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移情別戀

   熙然如木偶一樣地癱在地毯上,清冽的月光透過透明的落地窗罩在客廳裡,泛著細碎的光芒,從霍鳴衍離開香園開始計時,到現在已經有四個小時,她抬眸看了眼時間,已過凌晨十二點,空寂而偌大的別墅此時靜無聲,霍萱下午的時候就被陳雅儀接回了老宅修養,羅薇帶著笑笑回了家,此時就剩下她一個人呆在這座香園裡。

   這種寂寞她是有多久沒有感覺到了?所以現在竟然會覺得生疏又熟悉。

   熙然眯著眼睛雙手用力地撐在茶幾上,動作緩慢地站起來,微睜開眼睛環視了一圈周圍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房子,她不願意開燈,甚至是習慣了在黑夜裡摸索著前進。她慢吞吞地回到房間裡,依舊保持著漆黑的情況,簡單地洗漱後才懶懶地蜷縮在床上。

   第二日,微明,晨光還未盛。熙然便被生理鬧鐘鬧醒,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了眼不知何時被她裹在身上的被子,又不由自主地掃了眼旁邊冷卻的位置,整張床都被她占據,厚實的窗簾好似遮住了想要飄窗而進的微光,她無力地掀開被子,穿著拖鞋出了房間來到客廳,房子內一切的東西都如同昨晚的模樣,似乎是在和熙然說著霍鳴衍一夜未歸的事實。

   她頂著一雙黑眼圈開車去了公司,在安城霍鳴衍現在的風頭最盛,大概她還沾了他的福氣,成為了安城眾女人羨慕的對像。想來臉色紅潤有光澤的她以這樣一副憔悴的面孔,公司裡有人看見自然就有人會說閑話。而話題大概也就是圍著婚變。

   小凡有了自己獨立的辦公室後,熙然的身邊暫時還沒有安排新的實習助理,有些事情處理起來就需要親力親為,她忙活了一上午,企圖把心思挪到工作上,中午午休的時候,熙然才稍微地眯了眯眼睛,准備小憩一會兒,然而鬼使神差的她在看見手機APP推送的最新消息時,不由自主地點開了那一欄標題裡含著霍字的娛樂新聞。

   霍氏集團的總裁疑是移情別戀,熙然碎夢豪門。

   熙然平靜地把報道的內容看完後,順便看了幾眼後面附贈的照片。金碧輝煌的背景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是安城最豪華的活色生香,霍鳴衍只有一個側臉,那女人的連山帶著魔鬼的面具,與那妙曼的身材十分的不符,從照片上那女人的手似乎是被他握在胸前,兩人相隔的距離很近,宛如近在咫尺,似親吻,卻又不似。

   這張照片拍得極為巧妙,從側面看,霍鳴衍的臉廓很是模糊,而那眼神裡卻好似透著深情,而女人笑顏如花,嬌媚柔弱,攀在霍鳴衍胸前手,白皙如玉,纖細又修長,紅色指甲油又顯得魅惑,她微勾的唇,猶如是古代傳說中的狐狸精,引誘著男人心底裡的欲望。

   熙然看了幾眼下面的評論,有些人似乎在為她打抱不平,說霍鳴衍不專情,有些人似乎又像是看熱鬧不嫌事達大的帶著仇富的心態謾罵,各說各有理,熙然的視線重新回到那張不慎模糊的照片上,收起臉上的表情,她眼神平靜又淡漠地把手機放下,專心地投入工作中,沒人知道她此時的想法,或許就連她自己也不願意去思考。

   ……

   渾身迸發著戾氣的霍鳴衍臉色鐵青地盯著沙發上也是很頭疼的聶彥,他已經讓秦風立馬把這件事壓下來,然而,這件事就像是背後有一只黑手在默默地推著它前進,就算想要壓下去少說也要花上一段時間,畢竟他的花邊新聞實在是大多數人都喜聞樂見的事。

   聶彥捏了一下鼻梁,徐睿才處理好一個項目在知道發生了這件事後,他連忙趕了過來,當然他更多的是來看霍鳴衍的笑話,畢竟從他認識霍鳴衍開始,就見他極少的接觸女人,如果不是後來熙然的出現,他都快懷疑他是不是喜歡男人。

   徐睿笑呵呵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眶,笑道,“這照片我看了,那女人真是個性感尤物。”

   “滾。”霍鳴衍凌厲地掃了眼幸災樂禍的人,頓時想到熙然看到這照片會是什麼心情。

   “喲,還不讓人說,惱羞成怒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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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彥手肘捅了一下徐睿,一張臉苦逼地小聲說道,“你要是再多說一句,我相信你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聞言,徐睿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用著毫不在意的語調回答道,“他打得過我嗎?”

   “……”聶彥咳了幾聲,徐睿曾是全國武術比賽的亞軍,對於他這個話題,聶彥還是決定沉默是金。

   這件事在霍鳴衍強力壓制下,總算是平靜了下來。秦風進辦公室後看見沙發上坐著的另外兩尊大佛,頓時忍不住頭痛,誰說只有三個女人才能一台戲?三個男人唱起一台戲也是毫不遜色,說不定還會更勝一籌。他畢恭畢敬地站在一側,臉上未消的紅暈卻是格外的明顯。

   事情到現在就算是處理好了,聶彥暗自打量著秦風如同便秘的表情,自言自語道,“秦風這模樣活像一個純情姑娘被調戲了。”

   “是啊,我也這樣覺得。”

   徐睿突然湊近的臉,嚇得聶彥差點就沒有伸手衝著他的臉就是一拳,“死流氓,離老子遠點。”

   “聶彥,你說秦風那小樣兒是被誰調戲了?”徐睿在心中暗道,聶彥這小子智商不夠,亂用詞語,不和他計較,現在先滿足心中的好奇比較重要。

   聶彥還在思考,坐在椅子上的霍鳴衍頭也沒抬,聲音不大卻是可是讓辦公室裡的人都能聽見,“陸洋來了。”

   “陸洋?陸家那個老麼?”徐睿摸著下頜說道,那小子倒是個惹事的頭,看來在他出差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啊。

   聶彥一聽,只覺得兩邊耳朵如有蚊子在飛似的嗡嗡作響,他靠在沙發上,頓了頓,說道,“那小子不是還在關禁閉嗎?難道他又偷偷地跑出來了?”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秦風眼觀鼻鼻觀心地一本正經地地瞅著沙發上兩個不正經的人,嘴角微微一抽,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時間的陸洋突然又找到他,還是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面前,被陸洋莫名地調戲,他心裡也苦,但是他有說什麼辦法?

   被心心念叨的陸洋不負眾望地給聶彥打了電話,一開口就告訴他,自己現在已經到安城了,至於具體地址保密,最後掛電話的時候,不知聶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碰到了免提鍵,陸洋瀟灑又豪邁的聲音頓時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大表哥,秦風臉皮薄,你別嚇著他了。”

   “……”

   四個男人因為他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弄得浮想翩翩,尤其是徐睿砸著嘴,打趣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面不改色的秦風,笑得極為淫蕩。

   聶彥看不下去了直接眼睛一眯,說道,“徐睿,你這不是存心惡心人?趕緊你那副淫蕩的嘴臉!”

   “你說哥哥淫蕩?”徐睿想了想,轉而望著沉思的霍鳴衍問道,“鳴衍,你說我淫蕩嗎?”

   聞言,霍鳴衍點了點頭,換來徐睿的不滿。

   “淫蕩是男人本色,聶彥你身為一個招蜂引蝶的男人,不是因為比我更能詮釋這個詞語?”徐睿挑眉笑笑地看著他說道,明亮的眼睛裡似乎帶著些許的警告,頓了頓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好像記得南非的那個項目有點問題,這裡正准備找個人代替我去,聶彥啊,你說誰去合適呢?”

   “……”聶彥就差沒有把淫蕩兩個字寫在自己的臉上,見狀,徐睿感到十分的欣慰,大有一股孺子可教也架勢。

   昨晚的那個女人總是讓霍鳴衍覺得很熟悉,卻又沒有發現任何的破綻,根據秦風調查的資料,那女人並沒有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這樣想來倒是他有些多慮。

   聶彥來安城處理的事情已經差不多要結束了,而徐睿來安城除了處理項目的事情就是為了見一面這霍鳴衍這冰塊收入囊中的熙然,而熙然在工作上的態度倒是令他有些刮目相看,項目處理得比他想像中要快了許多。

   這兩人閑來無事的人就這樣在霍鳴衍的辦公室裡待了幾個小時。眼見下班時間就要到了,徐睿建議大家一起聚聚,正好人多熱鬧,萬萬沒想到的是,霍鳴衍拒絕了,直接甩下他們兩個人獨自驅車回香園。

   從香園外面看進去,客廳的位置似乎亮著些許的燈光,霍鳴衍從車庫出來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點熙然已經下班了。他想著早上那出新聞,頓了一下腳步,猶豫了一會兒才拿出鑰匙打開門。客廳的電視傳來主持人詭異的笑聲,他擰了擰眉頭,邁進客廳,看見熙然正吃著東西笑哈哈地看著電視裡播放的綜藝節目,看見他回來了,揚了揚手裡的東西,淡淡地問道,“你要吃嗎?”

   隨後她又自言自語道,“哦,我忘了你不吃外賣。”

   霍鳴衍摸不清熙然到底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早上那出新聞傳播的速度比他想像中,如果熙然知道現在依舊可以這麼平靜,他的心就不會平靜了,如果熙然不知道?那他的心……

   “怎麼了?我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我犯懶不想動,就叫了外賣,你是要吃還是不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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