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上交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百官面面相覷,片刻之後一齊執芴恭送,皇帝先行離開了。

   黎王站在原地沒動,等百官開始散去後,他轉身去找皇帝,才被太監引到皇帝跟前,他就從懷中掏出那封密信,雙手奉上:“陛下,陳國太子陳溫意圖與臣弟合作,擾亂兩國太平,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臣弟一心忠於陛下,寧死不會肯違背陛下的意願。臣弟如今將密信呈上,一切還請陛下定奪。”

   皇帝挑起眉頭,放下手中的朱筆,李公公機靈地下去接過密信,呈放到皇帝面前,皇帝慢條斯理地取出信:“哦?陳溫為何偏偏找上你?”

   早知道皇帝不會輕易信服,黎王苦澀地笑著:“大抵是因為臣弟與陛下非一母所出吧。”

   “有道理。”皇帝輕飄飄地應和,但語氣間讓人聽不出他究竟信不信。

   黎王也不急,靜靜地等著皇帝看信。

   越看信,皇帝的臉色越難看,最終信還沒看到一半他就怒不可遏地把信拍在桌面上,啪地一聲,聽得滿殿的宮女太監戰戰兢兢地跪下,低垂著頭的黎王壓下嘴角的笑意,拱手作揖:“陛下息怒。”

   皇帝粗氣直喘:“息怒?朕如何息怒?這陳溫貪得無厭,心狠手毒,他信中的謀劃如果能成事,兩國必將遭受大難,到時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深深吸了好幾口氣,皇帝深受感動地看著黎王:“幸虧你忠心耿耿,不被利益所迷惑,朕心甚慰啊!”

   “臣弟只是做了為人臣子該做的事,算不得什麼。”黎王在袖子下的手握緊了些,如此良機錯失了,他仍是很心痛。

   皇帝站起身走了過來,拉起黎王的手拍了拍:“黎王不必為了外人的挑撥與朕生分了,我們這麼多年走過來,有多少攜手並進的時候,關系就有多深厚,外人不過是只看到了血脈就誤以為我們不和,又怎知我們兄弟之間的情誼?”

   “陛下所言極是!”黎王抹了把眼角的淚水,“陛下待臣弟與戰王兄無差,臣弟始終銘感五內,但普天之下皆是皇土,臣弟拿不出更好的回贈,唯有一片忠心才能聊表謝意,還望陛下不嫌棄。”

   “我們兄弟之情尚存就比得過金山銀山了。”

   皇帝和黎王深情一番後才讓黎王回去,臨走時還給了黎王不少賞賜。

   “走了?”皇帝隨意翻著手中的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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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去將黎王送出宮的李公公道:“已經出宮了。”

   “你說他是什麼意思?”皇帝神色復雜地看著信紙,一招手,李公公就取出火折子點燃了蠟燭遞過來,“奴才也想不通。”

   把信紙往火中伸過去,皇帝看著火苗瞬間吞噬信紙一言不發。

   這封信是他布的局罷了,他還以為黎王會答應下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表現。

   房間裡剛有動靜,杏仁就在門外輕聲詢問:“王妃,您可是醒了?”

   “醒了。”鳳琉璃從床上下來,才趿上鞋,杏仁和一眾丫鬟就進來了。

   杏仁端來一盆溫水,手上不得空閑,有個面嫩的丫鬟上來拿起衣架上的衫裙:“王妃,奴婢伺候您更衣。”

   “不用。”鳳琉璃從她手中接過衫裙,獨自到了屏風後更衣。

   杏仁將盆放在盥洗架上,含笑道:“我們王妃從來不喜人伺候更衣,下次可要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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