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章 神秘仙後
氤氳山的動作自然瞞不過天軒,且不說他暗中聽到了仙帝、夜帝的陰謀,即便是沒有聽到,已經身為焚天神君的儒門落魄生以及天朝發達的情報系統也將有關信息報到了他的耳中。他將此事並仙帝、夜帝密謀說與秋榮止、許飛娘、大聖賢者、銀狐、九指神相等,只回避了天妃與自己私情之事,商議之下,備好腹案,只等柳依依和七恨劍君回轉。
在此之前,天軒決定親自前往武林法庭,與庭主末神無極當面一會。此時的武林法庭,有仙佛界各方力挺,尤其是聖源天朝大力支持,元氣已經有所恢復,但與之前相比,無論聲望和實力,均是遠遠不如。末神無極早想找個時機,干一件大事,重樹武林法庭的威望,他此前對氤氳山的動作便是有這樣一個目的。
然而身為武林法庭都判的證嚴上人,卻被不明來歷之人追殺,此後不知所蹤,只怕早已遭人毒手,此舉大掃武林法庭顏面,末神無極更是臉面無光,雖然懷疑是氤氳山之人下的手,卻苦無證據,只得一邊遴選新任都判,一面調查凶手身份。天軒的親自到來,令末神無極頗有些喜出望外,證嚴上人被殺後,他就有心前去拜會天朝之主,只是因為知道天朝上下正齊心應對邪帝,未敢輕往。
二人見禮畢落座。末神無極道:“聖皇駕臨,武林法庭蓬蓽生輝,不知聖皇親自前來,有何見教?”天軒笑道:“在庭主面前,何敢當‘見教’二字?我此次前來,實有一事與庭主商議。”末神無極笑道:“聖皇請說。”天軒道:“最近氤氳山召集五大神君並無數高手齊聚聖境,此事想必庭主早已知曉。”
末神無極點頭道:“不錯,手下人確已有回報。不瞞聖皇,老朽也正在密切關注此事。”天軒道:“庭主對此事有何看法?”末神無極手撫長髯,道:“依老朽看來,聖境如此作為有三種可能。一是九都城是邪帝余孽的身份已經確實,氤氳山擔心受到攻擊,集中力量自保。第二種可能是聖境內部出現了麻煩,需要動用五大神君來解決。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迫於天朝和法庭的壓力,准備向我等動手。當然,也不能排除多種可能都有。”
天軒不由暗贊末神無極果有見地,頻頻點頭,道:“庭主所言甚是,若然氤氳山此舉果是針對你我,當如何應對?”末神無極聞言頗含深意地望了天軒一眼,哈哈笑道:“聖皇想必早已成竹在胸,老朽洗耳恭聽。”天軒搖頭笑道:“我此番前來,主要是想聽聽庭主的高見,還請庭主不吝指教。”
末神無極笑道:“豈敢。既然聖皇看得起老朽,老朽也就直言了。依老朽看來,氤氳山此舉不足為慮。一則仙界雖然勢力強大,有兵衛百萬,但真正的高手也就是三帝君並五大神君等人,甚是有限,而且其兵衛主力均分布在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境,調動不易。
二則九都城乃是邪帝余孽之事天下之人盡知,縱然邪帝至今還沒有露面,但對邪帝未亡的恐懼已經令天下人寢食難安,都爭相避禍,由此而加入天朝的數不勝數,氤氳山人口也銳減不少,由此可見天下人已對仙界已經失去了信心,而將聖皇看做對抗邪帝的唯一希望,天朝乃是人心所向。仙界此時與天朝為敵,必然不得人心,強行為之,有拜無勝。故而老朽認為聖境此舉不足為懼。”
末神無極的分析,正合了天軒與軍師等人的意見,天軒遂道:“庭主深論,令人贊佩。然雖如此,我等也不能大意。據我所知,仙帝此人處處示人以弱,實則不然,他是有意隱藏實力,麻痹對手,證嚴上人的失蹤,我一直懷疑與仙帝等人脫不了干系。”他親眼見證了證嚴上人的死亡,也親耳聽到仙帝承認自己出手殺了證嚴上人,如此說法,是對末神無極有所保留。
天軒接著道:“更有甚者,夜帝此人似乎與九都城頗有瓜葛,不得不防啊。”末神無極聞言大吃了一驚,忙問道:“你說什麼?夜帝與邪帝余孽有所瓜葛?”天軒凝重地點點頭,道:“不但如此,他還是罪惡之林的實際首領—罪魁。”末神無極禁不住臉上變色,驚異地望著天軒,一時說不出話來。這樣的事實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簡直就無法相信,若是別人說也就罷了,只當是一個笑話聽聽,但聖皇天軒是何等的身份?絕然不會信口開河,能說出這些話,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怎不讓他瞠目結舌。
天軒又道:“夜帝也就是昔年名噪一時的寰宇才子,我懷疑他是邪帝的暗樁。此人心機深沉,心狠手辣,一身的修為到底有多深也無人可知,著實是個勁敵。”末神無極嘆息道:“竟想不到夜帝身上還有如此的隱秘!他如是邪帝暗樁,潛伏聖境萬余年,只怕是為了要攫取仙界大權。仙界危矣。”
天軒道:“無論是仙帝還是夜帝,都是奸詐狡惡之徒,天朝絕不能坐視仙界落在這等人手中。天後遺詔命戚神君為帝,並徹查殺害天後的凶手,只可惜至今毫無進展,反而證嚴上人也告失蹤,只怕已經遭了別人的毒手,白白賠上了一條性命。”
天軒這話觸及了末神無極的痛處,證嚴上人的失蹤就像是抽在他臉上的一記耳光,令他羞憤難當,不由怒聲道:“證嚴上人絕不能白白犧牲,我傾法庭之力也要陰謀者付出代價!”天軒道:“庭主息怒。面上看聖境殺害證嚴上人的嫌疑最大,但苦無證據,也無法追究。我認為還是從天後遺詔處著手,對聖境施壓,或能借機查明真相。之前由證嚴上人負責對聖境的調查,力量太過單薄,以至給人可乘之機。這次不妨借庭主名義,由合議庭組成各方聯合進行,相信聖境必然疲於應付。”
末神無極緩緩點頭道:“老朽也有此意,正准備與聖皇商議。借此機會或能查清聖境集結五大神君的目的也說不定。”天軒笑道:“如此就有勞庭主了。”末神無極道:“無妨。”天軒道:“此外我尚有一事請庭主見告。”末神無極道:“聖皇何須客氣,有話只管說就是。”
天軒略一沉吟,說道:“當日仙帝下詔歸還佛界須彌山,末神世家作用巨大,至今諸佛仍感念庭主之德。仙帝能給末神世家這麼大的人情,我想除了庭主實力之外,似乎還有其他原因,不知庭主能否告我?”末神無極微微一愣,旋即笑道:“聖皇眼力,當真令人贊佩。不錯,仙帝他確有把柄在老朽的手中,此事連無畏也不知道。不過很可惜,這枚棋子卻毀在了天朝軍師大聖賢者的手中。”
天軒聞言一怔,道:“此話怎講?”末神無極道:“仙帝此人雖貴為一界之主,卻頗有些懼內的毛病,因懼怕先後問罪,曾對一名名叫虞姬的女子始亂終棄。這虞姬傷心之下便欲尋死,恰被老朽所救,她傷哀痛絕之下便把這段情由說了出來。老朽一則是同情她的遭遇,想替她討個公道,二則也想必要時借她來威脅仙帝,便將她帶回世家供養。
以此為要挾雖然有失光明,但仙帝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他做下醜事,果然極怕被仙後察覺,多次因為虞姬向老朽低頭。他能答應歸還須彌山,也有虞姬的一份功勞。可惜的是當日大聖賢者掌毀武林法庭,其中的虞姬也化為了一攤肉泥。”
天軒也禁不住暗嘆可惜,一邊道:“這虞姬也算可憐了。萬沒有想到仙帝竟懼河東獅吼。仙後能讓仙界帝君畏懼至此,只怕也不是普通人物。”末神無極甚為贊同,點頭道:“說到仙後,確也不得不令人疑惑,她貴為帝後,卻從不公開露面。我若非萬余年前曾見過她一次,真要懷疑到底有沒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天軒看看天色已然不早,自己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便飲了口香茶,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一切拜托庭主了。”末神無極也忙站起身來,道:“聖皇不必客氣,這也是武林法庭分內之事。”天軒微一拱手,道:“有什麼需要,庭主只管派人前往不周山,告辭了。”末神無極也拱手道:“老朽恭送。”親將天軒送出武林法庭。
天軒此次前來,隨行的只有青紅二童,三人御空緩行。此時此刻,殘陽如血,輕風帶香,微雨斜飛,遠山近樹,竟顯妖嬈,天軒不禁沉醉其中,久久無言。半天突又嘆息一聲。靈琦忍不住問道:“公子為什麼嘆氣?”天軒指了指遠處,道:“你們看,如斯美景,秀麗勝畫,我卻無暇欣賞,不是很可惜麼?”
靈琦笑道:“公子喜歡,多看一會就是了,反正我們也不急著回去。”靈珺道:“靈琦你又胡說了,公子哪裡是這個意思?公子不過是厭倦了廝廝殺殺的日子。”天軒笑道:“到底是靈珺讀的書多,想得深些。我雖不喜歡這種廝殺,然而天下唯先有大亂,方能有大治,殺戮有時也是必須。在這亂世之中,總歸要有人擔當。佛不是說麼,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所謂地獄,也就是痛苦危難的境地,為了芸芸眾生,我也只能承擔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