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殺意
在霍鳴衍的脅迫下熙然再次來到這個讓她感到無比熟悉的香園,她緊繃地精神在踏進房子的一瞬間似乎變得更加緊繃,偌大的房子裡除了她和霍鳴衍再也沒有別人,她眨了一下眼睛,環視了一圈,自己離開的這兩個月裡,這房子裡並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還是一如當初。
霍鳴衍用力地握著熙然的手腕把她往客廳的沙發裡,面對著突如其來的動作,熙然猝不及防地趔趄一下直接摔到在沙發邊上的地毯上,手肘撞向了旁邊茶幾的一腳,片刻時間便開始紅腫。她抬起頭望著居高臨下盯著她的男人,她不由得在心中說道,霍鳴衍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忍不住讓她感到害怕,讓她感覺不到那一絲的溫情。
就在她出神地瞬間,只見霍鳴衍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疊信封表情凌厲地將那信封甩在自己面前,她目光幽幽地落到地毯上,“這是什麼東西?”
得不到霍鳴衍的回答,熙然愣了一下,瞬間生出一個不太好的預感,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疊信封,信封的封口已經被人打開,她把裡面的東西倒在自己手上,那是一疊照片,照片的內容是她和沈禹行在一起,有一次是沈禹行約她出來說沈氏工程的事,一次就是兩個月前沈禹行送她離開安城的時候,在機場的離別的擁抱……
熙然翻看這一張張照片,這個拍照片的人很會找角度,幾乎每一張都是恰到好處地讓人看出她和沈禹行之間存在著非比尋常的感情,就像是情人臨別依依前的擁抱。熙然講這些照片緊緊地捏在手中,抬起頭怒視著霍鳴衍,“這些照片是誰給你的?”
停頓了一會兒,客廳裡的靜若無聲,熙然目不轉睛地盯著霍鳴衍,發現自己這是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霍鳴衍在看見照片後應該是想著如何來折磨自己,自己問他照片的出處,這不是對牛彈琴?想明白了,她輕笑一聲,把照片對整齊後,輕輕地放在茶幾上,“我不該問這麼愚蠢的問題,說吧,你現在想要怎麼對我?”
“怎麼對你?熙然,你就不想跟我解釋?”
“解釋?霍鳴衍,憑我對你的了解,我的解釋有用嗎?既然沒用,我何必又浪費這個口舌?”熙然淡淡地說道,這幅輕描淡寫地言語讓霍鳴衍很是抓狂。
不知為何,他看著熙然這個毫不在乎的樣子,整個大腦就像是停止了思考,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懲罰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如何折磨她……
“浪費口舌?”
忽然他倏地地用手從地上把熙然拎起來,那曾經熙然最喜歡握著把玩的修長手指現在正無情地掐著她的脖子,她步步向後退,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無力掙扎,不想掙扎,似乎想著就這樣結束也是個不錯的方式,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羅薇帶著沈禹行趕到香園的時候,看見這觸目驚心的一幕,羅薇差點沒被氣得一口氣沒喘上來就這樣歇氣了。最快反應過來的人還是沈禹行,尤其是在看見熙然幾乎快要閉上的雙眼,往日的儒雅和溫柔瞬間蕩然無存,想也不想的衝到霍鳴衍面前,一拳擊中霍鳴衍的臉頰。
“霍鳴衍,你真他媽的是個混蛋,這一拳是為熙然打的!”沈禹行一邊動手一邊抱著粗口。
見狀,霍鳴衍應接不暇地承受了他的第二拳,頓了頓,他站直了身體,骨節分明的手指緩慢地抬起擦拭著嘴角的血絲,嘗到那淡淡的血腥味,他忽然勾唇冷笑一聲,快速地出拳反擊。
“熙然,你怎麼樣了?”羅薇憤怒地盯著此時正打著難舍難分的兩個男人,只得著急地跑到呈現半昏迷狀態的熙然身邊,不停地晃著她柔軟無力的身軀,剛才的霍鳴衍真的是讓她覺得恐懼,那眼中殺意是如此的明確,他到底是有多恨熙然?
好在她提前有准備,在來的路上順便把秦逸喊到一起,眼見熙然了無生息的樣子,旁邊的兩個男人還在奮力地打鬥著,她直接衝著旁邊看傻眼了的秦逸吼道,“還愣著干什麼?還不過來看看熙然!”
羅薇拔高的音量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只有在這個時候,所有人的視線才落到地毯上已經奄奄一息的熙然身上。秦逸連忙回過神,跪在地上檢查熙然的情況,隨即對霍鳴衍說道,“大少,還是快點把太太送醫院!”
她來的匆忙,很多東西都沒有來得及准備,更何況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霍鳴衍竟然會有殺死熙然的衝動。聽到秦逸的話,傻愣的兩個男人匆匆忙忙地跑到熙然面前。
“滾!”霍鳴衍一聲怒吼,從地上抱起熙然,無意間瞥見懷中昏迷的人,他的心中頓時一緊,感覺仿佛自己的心也在隨著熙然而陷入了昏迷狀態。
沈禹行不甘示弱地衝上前,擋住霍鳴衍的路,怒道,“把熙然給我。”
“滾!”
“夠了!你們都夠了!都他媽的別爭了!秦風你來抱著熙然上車!”羅薇怒吼一聲,“這都什麼時候了,就不能冷靜一下?你們再繼續爭下去,熙然遲早死在這裡!”
“……”
一個死字充滿了黑色絕望的氣息,好像都是被羅薇的話嚇住了,混亂的客廳裡頓時鴉雀無聲,霍鳴衍望著沒有生息的熙然,心裡瞬間慌了起來,也顧不上沈禹行,直接抱起熙然大步地朝著外面走,熙然原本開始有些圓潤的身材現在竟然消瘦成了這幅模樣?
羅薇見沈禹行還想阻止,倏地向前跨了一步擋住他的路,說道,“現在熙然最重要,其他的事情等她醒了再說。”
“可是……”
“沒有可是,難道真的要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繼續糾纏嗎?一切都還是等熙然醒了再說。”羅薇快速地說道。
她話音一落,沈禹行沉默了。
忽然之間,沈禹行猶豫了片刻,語氣帶著一絲探究地問道,“她為什麼會回來?是不是因為她知道了安城發生的事情?是不是……”
羅薇急著去追霍鳴衍的車,一時半會兒沒有注意到沈禹行表情地變化,隨口地說道,“熙然就是因為知道了霍鳴衍對你,對沈氏做的事,所以才會撐著這個破碎的身體非得不顧死活的跑回去。”
……原來真的是這樣?沈禹行瞬間愣在原地,想著熙然竟然是為了他才回來的,心裡的心情是格外的復雜,然而在想到她是自己表妹的事實,他滿臉都是愁容。
他們前腳剛走,霍萱在網上知道熙然回來的事情後,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從老宅跑了出來,剛到香園,就看見沈禹行匆匆忙忙地離開,她視線專注地望著那抹消失的背影,最終轉身直接進了香園,只見客廳裡混亂的場景,驚呼一聲,無意間她瞥見那散落在地毯上和茶幾那擺放整齊的照片,她的腳步忽然就慢了下來,手指微微發顫地拿起上面的照片,看清楚照片裡的人,霍萱心情沉重地跌坐在沙發上,最為醒目的是那張他們在機場相擁的畫面,沈禹行眼中的深情如一把利劍在她還沒有痊愈的心口上再次劃開一道傷口,這疼痛幾乎要將她埋沒。
……
消失了兩個月的熙然終於在安城機場出現,隨著跟蹤霍鳴衍的記者在機場拍到這一幕,一天的時間便傳遍了整座城市,然而熙然進醫院的時候卻不知為何被人壓了下來。蔣雨晴坐在辦公室裡在,視線陰冷地盯著熙然和霍鳴衍在機場四目對望的照片,氣得啪的一下怒拍桌子。
熙然竟然還真的回來了!
與此同時,沈禹之別墅。
坐在沙發中央的中年男子眼神陰森地微眯著眼睛盯著沈禹之,低沉地聲音說道,“你不是說萬無一失?”
“傅爺,我倒是沒想到這熙然竟然真的可以為了我那三弟甘願回來。”對於這一點沈禹之很是意外。
聞言,坐在一邊的蔣媚沉思了片刻,說道,“傅爺,我們的人在調查熙然的時候收到阻礙,對方似乎是在保護熙然,而且,據我發現,對方很有可能是少主的人。”
“那個病秧子?”
蔣媚微微一怔,默默地點了點頭。
見狀,他臉色瞬間一變,沒想到傅潤生會比他前一步找到熙然,看來他這次出來的目的已經被他們知道了,他思索了一會兒,對著蔣媚說道,“告訴她,動作快一點。”
“我知道,那東西已經在霍鳴衍身上。”
沈禹之摸了摸下頜,挑眉看了眼風情萬種的蔣媚,視線裡充滿了邪戾。等著蔣媚送走了那位傅爺,他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坐姿望著蔣媚,忽然微微一笑,“傅家的少主竟然是個病秧子?”
聞言,蔣媚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沈禹之,冷冷地說道,“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當然。”沈禹之笑著說道,只見他話音一落忽然起身地懶洋洋地走到她的身邊,低頭伏在她的耳邊嗅了嗅,若無其事地說道,“剛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發現在提到傅潤生的時候,小媚你的表情不太對勁兒……”
“滾!”蔣媚微微一怔,怒道。
“哈哈,傅潤生……”沈禹之大笑著說道,在蔣媚凌厲的視線離開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