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神胎難成

   眾人之中,唯秋容芷心中最不是滋味。她雖早以為自己不能獨占天軒,並且已經做好了准備,但實在想像不到竟然發生這種事,天軒竟然跟這樣一個罪魁禍首,跟這樣一個人盡可夫的淫婦有了夫妻之實,這尚且不足,更出人意料之外的,竟然還有了自己的骨肉。她聽到天軒親口承認是自己的骨肉,只覺得眼冒金星,頭目森然,身軀簌簌而抖,幾乎站立不穩。南宮禮雖然得知有後,欣喜莫名,但他畢竟不像母親和夫人,一心只顧得高興,抬頭看看秋容芷,見她如此模樣,心中著實有些擔心,便偷偷扯扯天軒的衣服,向他使眼色。天軒這才注意到秋容芷的神情,心中羞愧交加,欲待解釋,又不知如何開口,反而慢慢又低下頭去。

   然秋容芷畢竟是一宮之主,知道眾目睽睽之下,並不是處理家事的所在,遂向天仙子耳語幾句。天仙子點點頭,朗聲道:“諸位,事出突然,需容我等暫時離席,核實之後,再與大家一個交代。”

   散仙懷孕,乃是從未聽聞過的怪事,因此大多都懷疑這是逍遙洞主的陰謀,退一萬步講,即使是事實,雖然事關南宮天軒,這樣一個深受仙人庇護的後起之秀,也不能讓逍遙洞主逍遙法外,她犯下的可是修真禁忌,罪惡滔天,不殺之不足以謝天下。故天仙子話音一落,便有人揚聲道:“仙人明鑒,逍遙洞主十惡不赦,必須要有個交代。”“無論是真是假,決不能她逍遙法外,否則天理何存?我等又如何向死者交代?”……

   天仙子深知眾怒難犯,隧道:“諸位放心,我向大家保證,必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請大家安座,我等稍時便回。”說罷便由司徒鵬帶入司徒哲的書房,仙人要有所行動,眾人也不敢阻攔。司徒哲因是會議主持,自不能隨意離開。

   秋容芷此時心緒已經平復許多,深覺此事可疑,問道:“如何確定便是軒弟的孩子?”許飛娘無言,烈火奶奶道:“老奴不敢說謊,那日……那日之後,小姐一直閉門未出,定然便是公子的骨肉。”秋容芷冷哼道:“這倒未必!說是軒弟的骨肉,需有證據才行。”

   天仙子卻道:“賢侄便是證據,這孩子定然便是賢侄的骨肉。”秋容芷驚道:“鳳姨何以知之?”天仙子道:“她乃是散仙,雖以天材地寶,重塑靈體,但終究不是血肉之軀,按理是不可能受孕,除非男方如賢侄這般,擁有神之力方可。別說在這一界,即使連仙界在內,有神之力的又有幾人?可見這孩子必是賢侄的骨肉無疑。”

   秋容芷聞言臉色煞白,指著天軒,顫聲道:“你,你竟瞞著我……”天軒知道秋容芷氣急,心中又急又痛,連忙握著秋容芷的手,流淚道:“容姐,你別生氣,我也是中了醉仙草的毒,沒有辦法啊,只有這一次啊,容姐。”秋容芷奪手不語。

   天仙子身為女人,頗能體諒秋容芷的心情,恐他們夫妻二人從此有了隔閡,便道:“原來是醉仙草,這就難怪了,以賢侄目前的修為,是萬不能抵抗醉仙草的,他不是有心,你也別怪他了。”老夫人與南宮夫人也忙軟語安慰,秋容芷也無法。

   許飛娘猶如帶罪的羔羊,一聲不出。天仙子道:“你奮力保胎,所為何來?你應當知道,散仙是不可能生子的,過不多時,便會死於你的腹內,你這麼做,豈不是徒增煩惱?”天仙子此言一出,眾人皆驚。許飛娘泣道:“奴婢只是……只是……”卻也說不出口,她愛極了天軒,只是想在體內保留他的東西,她也沒有想到,竟能成胎,待知道之時,也已晚了。且不說她早已打定主意,知道自己命不久長,即使能逃過此劫,散仙生子,聞所未聞,自己恐怕是萬萬沒有能力生下這個孩子的。

   秋容芷雖然痛苦,實不願許飛娘有了天軒骨肉,但她畢竟是心地善良,通情達理,愛天軒至深,聞聽孩子不保,也是大驚。南宮家的三老更不必說,一時心急如焚,老夫人急道:“這,這……他嬸嬸,這是為何?如何是好。”

   天仙子嘆道:“伯母不知,仙神生育,與凡人不同,孩兒若要成活,需要吸收極多的能量。以我當年天仙的修為,為了無憂,也耗費了八千年的修為。何況賢侄有神之力,所生的孩子,乃是神胎,又非仙胎可比,需要的能量更多,她一個小小的散仙,修為淺薄,怎能可能供養的起?現在才不過一個月左右,神胎還沒有開始發育,再過一些時日,恐怕……”

   老夫人聞言,仰天就倒,一邊哭道:“我的孩兒啊……我的孩兒啊……”南宮禮等連忙扶住。老夫人抱著兒子,哭道:“這如何是好?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啊。”

   眾人齊望著天仙子,天仙子嘆息搖頭。眾人知道沒有了希望,無不嘆息,一時只聞老夫人和夫人的痛哭之聲。突然眼前一閃,一個老者出現在眾人面前,天軒看時,原來是之前所見的奇怪老頭兒。只見他笑道:“你能莫急,我有辦法。”他雖是在笑,但因滿臉皺紋太深,絲毫不見笑容,唯見嘴巴一張,露出編貝般皓齒。

   老夫人聞言,連忙上前撲到在地,哭道:“老神仙,快救命啊。”

   老者連忙將老夫人扶起,笑道:“老夫人莫急,我自由辦法。”除了南宮家的三老之外,余人皆不相信,在座的,天仙子修為最高,見識最廣,連她都沒有辦法,這老兒有何能為,竟這麼大的口氣。

   天軒忙問道:“前輩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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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笑道:“老頭兒早沒有了姓名,別人都叫我藥仙。”天軒聞言又驚又喜,原來就是師父以前常提起的藥仙,連忙行禮道:“您原來是藥仙!晚輩南宮天軒,先師青雲子。”

   藥仙笑道:“老頭兒知道。非但如此,老頭兒還知道,你乃是女媧娘娘的傳人呢。”眾人聞言大驚失色,天仙子叱道:“你乃何人?”

   藥仙哈哈笑道:“鳳兒啊,這麼快就忘了,當年在不歸島上哭鼻子的是誰?”

   天仙子聞言大驚失色,鳳眼圓睜,顫聲道:“你……你……”

   藥仙嘆道:“一別萬年,你連師父都不記得了?”

   天仙子渾身一震,顫聲道:“師父?”上下打量這藥仙,橫看豎看,怎麼都是個散仙,怎會是自己的師父。可是若不是,又怎會知曉當年往事?

   藥仙見他們並不相信,也不著急,對天軒道:“少主,你快帶我們到第四界中。”天軒心中驚疑,他竟然自稱是青姨的師父,還稱自己為少主,又知道第四界,難道真是女媧娘娘身邊的藥管?雖然心中不信,但料想第四界只有自己能夠控制,也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麼,便留司徒鵬和青紅二童在外守護,打出神訣,將眾人帶入第四界。能進入第四界,藥仙卻沒有眾人想像中的驚異和興奮,他輕觸其中的花草樹石,似有無窮懷念,幽幽道:“兩萬多年了,我終於又來了,可娘娘你……”長嘆一聲,不再言語。許飛娘與烈火奶奶,雖然震驚於第四界的情形,但此乃非常時刻,性命危在旦夕之間,哪有心情欣賞?西門仙音因不喜熱鬧,一直呆在第四界中,未曾參與仙真大會,此時已迎上前來。

   天仙子此時驚疑不定,因問藥仙道:“你剛才說是我師父,這是怎麼回事?”藥仙聞言不語,退到離眾人較遠之處,手捻蘭花,翻動神訣,周身頓時放射耀眼光芒,隨著他雙手神訣不停地快速變換,周圍能量急劇向他周身彙聚,而他身上的光芒也越來越盛,修為較低者只覺雙眼刺痛,不能再看,或緊閉雙眼,或躲在一旁,眾人心中駭異,包括天仙子在內,從來未曾見過一個人可以吸收如此巨大的能量,這更不是一個散仙能夠做到的。

   藥仙不斷急劇吸收第四界能量,足足有小半個時辰,這才停止,待到光芒散去,眾人這才看清眼前情形。只見眼前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綠色的光湖,一個絕美女子站在水(光)面之上,周身籠罩在一種若有若無的綠色光芒之中,墨綠色的長發直垂於水面之上,隨著微風四散飄舞,帶起陣陣漣漪。一身玄色宮裝,更襯托著她的肌膚雪白柔美,一雙碧綠的眼眸,正望著眾人微笑。

   眾人驚異之中,狂喜的天仙子早已拜倒在地,叫道:“鳳兒見過師父!”藥仙暫時並不理她,而是對天軒微微一禮,輕啟朱唇,虛無縹緲的聲音頓時響起:“藥姬見過少主。”天軒一愣,連忙還禮,道:“見過前輩。”藥姬忙道:“藥姬不敢。奴婢乃女媧娘娘身旁專司丹藥的侍女,少主乃是娘娘的傳人,便是奴婢的主人,奴婢當以主侍之,一切全憑少主差遣。”

   天軒又驚又喜,想不到竟還能遇到娘娘的故人,但她要以奴婢自居,這如何使得,連忙擺手道:“晚輩不敢。前輩乃是娘娘故人,論理便是我的長輩,何況前輩乃是鳳姨之師,我當以晚輩之禮相侍,安敢以少主自居。”

   藥姬正色道:“少主此言差矣,禮不可廢,奴婢安能不遵,請少主萬不可以前輩相稱,稱奴婢藥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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