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二帝密談

   天軒笑道:“右師不必多禮,朕如此做也是為了天朝大業。”西桓尊道:“臣必當竭心盡力為天朝效命。”天軒點點頭,道:“你功體既然恢復,朕便命你完成一事。”西桓尊忙道:“請陛下吩咐。”天軒道:“佛界四如戒者化身冥域典獄長王一,孤身前往飛漠古川,欲要搶出十大惡人。他此行凶險非凡,朕要你前往助他一臂之力。能否帶出十大惡人是小,保證四如戒者全身而退是大。切記不可暴露你的身份。”西桓尊凜然遵命,辭別而去。

   這段時日以來,天軒諸般忙碌,而天妃幽若媚也是諸事纏身,二人竟無暇相見。天軒一則心頭想念,二則也想將諸般事務與天妃有個商議,便命青紅二童守殿,通過昊天神鏡小心監視冥域動靜,自己便隱去身形,親往聖境而來。

   此時的聖境,在仙佛界的聲望早已江河日下,然而仍然是氤氳山的絕對統治者,氤氳山也如往日一般,並沒有大的變化。天軒穿透重重禁止,隱身而入聖境。他此時的修為,已遠在三帝君之上,潛行而來,自然無人發覺。

   天軒想著要與天妃說的話,施施然望天妃宮而行,突見兩條人影突然自眼前閃過,迅即消失在遠處,不由吃了一驚。因為從這兩人的身法看來,修為絕非一般,在聖境之中,有此修為的只不過天妃與三帝君四人。天軒雖然沒有看清這兩人的樣貌,但照身形看來,絕非天妃和黑帝,由此斷定這正是仙帝與夜帝二人。

   天軒心道:“他二人乃是仙界至尊,此時甩開從人,匆忙而去偏僻之地,莫非有什麼隱秘不成?我倒要跟去看看。”心念一定,便連忙飛身趕去。以他此時的能為,不一時便追及二人身後百丈。他怕被發覺,也不敢過分靠近,只遠遠跟在後面。

   仙帝、夜帝又急行了盞茶功夫,來到聖境極西的冰封枯谷。此地終年飄雪,氣溫極低,平常之人都無法承受,百年難有人獸之跡。天軒見他二人在此停住,越發肯定二人必有不可告人之事,有小心靠近他二人五十丈之內。

   只見大雪飄飛,寒風呼嘯,仙帝與夜帝相距十余丈,相向而立,彼此都不講話,氣氛頗顯凝重。又過了片刻,仙帝終於忍耐不住,輕咳了一聲,道:“寰宇才子,你真的要如此逼我?”夜帝也輕咳了一聲,道:“我何曾逼你?真正逼我們性命的是末神無極,是他所謂的天朝聖皇!對付不了他們,我們就要遭殃。你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

   仙帝嘆息一聲,苦笑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當年若不是你的慫恿,我何至於犯下如此大錯?”夜帝道:“往事又何必再提?都已經過去萬余念了?”仙帝突然扯開了嗓門,憤憤然道:“我如何能夠不提?為這件事,萬余年來我一直忍受良心的折磨,這還不算,他末神世家還頻頻以此為要挾,逼我做下了多少違心之事!到頭來,他們又要跟我清算舊賬!這口氣我如能夠咽得下去?”

   夜帝聞言冷笑道:“這是末神無極所為,你跟我發火有什麼用?何況當年之事,若不是你對帝位心存覬覦,圖謀不軌,別人又如何慫恿的了你!你把這舊賬算到我的頭上,我又去向何人訴苦?你叫我來這裡,就是為著抱怨我麼?”

   仙帝一時無言以對,想了半天,只得緩和聲色,陪笑道:“是我太心急了,說話也沒有算計。說來說去,歸根結底還是南宮小子的問題,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對付他。宮中人多嘴雜,又有內奸,也不能商議大事,所以才同你來到這裡。你向來足智多謀,你說說這事兒到底該怎麼辦?”

   夜帝搖搖頭道:“都怪我等當日心慈手軟,放過南宮小子一馬,致使他安然坐大,此時他們的實力已然非同小可,聖境早就不是敵手了。你問我,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仙帝聽夜帝這樣一說,不由皺眉道:“這可如何是好?我們難道要坐以待斃?”

   夜帝道:“我聽說武林法庭派來負責調查聖境的證嚴上人突然失蹤了,我想這事兒跟你脫不了關系吧?”聖境三帝君向來是貌合神離,平時都是各行其是,不到萬不得已,也是互不通氣。仙帝知道這事也瞞不了夜帝,也沒有必要瞞他,遂干笑兩聲,道:“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了你。不錯,是我派人干的。此事我做的干淨利落,武林法庭縱然懷疑是我下的手,也沒有真憑實據。知道此事的人,全都被我……”說著一揮手,做了個砍人的姿勢。

   夜帝道:“這步棋走的倒是不錯,無論如何,既去除了對方一員大將,又拖延了調查的時間。只是下一步的動作,你是怎樣打算的?”仙帝道:“你問我怎麼辦?我不是沒有辦法才找你來這裡的嗎?”

   夜帝道:“我也沒有好辦法。”仙帝冷笑道:“別人不知道你的能為,我還能不知?軒轅一族、九都城方面,你都有關系吧?我約你來到這裡,就是想打開天窗說亮話,不要藏著掖著的。到了這一步,我是沒有辦法了,也沒有能力了,我是什麼也管不了了。別忘了我們同在一條船上,我倒了楣,你也好不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夜帝心頭疑惑,道:“他向來做事莽撞,不動心思,難成大事,正因為如此,我才鼓動他奪了天帝之位,成為仙界之主。想不到他如今說話行事,都暗中藏了不少算計,難道之前是我看錯了他?”由此心下生了不少戒心。

   夜帝一邊心頭盤算,一邊笑道:“我在軒轅一族和九都城不過有一兩個友人,哪有什麼過硬的關系?他們豈能靠得住?依我看,此事還要與天妃和黑帝多多商量才是。”仙帝重重哼了一聲,道:“他們兩個不把咱們賣了已經是造化了,你還想依靠他們?”夜帝這話原也是為了試探仙帝,聽他如此說,便道:“黑帝表面上瘋瘋傻傻,其實不然,心頭著實有所算計。這多年來頻頻與仙界為敵的銅先生,你道是誰?”仙帝吃了一驚,道:“你的意思是黑帝!”夜帝點點頭道:“此事我早派人調查清楚了,千真萬確。我只裝作不知,為的是查清他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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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論智謀,仙帝比夜帝到底是遜了一籌,聞言忙道:“那你查清了沒有?”夜帝微微一笑,旋即搖頭嘆息一聲,道:“西桓公主還沒有死,並且已經投靠了南宮小兒,這件事我想你早已知道吧?”仙帝點頭道:“這是自然。當日她替南宮逆賊出頭,大戰八荒神君,施展出了天帝絕學浩然神掌。元力衝擊之下現出真身,我已經知道她還活著了。”

   天軒聽他二人所言,明明說的就是西桓尊,心頭不禁驚異萬分:“他們叫西桓尊是西桓公主?莫非是仙界的公主麼?我怎麼從未曾聽說過仙界有這樣一個人物?”卻聽仙帝哼了一聲,沉聲道:“我今日叫你前來,也正為了問你。你明明知道西桓公主干系重大,為何還要派人下毒殺她?你這是什麼居心!”說到這裡,言語中頗有怒意。

   天軒心道:“果然不出所料,真是寰宇才子指使人下的千石引劇毒。”又想到藏御宮蝶仙親自審訊的幾個下毒人,一無所知:“也可笑那幾個蠢東西,連指使自己下毒的人都不知道是誰,只為了區區幾句許諾,甘願做我天朝叛徒,白白送了性命,做了屍兵。”

   只聽夜帝見仙帝不悅,和顏笑道:“你當我真正糊塗了,天帝對他這個女兒最為信任寵愛,視若掌上明珠,最為緊要的秘密說不定就在她的身上。我知道你萬余年來心心念念的是仙界最高至寶丹心神鐵,如何能壞你好事?”

   仙帝哼道:“你知道就好!”夜帝道:“我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試探南宮小兒的能為,想不到他果然完全煉成了萬難修煉的萬毒魔功,千石引都難不倒他,當真匪夷所思!”慨嘆一聲又道:“若真要對付他可真是不容易了!”一副無可奈何像。

   天軒練成萬毒魔功一事,天下知者也非一二,仙帝自然不覺得驚異,而且他對夜帝所謂試探的托辭絲毫不信,只沉聲道:“最好如你所說!對於西桓公主,我早有打算,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壞了我的大事!”語聲一轉,又冷笑道:“夜帝,你這一試愚蠢至極啊!算是徹底惹惱了不周山,致使他天策殿下令嚴查麾下人眾,將咱們好不容易安插進去的暗樁也全部揪了出來,個個落得形神俱滅。這代價也未免太大了吧!”

   仙帝態度不善,夜帝卻也並不生氣,只是苦笑道:“南宮小兒出道以來,處處以仁愛寬容為先,輕易不傷人命,以此來沽名釣譽,收買人心。他對此事的處理確實出乎我之意料。看來他吸收了萬毒魔君靈識,除了練成萬毒魔功之外,性情也受到了萬毒魔君的影響,變得殘忍嗜殺,毫無人性!”

   天軒現在一心琢磨夜帝提到的仙界至寶丹心神鐵乃是何物,也不在意夜帝污蔑自己的言語。

   仙帝突然長嘆一聲,道:“仙界聲威每況愈下,我難辭其咎。如今連一個剛出道的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更何談與邪帝爭鋒?只怕現在連萬佛崖都對付不了了。罷了,如今只有韜光養晦,忍氣吞聲了。”甚為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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