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敗露
黎王被皇帝突如其來的發難下了一哆嗦,膝下一軟便跪了下去,低頭道:“臣弟不知皇兄此話從何說起。”
“好一個從何說起。”皇帝站起身走到黎王身前,“你自己看看奏著上寫的什麼。”
黎王的視線中只有皇帝的鞋尖,他也不敢抬頭看皇帝的臉色,只好撿起一本奏折一目十行地看完。
“啪嗒”,奏折掉在了地上,黎王臉上血色盡褪。
那竟然是他之前對戰王下手的證據!奏著上白紙黑字寫的件件分明,很多細枝末節的東西黎王自己都想不起來了,但是那奏折上都清清楚楚地記錄者。
而且不只是他看的那一本,地上撒落的又十數本,單單掃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就知道戰王肯定是把自己的老底都揭露出來了!
如此多的細節,如此詳盡的證據,黎王心中一陣膽寒,戰王是隱忍了多久才能將這些東西都悄無聲息地查到,自己手下到底被戰王的人滲透了多少!
“皇,皇兄,臣弟冤枉啊。”黎王面色慘白,但還是不甘心地喊冤。
“你還執迷不悟?”皇帝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黎王,“你知不知道戰王隨時有機會將這些東西散步出去,到時候別說戍邊了,就算將你剝除王位貶為庶民都算是好的。你說自己冤枉,你看看這樁樁件件的證據,你自己相信自己是冤枉的嗎!”
“但是戰王就是清白的嗎?!”黎王破罐子破摔,怒氣衝衝地看著皇上,“不說別的,就單說他因為先淑妃的事情,多少次對皇兄不敬,暗中調動了多少勢力,拖累了多少人,皇兄為什麼不去罰他!”
“黎王,你還執迷不悟。”皇帝看著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黎王,眼中浮上一絲哀切,“戰王確實在先淑妃的事情上多有執迷,但是他都是悶頭做自己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傷害過身邊的人。黎王,有些事情朕不想跟你追究,是因為朕想留下你這條命你知不知道?”
黎王的喉嚨好像突然被卡住了,面色漲紅,神色驚恐地看著皇帝。
他對皇帝下毒的事情難道被知道了?不可能!所有參與那件事的人都被滅口了,那毒藥也絕對查不到自己頭上。再說了,若是皇帝知道了,怎麼還能容忍自己,難道他就真的因為血緣而放自己一馬?
不可能!
“黎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朕這麼多年太放縱你了。”皇帝長嘆一聲,“本來是想你朕並非一母同胞,怕你心中不安,所以平日裡對你多有偏頗,誰知道你越長越歪,什麼事情都下得了手。朕若是再寬恕你,那便是至大黎的安危於不顧了。”
“皇兄……”黎王呆呆的看著皇帝,內心明了。自己做的事情果然逃不過這個大黎權利最高點的男人,自己所有的精妙計劃,可能在皇帝面前都是班門弄斧而已。
“黎王,你該遠離京城了,不然朕真的不敢想像你會做出什麼事情。”說完這句話,皇帝便坐回到了書案後面,不再理會地上癱著的黎王。
大雨傾盆而下,黎王來時怒氣衝衝,走時失魂落魄。一直到宮門口的車馬驛,甚至都沒有個奴才來給他撐傘。
雨越下越大,黎王也不管侍從勸導自己上馬車的喊聲,回首看著雨幕中巍峨的皇宮,心想,自己這就算完了。
自己真的甘心就這麼完了嗎?黎王攥起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