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床邊的話
包榮蹲在了地上,苦嘆了聲後直接站直了身體,看著眼前的荀志林大聲問道:“說吧,九太團隊中的人都有哪些?”
我本以為荀志林會說謊,或者說先讓包榮等人將我抓起來,然後設法讓別人救她。
可沒想到的是,荀志林在聽到這話後,居然看著包榮直言道:“你難道就打算讓我在這裡坦白嗎?”
黎穎見狀,忙上前將房門打開,對站在門口位置的幾個警員認真說道:“你們進來押著嫌疑人去醫院。”
警員進門,帶著荀志林離開後,包榮對黎穎認真說:“你先過去吧,我想在這裡待會兒。”
黎穎欲言又止,轉身出門後,包榮起身,看著我也說了同樣的話。
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安慰包榮,所以只好轉身,朝門外走去。
緊跟在黎穎身後,上了警車,黎穎對我滿是無奈的說:“如果這次老冷去世了,我估計李久和包榮都會辭職離開警隊。”
我好奇,忙開口問:“他們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見我這麼說,黎穎低聲道:“有時候希望如果沒了,要前程還有什麼用?況且我們做的這行你也知道,風險大,收入低。呵呵,簡單點說,包榮和李久之所以現在還在不同的崗位上,那就是因為他們心中還有老冷所寄托的希望。”
“如果照你這麼說,那安陽島警隊中和包榮還有李久一樣的人太多了。”我不由得開口說。
黎穎沒言語,只是眼神空洞的朝著車窗外看去。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我們沒有在調查任何案子。因為黎穎告訴我,荀志林在醫院治療結束的第二天,便將關於九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而警方,在得到關於九太案子的當天晚上,便部署了抓捕行動。
九太團伙,徹底落網,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我們之前懷疑的對像韓霞。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原本應該開心的我,半點也開心不起來。
坐在老冷的病床旁邊,看著病床上還在深度昏迷老冷,我想了很多。
這件案子,從開始我們便走了不少的彎路。而最後的結果,卻讓人感覺到難以預料。
正當我如此思慮的時候,病房門打開。
從病房中走進來的是,是李寶良。
這更是讓我有些瞠目結舌了,我起身,做出警備的狀態。此時緊跟在李寶良身後的李久對我語重心長的說:“冷華,別擔心,李醫生對他妻子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我看到李寶良面容憔悴,眼球通紅,顯然這段時間沒怎麼休息好。
李寶良望了眼病床上的老冷,然後將目光對准了我,看著我低聲道:“冷華,我知道你可能不放心我……但我現在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如果老冷死了,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我一愣,對李寶良直言問道:“李大夫,你……你和你妻子這麼多年?難道真的不知道她都在做些什麼事情嗎?”
“如果我知道,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了。”李寶良說完,然後看著我補充道:“另外,如果我知道這件事情的話,你覺得當初你帶這安茹來找我,我會給她治療雙腿嗎?”
與此同時,李久上前,在我耳邊低聲說道:“經過嫌疑人自己供述,還有你們調查得到的證據顯示,韓霞在九太的團隊中只負責利用自己的職責幫助團隊洗錢罷了。”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我知道,在安陽島這些醫生當中,現在能真的讓老冷醒來的,或許只剩下李寶良一個人了。
轉身來到了窗戶旁邊,我沒有去觀看整個治療過程。片刻後,我聽到李寶良低聲嘆道:“雖然情況不容樂觀,但並不代表老冷肯定不會蘇醒。你們放心吧,我隨後和燕京那邊來的幾位專家會診一下,到時候會制定出治療老冷病情的方案。”
“李醫生,那老冷醒過來的希望到底有多大?”李久認真問。
“百分之九十。”李寶良說這話的時候,聽上去倒是信心滿滿。
我在旁邊聽著,等李寶良說完後,他居然對我直言道:“對了冷華,安茹腿上的膏藥現在應該用完了,你今天有空的話,帶她來見見我。我大概看看,然後你們繼續服用中藥就行了。”
我背對著李寶良應了聲。
其實我本打算轉身說句謝謝的,可是我沒辦法說服自己。
安茹重要,但老冷同樣重要。在我偵探所成立之初,安茹和老冷可是我們偵探團隊的核心成員。
可是現在,這兩個核心成員因為一件案子,一個坐在了輪椅上面,另外一個,則是直接躺在了病床上昏迷不醒。
而我,現在卻沒有絲毫損傷。
我感覺自己對不起這兩人,可是天下沒有後悔藥,更沒有一種讓我代替這兩人承受這種痛苦的儀器。
直等到李久和李寶良兩人出門後,我這才轉身,緩緩走到老冷旁邊,抓住老冷的手,看著他鼻子上的氧氣罩。低聲對老冷說:“你這個老家伙,特麼的不就是牙齦出血嗎?難道你牙齦生孩子了啊?大出血不成?好了,別再裝了,快點醒來,我們還有那十八個姑娘的案子沒有調查清楚。”
說到這裡,我的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但我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對老冷繼續說道:“你這個老東西,怎麼的?不說話想干什麼啊?算了,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現在看你這德行,我還是給你說說吧。根據我們現在的調查,這十八個姑娘剩下的十七個人,並不是單純的被人販賣出去當媳婦了,而是極有可能已經死亡。”
老冷依舊那樣一動不動的在床上躺著,我靜靜的看著,有些著急的對老冷說:“你特麼倒是說話啊?以前不是挺厲害的嗎?現在怎麼了?難道打算真的變成慫包啊?你可不是慫包,你是老冷,警隊中的旗幟。呵呵,對了,就你還能成為警隊中的旗幟啊?一輩子到頭,立了那麼多的功管毛用?到頭來還不是一個小所長嗎?哈哈,可笑……”
說到這裡,我再一次的趴在了老冷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