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納妾
“姑娘,您要用些點心麼?”小紫許久沒有聽到門裡的動靜,擔心阿莎嵐出事,輕聲地詢問。
“不用。”阿莎嵐扶著扶手,挪動身體讓自己坐起來。
她的聲音像是砸到石頭上的水滴,有些破碎和啞意,小紫聽了更放心不下:“姑娘可是有哪裡不舒服,奴婢去給您請個大夫來?”
阿莎嵐如今思緒紛亂,沒精力應付其他人,清了清喉嚨道:“我就是口干而已,喝杯茶就可以了,你先去忙別的,我需要安靜一會兒。”
一大段話下來,越到後面,啞意越淺,小紫逐漸放下心來:“奴婢就在門外伺候,姑娘要是有需要,喚奴婢一聲就行。”
“嗯。”阿莎嵐揉著太陽穴。
明明知道記憶不對,她卻束手無策,如今能知道的是自己現在的身份的確和以往不同,至於別的……
阿莎嵐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書案前,把散落的山水畫移到旁邊,她拿過一張宣紙,提筆寫信。
從她去樓蘭開始就和姬潯在一起,說不定姬潯能知道些什麼,就算姬潯也一無所知,他那麼厲害,一定能夠解決這個問題,最起碼他能夠讓她恢復記憶。
阿莎嵐寫得太過認真,就連戰九霄進門都沒有發現。
一看她奮筆疾書,戰九霄也不打擾她,放輕了腳步,邊靠近邊看著她的臉,不知道是不是自欺欺人,竟然覺得越看越像,越看越舍不得移開視線。
“你在寫什麼?”見阿莎嵐放下筆,戰九霄才開口,目光往信上掃了一眼,心裡頓時不是滋味,“你為何要給他寫信?”
在大黎的時候,阿莎嵐就非常信任和依賴姬潯,那時候她沒恢復記憶也就算了,如今清醒了,怎麼還是總想著他?
“你吃醋了?”阿莎嵐湊過來,仰著頭看向戰九霄,眼中閃爍著星星。
戰九霄揉揉她的腦袋,並不否認:“是,我很在意,你把他看得太重,一遇到事就想到他,讓我覺得他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
“不會的,你和他不一樣,在我心裡你比任何人都重要!”阿莎嵐摟著他的腰。
戰九霄想要將人攬入懷中,手正要順勢伸到她腰側,頓了頓,又松了動作,一切都沒有得到證實,如果又是一場烏龍,他承受不起。
雙手別扭地轉而搭在阿莎嵐的肩上,將她輕輕往外推:“如果你是想要向他詢問始末的話,這信就不必再寄了,方才我已經修書讓人送過去。不到一個月,我們就能收到回信。”
“你看,我們如此心有靈犀,即便我容貌有變,你也不應該懷疑我是其他人。”阿莎嵐說這話時撇撇嘴,她察覺到戰九霄那些小動作,雖覺得失落,但也並非不能理解,反而在心底為他如此小心的模樣覺得可愛。
戰九霄被她這番指控,張口不知如何辯解,索性閉了嘴。看她回到書案前,收拾好信紙,把擺在一旁的山水畫放回原位,估摸是因為眼前的畫來了興致,“我許久也未作畫了,今日小露一手,你看看我畫得如何。”
阿莎嵐展開新的宣紙,燭光閃爍,她腦海中忽然閃現一副燈火璀璨的夜景,形式各異的花燈將夜空點綴得絢爛多彩。
阿莎嵐執筆輕快,腦中的畫面在紙上顯露了一角。
眼角眉梢皆是喜意,突然卻僵住了。
流光溢彩的夜景之下,戰九霄抱著辰兒,低頭與身邊的女子說話,阿莎嵐從畫面中看不清那人的臉,卻清晰地感受到戰九霄對那人的親昵。
或許是太零碎,或許是不重要,她的記憶中並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畫面,她努力回想,咬著牙想。
“阿……,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戰九霄掰開她捏著筆杆的手,纖細的十指都褪去了血色,再用力下去,指甲都會嵌入肉裡。
阿莎嵐睜開了布滿血絲的眼,額角隱隱作痛,:“你……可是納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