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香膏
過了一會兒,田氏就一人出來了,她的面色不錯,顯然沒有被自己丈夫死了的事情給影響到,和那天在衙門裡的田氏簡直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
田氏垂著頭,嘴角上揚,往自己家中的方向走著,卻在轉角處被幾人給攔下來了.她看著眼前的黑影,下意識抬頭,見到來人,目光中全是錯愕.
攔下田氏的正是丁彩瑤,她冷眼看著田氏,欣賞完對方臉上的慌亂後,才緩緩開口.
“看來,你這些日子過得不錯啊,都有閑錢送自己兒子上學堂了.”丁彩瑤語氣中全是嘲諷.
“丁,丁姑娘,你怎麼在這裡?”田氏勉強的笑了笑,知道對方見到自己送兒子入學堂了,這會兒也沒有反駁.
“這州城這麼大,你管我在哪裡.”丁彩瑤絲毫沒有將自己心中的惡意藏起來,“讓我猜猜,你是怎麼做到送你兒子入學堂的……”
“是接受了仇人的資助,還是李大人給了你准信,我就說為什麼突然見就變卦要撤訴,感情是有了好處.”
丁彩瑤的這些言語可謂尖酸刻薄了,可是丁彩瑤覺得對於像田氏這樣的人來說,根本算是輕的了.
這一群人背著她在背後做這些動作,一開始她是存了私心,想利用田氏丈夫的這件事把那群人給送進牢房,可是到之後,她是真的心疼兩人孤兒寡母,想著能幫一些就幫一些,誰知道這人在背後捅刀子,搞得好像是被自己強迫去上訴一樣.
這樣的舉動將丁彩瑤惡心得不行.
隨著丁彩瑤的話說出口,田氏的臉色就白了幾分.
“我也沒辦法啊,民不與官鬥,你怎麼可能鬥得過李大人,我兒子以後要做狀元的,我必須讓他上學堂,我已經沒有丈夫了,你讓我怎麼辦.”田氏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麼,她只是識時務而已.
她甚至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雖然田氏覺得自己有些自私,可是丁彩瑤也並沒有受到什麼損失.
丁彩瑤如果知道田氏心中所想,只怕會笑出聲,什麼叫她沒有受到損失,她的那個學堂不是損失嗎!
聽完田氏這一長串的話,丁彩瑤沒有再做聲,只是諷刺的笑了一聲,隨後拉著阿寶,就走了.
連氏見到也連忙跟了上去.
田氏見到丁彩瑤這樣的態度,心中有些怨恨上了.
她卻沒有想過,自己憑什麼怨恨丁彩瑤.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連氏跟在丁彩瑤身後,看著她漫無目的走著,出聲詢問.
丁彩瑤對於田氏還有些生氣,可是走了幾步之後,就覺得自己不必為那種人費神.
“我沒有想逛的地方,你有要買的東西嗎?”丁彩瑤側目看向連氏.
連氏點點頭,她還真有想要買的東西.
丁彩瑤跟著連氏沒有多久,就走到一家胭脂鋪子面前,這鋪子比周圍的店鋪好上不少,不僅大,而且還有二樓.
“還是繡坊裡的繡娘給我推薦的,說這家的胭脂可好了,還有香粉也不錯,你也可以來看看.”連氏給丁彩瑤介紹完後,抬腳進了店鋪.
丁彩瑤跟在連氏後面,沒有買這些東西,而是看著連氏掏錢.
店鋪中還有不少的女子在挑選自己心怡的東西,這家胭脂鋪子不僅僅只是賣胭脂,其他的女子用的香粉,香膏也賣得不錯.
丁彩瑤以前從來沒有來過這裡,還不知道這裡有家胭脂鋪子,不過,她倒是用不上這些東西,所以也沒有太在意.
看著這群女子花錢如流水,說買就買了,就連平時有些小氣的連氏,也掏了錢買了一瓶香膏.
見到這一幕,丁彩瑤不僅有些心動,她心動的倒不是這些產品,而是這群人舍得掏錢的商機!
果然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女子的錢都是最好賺的.
丁彩瑤存了心思,一時間也沒有收回目光,一直盯著連氏看.
手裡緊緊握著香膏的連氏被丁彩瑤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還沒有等丁彩瑤開口,連氏就道:“這香膏雖然貴,但是抹在手上十分舒服,繡坊裡的繡娘都在用,我也是見到了才多嘴問了一句,今天正好到這裡了,就買了.”
丁彩瑤表示理解的點點頭,她知道連氏為了賺銀錢,基本上每日都在給繡坊做針線活,自然要費手一些,要保養也無可厚非.
回到家中,連氏就忍不住打開香膏往手上抹了一層,見到丁彩瑤朝著自己看過來,她摳了一點走向丁彩瑤,“你要不要也試試,這香膏抹著還挺舒服的.”
丁彩瑤看了看連氏,又看了看連氏手上的香膏,隨後緩緩的將手伸了出來.
將香膏在手上抹開,一股濃郁的香味朝著丁彩瑤襲來.這香膏的確很香,可是讓人聞著卻有些悶人,丁彩瑤頓時就被這個味道給衝得皺了眉.
“等它散一散就好了.”連氏看出了丁彩瑤的不自在,出聲道.
丁彩瑤微微點點頭,在連氏離去之後就去了後院將手上的香膏給洗了,可是那股令人有些頭昏的香味卻沒有被洗干淨.
看著自己的手背,丁彩瑤有些無奈,不過好在味道總算是沒有那麼濃了.
……
晚上,丁彩瑤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最終披了衣服坐在了床前,看著窗外.
夏末的天空明淨無雲,繁星高掛,月光照進窗內,不用點燈就能看清四周.
手臂上的香膏味道依舊還在,卻不是很濃了.丁彩瑤腦中回想著今日在胭脂鋪子的場景,丁彩瑤對這些東西動了心思.
不過她卻並不是很擅長制作香粉一類的,這個朝代的香粉香膏都很單一,還沒有出現幾種混合調出來的香,對於這些制作流程丁彩瑤並不熟悉,但是她腦中卻有不少的想法.
整個想法成型,丁彩瑤拿著毛筆,提筆在紙上寫著畫畫,月光偏移,床前的月光所剩無幾,丁彩瑤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服,隨後放下筆,隨意拿了一本書將紙張壓住.打著哈欠的她褪去披在身上的衣服,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