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真相?
“沒有真相!”阿莎嵐差點彈了起來,捂住耳朵,紅著眼怒視姬潯,“沒有當年,我不要聽!”
姬潯被她過激的反應驚到,與她赤紅的雙眼對視,她眼中抗拒排斥害怕迷茫,多得是姬潯看不明白的情緒,姬潯眼眸中快速閃了下,想到了什麼,剛要開口,馬車逐漸停了下來,接著是車夫跳下車的聲音。
顯然阿莎嵐也聽到了,沒等車夫吱聲,她就起身,越過姬潯身前,打開車門,也跳了下去,仍死死捂住耳朵跑進府裡,像是身後有厲鬼追趕一樣跑得飛快。
“這……”抬著轎凳的門人看著阿莎嵐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眼還沒停穩地馬車,猶豫著不知道還要不要把轎凳放下來,放下來的話,阿莎嵐一個姑娘都能從上面跳下來,姬大夫堂堂男子漢卻只能踩著轎凳下車,會不會折損了他的形像?
“轎凳。”姬潯冷眼看著,門人忙慌亂地將轎凳放在馬車旁,姬潯淡定地從上面緩步下來,邊走神情卻越發深沉了,為何不想知道真相了?之前不是一直在尋找麼?他都要直言不諱了,為什麼急切地躲避?
入了府門,姬潯直奔阿莎嵐的院子而去,拍門聲和宮女們焦急地詢問聲在院子外都聽得見,他腳步加快了許多:“怎麼回事?”
宮女們一見他來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忙道:“姑娘一回院子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任誰叫都不理。”
姬潯抬手拍門:“開門,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你要是什麼都不想知道,我就什麼都不說,但是你得讓宮女進去伺候你換完衣服再把門關上。”
門裡什麼都沒有回應,姬潯將耳朵趴在門框上,仔細聽了會兒,還是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他耐著性子道:“你的衣擺都濕了,再不換衣服,會寒氣入體的,你不怕生病了我會給你開最苦的湯藥麼?”
阿莎嵐每天的湯藥從沒斷過,但這種湯藥姬潯盡量開不苦的那種,與治病的湯藥可不是一類。往日阿莎嵐聽到這話,臉都白了,乖乖做好保暖,可今天愣是沒有半點聲響,姬潯眼眸微沉,對身邊的宮女道:“你們先下去,有什麼事我叫了你們再過來。”
“是。”宮女們一步三回頭地離開,直到人都散去,姬潯才看著緊閉的房門,低聲問道:“你是知道什麼了嗎?”
房間裡,阿莎嵐緊咬住唇瓣,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淡淡的血腥味在嘴中蔓延開,但她仍不願松開牙齒。
婧安說過,戰王妃幫過陸氏,她們關系甚好,她腦海裡聽到過陸氏說“萬事留心”。
在樓蘭的時候,她常常聽到嬰兒的啼哭聲,辰兒不過三歲,他曾經也是那樣哭泣的吧?
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她腦海裡的畫面,戰王和張氏的異樣,好一首《留別妻》……
一樁樁一件件,腦海裡閃現過的畫面如同燒紅的鐵片,毫不留情地在她心底翻來覆去地烙,灼燒得她肝腸寸斷。
所有的事都在表明,她的“前塵”和戰王有著剪不斷的關系。
可她不敢再想了。
阿莎嵐如烏龜一般縮進了床裡,用被子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她不明白,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