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血羅香毒
天軒皺眉道:“這還在其次。更重要的還是兩界的時空差異,蒼狼等人在封印之域不過停留了多半日的時間,在仙佛界就已經過了數月之久。適才經過兩界通道時,我沿途施下術法,希望以外力之能消弱兩界時空差異,但效果如何,我也無法預料。因此我們必須抓緊時間,盡快探明封印之域的情形。”
幽若媚等人都吃了一驚,道:“時空差異!嗯……我們雖也親眼看見蒼狼記憶中的影響,倒未曾注意到此節。”正說著,已到百裡之外的谷地。凝目下看,只見這片谷地四面環山,高有千丈,卻都是禿山,寸草不生。而谷中則流沙如湯,環繞流動。
靈琦咦了一聲,道:“這裡是個大沙坑啊,這種地方怎麼會有人住?”靈珺道:“你又懂得什麼?公子親自探查的,怎會有錯。”天軒道:“人就住在山間洞中,我們先下去再說。”一拍玄冥翼蛇,向下俯衝而來。
將近地面,熱氣襲人,果然見西側山下有一塊巨大的空地,光滑平整,方圓有數百丈有余,並沒有流沙。平地的後方,有數十個密密麻麻的洞口,有大有小。空口空地上正聚集了數百人,燃起大伙,似乎在進行著什麼儀式。
玄冥翼蛇凌空而來,在地上投射下來一個巨大的身影。地面上的人都唬了一條,抬頭一看,登時呆住,平生並沒有見到過如此巨大的蛇類,而且還能飛在天空之上!不由都一時呆住,仰頭觀看。玄冥翼蛇生性喜冷,谷中的熱氣令它極是難過,降落到離地數十丈處便不肯再落下。天軒只好又將它封印入了玉笛神雪,與眾人凌空落下。
地下眾人這才緩過神來,便見兩個幾乎者身體的彪形大漢猶猶豫豫地走上前來,略帶發顫的聲音,問道:“你們……是誰!”雖然生在不同世界,言語卻通,天軒心下頗為喜悅,正想答話,便聽見靈琦不悅道:“你問我們是誰,你們又是誰?都圍在在這裡干什麼?”那兩名大漢本就心頭生怯,又聽靈琦言語不滿,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回答,面面相覷。
奉劍卻看清眾人圍繞的中間,有一個三尺高的大石頭,上面立著一根柱子,正五花大綁著一個人,胸口處有一個半尺長的傷口,正汩汩留著鮮血,旁邊一個身著粗布衣裳的瘦弱漢子,手中拿了一把刀,刀尖上沾著猩紅,似乎是正准備殺人。奉劍只覺那被綁之人正滿含焦急的望著自己,似乎是在求救,仔細一看,不吃了一驚,原來那人正是自己屬下的一名神威營武衛。那武衛也早已看到了奉劍等人,又驚又喜,只是因為功體受制於人,無法言語。
有天軒在側,奉劍不敢自作主張,便低聲告知天軒。天軒也早已注意到了這般情形,自然不能容許外人當面傷他天朝武衛,又不想便動武,略一索,已有了注意,輕輕搖動手中玄冥之扇,緩緩笑道:“不瞞你們,我們幾人是從很遠的地方而來,許久沒有休整,有些疲累,看到這裡有人煙,便下來此地歇息一番,望諸位行個方便。”那兩名大漢見天軒俊臉帶笑,說話和善,也笑了一下,回頭叫道:“三當家的,他們是過路的,要在咱們這裡休息一下。”
正拿刀的瘦弱漢子哦了一聲,把手中的刀交給左右,跳下石來,走到天軒面前,抱拳笑道:“原來是過路的客人,裡面請吧。”便引著眾人向中間最大的一處山洞走去。幽若媚悄聲道:“我看此人笑帶奸詐,未必是什麼好人。”天軒輕笑道:“無妨。”
正說著,已進入洞中。只見此洞高有三四丈,縱身十余丈,十分的闊朗,正對洞口處擺了三個大大的石椅,正中間石椅上坐了一個四五十歲模樣的粗壯男子,白棉須。三當家請天軒等來到洞中間的一個大石桌前,向座上的男子說道:“大當家,有客人來了。”
那大當家哈哈幾聲狂笑,道:“今天真是發了利市,又有肥羊送上門來了,哈哈!老大我又有口福了。”天軒等一怔,轉頭望向三當家。三當家連忙抱拳賠禮,道:“誤會,誤會。”一邊走近大當家,道:“大哥弄錯了,這幾位都是好朋友,趕路累了,來咱們這裡歇歇腳。我們一定要好好招待一番啊。”
大當家一愣,正要說話,卻見三當家拼命向自己眨眼,心下登時明白,連忙站起身來,向天軒等拱手道:“是啊,是啊,我們這窮鄉僻壤,難得有貴客來訪。來呀,快吩咐下去,准備酒宴。”左右應是,早有人下去了。
大當家忙親自請天軒等坐了,又命先上茶。三當家道:“這是貴客,要上好茶,快將大當家珍藏的玉羅春拿來,招待客人。”左右答應著去了。三當家笑道:“小弟自作主張,拿大哥自己都不舍得喝的玉羅春待客,大哥你不怪小弟罷?”大當家爽朗一笑,道:“難得貴客臨門,別說是玉羅春,就算你拿我的一條胳膊待客,我也樂意,哈哈。”三當家也笑道:“我家大哥最喜歡結交朋友。怎麼這時候茶還沒有上來?小六如今做事越發慢了。”大當家嗨了一聲,道:“老三你自己去瞧瞧。”三當家聞言,答應著一徑去了。
天軒與幽若媚就坐,奉劍與靈珺、靈琦站在天軒的身後,此時靈珺湊近天軒,小聲說道:“聽他們說話透著古怪,公子可要小心些。”天軒微微一笑。大當家便問天軒等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天軒少不得要說些謊言。眾人正聊著,三當家已帶人奉上茶來。
天軒深深吸了口氣,贊道:“香醇清雅,果然是好茶!”三當家道:“這等好茶,我家大哥可是寶貝的緊,我平日裡可都是喝不到呢,今日也算托了公子的福了!”大當家哈哈一笑,道:“老三只管啰嗦!還是快喝茶吧,來,請!”讓著天軒,一飲而盡。
天軒輕輕喝了一口,點頭贊道:“清甜香醇,此等好茶,在下生平僅見。”說著緩緩飲盡。幽若媚乃是聰明絕頂之人,早覺得這裡面必有古怪,並沒有飲茶。天軒見她不喝,便道:“這等好茶,你怎不喝?豈不是辜負了主人家的一番美意?”幽若媚聞言,盈盈一笑,便端起杯來,一飲而盡。
天軒握著幽若媚的手問道:“味道如何?”幽若媚笑道:“果真是好茶!”大當家、三當家等人見二人飲下茶水,心頭大喜。大當家推桌而起,哈哈狂笑,道:“老三你又浪費了我兩份血羅香。”三當家也笑道:“不是我不知減省,二是此五人來得蹊蹺,形容不凡,並不是普通人,論能為,你我絕非敵手,只能用血羅香了。”大當家道:“飲下血羅香,全身血脈就會在不知不覺中爆裂,肉味更鮮美,我這兩個月都沒有開葷了,今日卻是好運氣!”說著嘴角竟滴下點點口水。
三當家一直注視天軒等人,見他們聞言之後只是微微而笑,並不驚懼害怕,膚色也無異變,心下詫異,轉頭望了一眼大當家,不由心膽俱裂,原來此時的大當家滿臉通紅,鮮艷如血,再向下看,脖子,裸露的……全身的,都已成了血紅之色。
大當家此時也發覺不對,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雙手,駭極怪叫,嘶聲喝問道:“血羅香!老三!這是怎樣……”話未說完,人便萎頓下去,癱倒在地,只張著嘴巴,發不出聲音。三當家畢竟是個攻於心計之人,已知是天軒等人動了手段,也顧不得大當家死活,疾轉身形,就想逃出洞去。哪知元功一動,便覺渾身酥軟,已無半分力氣,萎然坐在地上。
原來天軒早就知道這兩人沒安好心,但他身懷絕世之能,自不在意,只是靜觀其變。血羅香無色無味,與茶混合,能發異香,常人只當是醇厚茶香,固然無法發覺異樣,但天軒身懷萬毒魔功,天下之毒無毒不識,即便是僅存在於封印之域中的境外之毒血羅香,他聞一口香氣,便就發覺。血羅香自然奈何不得萬毒魔功,喝下也是無妨。
他之所以也要幽若媚喝下,一是令大當家等安心,自己露出馬腳,二則是為了讓幽若媚一嘗此毒之美味。之後再借握住她手之機,將血羅香之毒吸入自己的體內。故而幽若媚飲毒之後也是無礙。萬毒魔功玄妙無比,不但能化解各種劇毒,也能生成萬般的劇毒,施毒時更是神鬼不覺,瞬間便已讓大當家與三當家各自中毒。
天軒見三當家驚駭而又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朗聲一笑,緩緩站起身來,手中玄冥之扇微擺,沛然之力迅即穿透洞壁,在洞外炸開,將看守神威營武衛之人各各擊出十丈之外,正是百裡潛龍之招。青紅二童忙到洞外將那名武衛帶了進來。這武衛雖然平素居住聖宮之內,卻並沒有見過天軒等人,進洞之後,向奉劍單膝跪地,道:“武信一參見大帥!”
奉劍喝道:“還不快見過聖皇、聖妃陛下!”武信一又驚又喜,萬料不到聖皇竟然親臨此地,忙跪地參見。洞中其余人等見到這一連串的變故,早就嚇得呆了,此時見那武衛跪地,也都跟著跪了下來,不停叩頭道:“聖皇饒命!聖妃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