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招供

   老嬤嬤瘋狂吞咽,一步一步地往後縮,盡力將自己縮到最小:“大,大人請明察,奴婢真的沒有說半句謊言。”

   中郎將隨意挑了幾樣小型的刑具,再次重復這些刑具的特點,在手裡顛了顛,然後將它們往桌子上丟,刑具撞擊桌面發出的脆響鏗鏘有力,另類地昭示著它們的凶殘。

   “最後一次機會。”中郎將走到老嬤嬤面前,俯下身,和善地笑著,語氣溫柔得像是春風拂面,“你招還是不招?”

   “奴奴……”老嬤嬤牙齒急速打顫,意志早已在崩潰的邊緣徘徊,妥協之言差點脫口而出。

   不,不行!

   織玉絕對不可能承認,這一定是在詐她,她要是咬死了不說,他們也無可奈何,但她要是招了,這罪就定死了,當了細作,誣陷戰王,哪一項罪都能要了她的命,她不可以把證據送到他們手上!

   最終老嬤嬤心一狠,眼睛一閉,躲開中郎將的逼視,來個死鴨子嘴硬。

   “呵呵。”

   從胸腔裡震出笑來,笑聲在狹小的刑房中回蕩,層層疊疊的回響,讓氣氛瞬間可怖起來,中郎將倏地板起臉:“來人,大刑伺候。”

   戰九霄沒再聽裡頭的動靜,反正老嬤嬤也熬不久,他也懶得再走一趟,百無聊賴地靠在刑房外的牆上,仰著頭,透過地牢上方的小洞看向外面的星空。

   姬潯那一個問題,不是往平靜的湖面丟下一顆石子,而是往死潭裡放進了一頭鮫鯊,時不時就把水攪得一團亂。

   仰望這一方星空,鳳琉璃的身影浮現在眼前,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得,戰九霄一伸手,幻影一觸及散,他往前追趕幾步:“琉璃!”

   哪還有人啊……

   心髒像被人不留余地地捏緊,像是隨時能被捏碎了一樣,疼得他渾身冒起了汗,疼得他酣暢淋漓。

   戰九霄蒼白的嘴角高高翹起,疼吧,越疼我離你才越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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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房裡傳來老嬤嬤凄慘尖銳的叫聲,劃破了戰九霄的回想,他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刑房裡,淡淡的血腥味透過鐵門傳了出來,不適地捂住鼻子。

   中郎將又一次詢問,老嬤嬤依舊嘴硬不肯承認,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反復幾次,戰九霄聽得都要麻木了,不過也差不多到他預估的極限,他趁著叫聲停止的空檔敲了敲鐵門。

   裡頭人立刻會意,加重了用刑,老嬤嬤喊破了喉嚨,渾身鮮血淋漓,呼吸都能撕扯到傷口,帶來徹骨的疼痛,張著嘴連聲音都不敢發出,只能用氣聲道:“假的,臉是假的。”

   “早說嘛。”中郎將將刑具往身後一拋,“詳細說說。”

   一切酷刑停止,老嬤嬤如獲新生一般。

   想到劇痛時說漏的話,她閉上眼,不打緊的,反正還有戰王,只要說動戰王站在我這邊,我就還有活路,再說了他們只是想知道易容術是怎麼回事,這種技法在我們陳國並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說了也無所謂。

   半是氣聲,半是支離破碎的嗓音徐徐道:“戰王妃死後,我們的人去過陵墓,本想直接帶走戰王妃的屍體,沒想到竟然被人截胡了。”

   咚!

   鐵門被重重敲擊,中郎將看了一眼,提高了聲音道:“有人從你們手中搶走了戰王妃的屍體?他們是誰?”

   老嬤嬤所有的意識都被疼痛纏繞,根本沒有注意到門外的聲響,老實答道:“截胡之人只有一個,我只知道是個男子,但是什麼身份就不知道了。”

   被個已死之人連累至此,老嬤嬤心中怨恨,面有怨毒之色,狠聲道:“堂堂戰王妃,連死了都落不著個清淨,如今皇陵裡只剩下一個空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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