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婧安
太後可不認為就這點事能讓她哭成這樣:“然後呢?”
綠衣姑娘打了個哭嗝,抽抽噎噎,很是不情願道:“他,他嘲諷我彈琴彈得一般,還好意思彈,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說完,綠衣姑娘徹底忍不住了,也不管這裡是什麼地方,放肆地大哭起來,身邊的嬤嬤又是心疼又是著急地圍著她哄。
太後指尖下了重力,似乎只有按疼了太陽穴,才能緩和內裡的疼痛。
鳳琉璃見狀,把辰兒交給劉嬤嬤,溫聲對太後道:“太後可是頭疼了?兒臣近來學了些按摩的手法,太後若是放心,可否讓兒臣試試。”
“好,試試就試試吧。”太後不懷疑,她都能幫著治療瘟疫,頭疼這點小事她開口了,應該就不在話下。
鳳琉璃起身,走到太後身後,十指張開,按壓著穴位,速度舒緩,力道適中,沒一會兒太後緊鎖的眉頭就松開了。太後到沒有說什麼,閉著眼享受,時不時地哼一聲。
下首,綠衣姑娘的哭聲仍沒有停止,鳳琉璃不由地咂舌,暗暗佩服她真能哭。鳳琉璃對她到沒有厭煩,甚至莫名地對她有好感,她的哭泣可不是齊蓉兒那種裝模作樣的梨花帶雨似的哭泣,而是真正的哭,兩行淚水像是流不完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掉,可見是真性情之人。
“婧安!”太後嘆了口氣,若不安撫,也不知道是不是會把長寧宮哭倒了,遂耐著性子寬慰她。
鳳琉璃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姑娘原來就是才來京城的婧安郡主。
婧安入京時,鳳琉璃還在昏迷中,但醒來之後也有所耳聞。據說她是太後母家旁支的獨苗,常居靖城,那是大黎的邊境城市,戰事頻發,十分混亂,二月裡靖城失守,旁支幾乎喪命於此,也就剩下婧安一個小姑娘了。
她無依無靠的,只知道家裡和太後沾親帶故,所以當夜埋葬了親人後就帶著嬤嬤和護衛往京城趕。披星戴月地奔波了近一個月,這才到了京城。
初聽聞婧安的經歷時,鳳琉璃就覺得這個姑娘不同尋常,行事果斷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沒親沒故還敢帶著人長途奔波,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許是鳳琉璃的目光太明顯,又或者是婧安終於平復下來,她終於發現鳳琉璃,水洗過一般的眼睛清凌凌地看著鳳琉璃:“我叫婧安,虛歲十四,你是哪位貴人?”
哦豁!
果然不同尋常!
見慣了京中知書達理、溫婉內斂的夫人小姐,乍然聽到這麼直白的問話,鳳琉璃心下歡喜,道:“鳳琉璃,比你稍長幾歲,戰王妃。”
鳳琉璃想要親近些,用與婧安問話相同的順序回話。
但婧安顯然沒注意到她的小心機,整個人當場愣住,眼睛連續眨了幾下,一臉佩服地打量起鳳琉璃。
不止鳳琉璃對婧安有所耳聞,婧安也對她心有好奇。
當初婧安一進京,就聽聞坊間對鳳琉璃議論紛紛,風評兩極分化嚴重,有說是害人的妖女,也有說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她留心觀察了兩個站隊的百姓,發現他們都情真意切,她頓時覺得這人太神奇了,竟然能兼具妖女和菩薩這兩種天差地別的評價。
婧安頓時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激動道:“我知道你,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