指殿中已變身的不同散人。
半月人一見,心頭冒火,怒喝一聲,道:“是你!混蛋!”揮拳就打。不同三人呼道:“師兄!別打!”奉劍沉喝道:“無禮!住手!”半月人見奉劍出言,不敢違背,悻悻住手,又忍不住狠狠瞪了不同散人幾眼。
天軒道:“半月人,本座知他想要殺你,說說怎麼回事。”半月人一抱拳,粗聲粗氣道:“宮主問話,我不敢不說。這事關我們師門的醜事。他是我師弟,叫獨風客。都是沉嬰老者的徒弟。”
沉嬰老者?天軒不由心頭一動,卻並不打斷,只聽半月人道:“很久以前,我們師父突然要外出,便將三成的無機戰甲傳輸給我,師夫叫它夢幻無極。後來師父再也沒有回來,我跟這個混蛋就各自離開。也就是不久之前,這個混蛋找到我,讓我幫他爭焚天神君的官位,我看他是師弟的面上就答應了,誰知道這個混蛋就是想害我,想奪我的夢幻無極。”
八音琴魔道:“夢幻無極既是元力傳承功夫,豈能被他輕易奪取?”半月人道:“這是我門中秘密,不能告知外人。”天軒道:“罷了,你且退下,此人本座尚有用處,以後再給你發落。”半月人道:“是!”離殿而去。
天軒道:“獨風客,你與半月人之事本座暫且不管,日後你們再行解決。本座問你,你何時加入的冥域?”獨風客初嘗青木噬元的滋味,早已駭得魂飛魄散,見問顫聲道:“我要是回答了宮主問題,能否繞我一命?”
天軒笑道:“只要你據實回答本座問話,本座絕不傷你,隨後便放你離去。”獨風客大喜,道:“真的?”九指神相喝道:“宮主什麼身份,豈能騙你!”獨風客心頭大定,連忙道:“其實我本就是冥域之人,加入末神世家也是奉幽泉靈座的差遣。”
末神無畏冷笑道:“原來你是冥域暗樁,末神氏真是有眼無珠!”獨風客訕訕道:“這都是幽泉靈座的主意,我是奉命行事。”末神無畏道:“哼!”
大聖賢者道:“汝去聖境仙帝宮,所為何來?”獨風客道:“我與天之痕奉軍師之命,欲與聖境和談。”大聖賢者道:“和談?詳情道來!”獨風客不敢隱瞞,便把其中情形詳細告知眾人。
七恨劍君道:“冥域耳目眾多,聖境欲與聖宮合作,瞞不過他們也在意料之中。冥域以全面停止惡行為條件,仙帝欣然答應。可見他的心中,最忌憚的乃是聖宮。聖宮與冥域相鬥,最符合聖境利益。看來,他連天妃陛下也欺瞞了。”九指神相道:“三帝君與冥域聯合,聖宮便無勝算。”
天軒怒聲道:“仙帝匹夫,想要算計本座,實是自找苦吃。”大聖賢者道:“吾有一計,足令其計落空。”天軒道:“軍師有何計謀?”大聖賢者道:“主公且看,幻流宮、四祭祀!”無人出列,道:“在!”
大聖賢者道:“啟動法陣,吾要施術改變他之記憶。”妖瞳四祭祀遵命,無人各占方位,施展元功,布設五芒星法陣,蔚藍光華頓時將獨風客籠罩法陣之中。獨風客大駭,呼道:“你們要干什麼!”
大聖賢者左手捻訣,右手執扇,只聽他輕吟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以吾為引,靈台封印!”只見赤紅羽扇一旋之間,赤羽如雪,紛紛而入五芒法陣之中。赤羽光華入腦,獨風客身軀一震,再也動彈不得,便如石雕木刻一般。大聖賢者凝神閉目,催動赤羽源源不絕。過了半刻功夫,卻聽獨風客一聲驚呼,顫聲道:“仙帝你……竟然殺了天之痕!……啊!”一聲慘呼,混雜的痛楚與驚怖。過了一會,又聽獨風客顫聲道:“是!是!我一定傳達給軍師。多謝仙帝饒命。”
大聖賢者這才收回術法,妖瞳與四祭祀也各自歸列。天軒此時已明白大聖賢者之意,心下暗贊,笑道:“軍師果然妙計。”大聖賢者羽扇輕搖,笑對天軒道:“還需主公最後出手,以七陽龍焰之力擊入獨風客檀中穴處,卻也不能傷他太重。”
天軒當日曾見曾見仙帝施展此功,以他擁有的神之力及絕世天資,對於此招當然可以仿效,聞言道:“本座明白。”隨即右掌緩提,凝神聚力,周身頓時籠罩懾人赤色光流,形如巨龍盤旋,掌心之上頓生火焰閃耀,翻卷升騰。只見他單掌一揮,巨龍咆哮,直衝獨風客。
獨風客受此一擊,頓時飛出甚遠,嘴吐鮮血,卻猶自未醒。大聖賢者道:“可以。幻流宮,將此人送回原處,以術法喚醒即可。”妖瞳道:“明白。”自帶獨風客而去。
九指神相道:“軍師此計大妙。然冥域縱然不能識破軍師術法,卻也未必就此放棄與聖境合作之心。還需防止冥域再次派人與仙帝接觸。”大聖賢者道:“太輔所慮甚是,此時就勞太輔留心。”九指神相道:“好!”
一時卻聽靈琦叫道:“啟稟宮主,道宗來人求見!”天軒一怔,道:“道宗來人?快請。”靈琦叫道:“宮主有請!”隨即便見兩人走上殿來,卻正是絕命書生與絕殺仙娘,各自衣衫不整,神情狼狽。天軒不由一驚,忙道:“是你們!何以至此?”
絕命書生忙道:“宮主,冥域帶人大舉圍攻玉屏山,此時已殺入無神絕宮之內,祖師與師父正在拼力阻擋,但冥域人多勢眾,道宗恐是不敵。我二人拼死殺出重圍,請宮主速往救援。”天軒心頭一震,不由站起身來,喝道:“什麼!冥域大舉圍攻道宗!軍師、太師,你們隨本座而去,天府弟子、諸戰將隨後趕去。”眾人凜然領命。
天軒、大聖賢者、七恨劍君、奉劍、萬毒妖姬當先隨絕命書生、絕殺仙娘急速趕往玉屏山。未至玉屏山上,已聞廝殺之聲。冥域未放有人走漏,早已將玉屏山圍住。奉劍、萬毒妖姬當先開路,戰神之威、天毒蠶絲,當者披靡。不一時殺開一條血路,直入無神絕宮。
只見眾人圍團廝殺,威勢震天。九世道君親與冥域軍師月母神姬對決,一刀無生獨戰無絕天尊,驚天之威早已將周邊眾人掃出百丈之外。大聖賢者、七恨劍君分別出手,將正在巨鬥的四人分開。冥域人眾見聖宮之人前來,各自心驚,而九世道君、柳依依等道宗眾人見天軒來到,卻是大喜過望。
月母神姬面色入常,似乎不為所動,微一稽首道:“見過聖宮之主!宮主駕臨,莫非是要插手冥域與道宗恩怨嗎?”天軒道:“不錯。本座特來請冥域罷手。”月母神姬咯咯一笑,道:“罷手?宮主說的輕巧,我冥域一萬大軍,豈能勞而無功,就此罷手!冥域、聖宮也曾有合作之誼,希望宮主不要傷了兩家和氣。”
天軒一路而來,已知冥域來者甚重,只怕早已存了滅絕道宗之心,絕非自己三言兩語所能勸退,便沉聲道:“冥域難道不知聖宮與道宗聯姻,已是一家人了嗎?冥域進攻道宗,與向聖宮宣戰有何不同?本座豈能坐視不理!”
月母神姬一愣,道:“什麼!聖宮與道宗聯姻?怎有可能?”除了舊怨不說,冥域欲要先滅道宗,也是自恆河之戰時察覺了聖宮與道宗關系匪淺,擔心二者最終聯合對付冥域,故而先下手為強。卻也沒有想到聖宮與道宗竟有聯姻之誼。
天軒道:“不錯。數日之後,本座將與無絕天尊完婚。若軍師就此退去,婚宴之事本座還有一杯喜酒敬上。”眾人聽到猶可,柳依依卻是心頭大喜,不由含情脈脈望了天軒一眼,動人心魄的絕世英姿,令她心中之甜蜜無以形容,早已忘記了這正是在沙場之上。
月母神姬聞言咯咯一笑,道:“原來如此,倒是我不知此節了。但即便如此,冥域大軍也不可就此無功而返。否則我作為冥域軍師,無法向域主交代。”天軒道:“你如何才肯退去?”月母神姬笑道:“端看聖宮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