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喂我啊

   霍鳴衍在電話裡聽到熙然說自己正在去醫院的路上,語氣瞬間嚴肅起來,聞言後,他一手旋轉著方向盤,調頭朝著醫院的方向開。

   醫院裡,熙然的胳膊被利刃劃開了一條細長的口子,眼見著胳膊被包扎的如同粽子般,她無奈地偏頭看了眼送她來醫院的陌生男人,這傷口在她看來挺多算是小傷,哪有醫生說的這麼誇張,急診室外面傳來一陣騷動,她大概猜到是霍鳴衍這人來了。

   果不其然,霍鳴衍倏地推開病房門,看著熙然幾乎被包成粽子的胳膊,臉色驟變,散發著戾氣地走到她身邊,只見醫生手上的動作頓時一愣,似乎是霍鳴衍強大的氣場給嚇愣了,感受到一道冷鷙的視線,他快速地反應過來,繼續忙活著手中的工作。

   霍鳴衍隨即把視線挪到一直站在旁邊默不出聲的男人身上,見他看熙然的眼神裡沒有男女之情,這臉色也並沒有因此而又好轉,他微微抿著唇,沉聲對熙然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捋一捋思緒,回家在告訴你,霍鳴衍,我沒事,你不要太擔心。”熙然話音一落,在捕捉到霍鳴衍眼底的擔憂,不由自主地伸出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輕輕地拉扯著他的衣袖,就像是以前笑笑拉著她的衣袖似的,霍鳴衍冷冷地視線瞄了眼過來,見他表情沒有好轉,她立馬甩開,想起旁邊還站著人,她面不改色地看著那人。

   “先生,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傅潤生愣了一下,微微一笑輕聲道,“傅潤生。”他身後的黑衣人剛開口說了一個少字,就被他揮手打斷,他原本就蒼白的臉現在似乎越發的蒼白,他抬手半掩著嘴角連咳嗽了幾聲,身邊的黑衣人瞬間變得緊張又嚴肅,就連熙然都感覺到這種莫名的壓迫和氣氛的詭異。

   “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就先走了。”傅潤生啞著嗓子說道。

   見狀,熙然還想著如何來感謝他剛才出手相救,就見他話音一落,直接轉身離開這裡,又見他們步履匆忙,她到了嘴邊的話就這樣被她一口氣咽了下去。她偏頭看了眼陷入沉思的霍鳴衍,手肘輕輕地捅了一下他的腰間,疑惑地問道,“你在看什麼?難道你認識他?”

   聞言,霍鳴衍睨了眼熙然,冷冷地說道,“回去全部交代清楚。”

   ……交代清楚?她又不是偷情被捉奸,為什麼就是從霍鳴衍的口中聽出不一樣的意思?

   醫生顫顫兢兢地把她的傷口包扎完後,開了一些消炎止痛的藥給熙然,這才送走了這尊大佛,就算不認識熙然本人,自然在看見霍鳴衍的時候也會明白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就是傳說中霍鳴衍愛到骨子裡的女人,甚至不惜和母親把關系鬧僵,加上之前那一撥送她來醫院的人,看著那架勢就像是黑社會。

   出了醫院大門,頓感一陣冷風徐徐吹來,熙然猝不及防地打了一個冷顫,快速地坐進車廂裡,把那陣冷風隔絕在外,她才送了一口氣,繼而問道,“秋姨怎麼沒有給我打電話呢?”

   “我已經給秋姨打了電話,說你有點急事要處理,今天就不過去。”

   熙然點了點頭,要是被秋姨看見自己受傷了,她多半又要擔心了,現在看來至少要過幾天才能去看她了。沉思了片刻,她想起剛才突然襲擊自己的那位大嬸,是越發的迷糊了,自己是從來不會在設計稿上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

   回到香園,冷風好似更甚,吹著兩旁的樹葉颯颯作響,熙然下車後不由自主地收緊衣服,自顧自的走在霍鳴衍的前面,直到她坐在客廳裡發呆,才發現霍鳴衍冷著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似乎還在等著自己給他交代事情。她眨了一下眼睛,換了一個坐姿,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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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負責的沈氏項目不知道為什麼出事了,在建築期間,導致一人死亡,John說沈氏調查的結果是因為我設計的稿紙出了問題,今天下班的時候我去取車,被受害人的家人傷著了,你在醫院看見的那位傅先生,是他救了我。”

   沈氏工程出事導致一人死亡的事情他是有所了解,盡管沈氏在第一時間壓下消息,但是總有漏風的牆,加上工人家屬鬧得厲害,想要徹底的把事情壓下去還是有些困難。而最讓霍鳴衍感到莫名心慌的事情並不是沈氏,而是今天突然出現的傅潤生。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由自主地把這個傅潤生和京都的傅家聯系在一起,而這一切看似巧合,卻又讓他感到了平靜下的暗湧。

   想了想,霍鳴衍淡淡地掃了一眼熙然,吩咐了廚房做清淡一點,沉聲道,“沈氏的事,你暫時不要摻和,我會讓人去調查這件事。”

   “不行,這件事事關我的名譽,我必須要參加,而且我不相信沈氏所調查的結果。”

   “你現在需要養傷,這件事我會負責。”霍鳴衍嚴肅地命令道,隨即給秦風打了一個電話。

   熙然受傷的手恰好是右手,鑒於她又不是左撇子,她微彎的眼眸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霍鳴衍,刻意的清咳幾聲,吸引他的注意力,見他還是不搭理自己,她想了想,有些委屈的說道,“我右手使不上力。”

   霍鳴衍微微抬頭,清冽的眼眸淡淡地掃了眼她,似乎在問,所以呢?

   熙然道,“所以你喂我啊。”

   “餓了?”

   “廢話。”熙然話音一落,就感受到一股炙熱的視線盯著她,讓她渾身都感覺很不自在,偷偷地瞄了眼面無表情的霍鳴衍,心中想到他這是明白自己的意思沒有?

   聽著熙然表明她餓了,他連忙放下碗筷,嘴角微勾,倏地起身一臉邪笑地來到熙然的對面,見狀,熙然壓住心中的澎湃,從來都是霍鳴衍吃定她,趁著這次她手不方便,她非得好好的享受一下霍鳴衍的服務不可,只是她眼底的那一抹狡黠徹底地出賣了她。

   霍鳴衍頓了頓,忽然伸手將她抱離椅子上,熙然瞬間驚慌失措地趕緊伸手摟著他的脖子,“你要做什麼?”

   “你不是餓了嗎?”霍鳴衍一邊說著話,一邊邁開腿朝著二樓走去。

   二樓最多的是什麼,就是房間!

   熙然反應過來衝著他咬牙切齒道,“我是要吃飯,不是要吃……”

   “不是吃什麼?”

   “……”熙然翻了一個白眼,要論不要臉的程度,她完全不及霍鳴衍的十分之一,瞥見他臉上的壞笑,怒道,“反正不是你想的那個玩意兒,我要吃飯!”

   霍鳴衍沉默不語,嘴角揚起一抹優美的弧線,陪襯著這張宛如刀削斧鑿般的俊臉,顯得更為迷人,比起平時裡總是冷冰冰的一張臉,這個樣子的霍鳴衍實在是不多見,身上的戾氣減少,增添了一份爽朗和溫柔,在熙然看著流口水之余,他的笑容更甚,兩邊嘴角好似藏著兩粒梨渦……

   熙然驚悚了!這梨渦一定是錯覺。

   誰能想像,長年累月都是冷冰冰,不言苟笑的一張俊臉上其中藏著兩粒梨渦的霍鳴衍?

   “還要我喂你嗎?”霍鳴衍站在樓梯間雙手托著熙然,傾身伏在她耳際,輕啟性感的薄唇似有若無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墜,聲音魅惑又性感,不同尋常。

   熙然的身體瞬間不由自主地微微顫了一下,顫的她頭皮發麻,全身上下就像是被電流擊中,酥酥麻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力地霍鳴衍的頸項捏了捏,“喂,我要你喂我吃飯,”似乎是擔心霍鳴衍再次耍流氓,熙然撇了撇嘴,好像是想了什麼,幽幽地改口道,“哎,算了吧,還是我自己吃,大不了就是把傷口弄傷,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走,還有你放我下來,我也可以自己走,反正我腳還能走路,是吧?”

   熙然說的委屈,霍鳴衍聽著發笑。

   這副小女兒狡黠的模樣落在他的視線裡,仿佛就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一聲帶著笑意的嗯,就像是從霍鳴衍的鼻子裡發出來的,他笑看著熙然,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包含著無限的寵溺,他抱著熙然的雙手如同作惡般地突然將她向上一托,熙然嚇得條件反射地摟緊了他的脖子,見他轉身朝著餐桌那邊,她頓時忍不住彎了彎眉眼,笑得有些愜意又好想是笑的咬牙切齒。

   熙然以為自己可以終於如願以償得到霍鳴衍親手喂她吃飯,卻沒有想到陳雅儀會在這個時間段來香園,還來得這麼及時。陳雅儀從一進香園開始,就發現霍鳴衍的舉止,臉色驟然巨變,盯著熙然的目光剎那間宛如是淬了毒的蛇,恨不得把她吞入下腹。

   熙然面不改色地望了回去,陳雅儀氣急!

   霍鳴衍放下碗筷,走到陳雅儀面前,沉聲喊道,“媽,你怎麼來了?”

   “怎麼,我還不能來了?自從你娶了她,你回老宅的次數五根手指都能數清楚。”陳雅儀憤憤地說道,兒子為了女人不回老宅,好不容易盼回來的女兒為了男人整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以淚洗面,偏偏這些事全都和熙然有關!想到如此,她對熙然就只有更多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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