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分開吧
夜色降臨,香園被黑暗籠罩著,客廳裡一片黑暗,熙然從房間裡打開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片黑暗,只能依稀透過花園裡的燈光看清楚坐在自己門口的一個黑影。
“熙然。“霍鳴衍的聲音從黑影的嘴巴裡響起,熙然打開走廊的燈,這才看清霍鳴衍,對方就坐在自己的房門口,靠著牆壁,身旁散落著一堆煙頭,難怪一開門就被濃濃的煙味包圍,對方估計一直在這裡抽煙呢。熙然想著,低頭與對方抬頭的眼睛對視,對上一雙充血發紅的眼睛。
“我們聊一聊。“熙然說道,自顧自越過霍鳴衍,來到客廳,在沙發的一邊坐了下來,霍鳴衍也跟了上來,坐在她的對面,眼神帶著擔憂看著熙然,靜靜的等待判決。
“鳴衍!“熙然叫道,熙然生氣的時候喜歡連名帶姓地叫霍鳴衍,這時候突然這麼親昵地叫著他的名字,不由得讓霍鳴衍更加緊張了。
“熙然,我說過,我的孩子只有你有資格生,也只能是你生的。“霍鳴衍搶先說道,害怕熙然說出什麼讓他傷心的話。
“那孩子呢?孩子已經存在了,他是無辜的。“熙然靜靜地說道,她並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少女,但是讓她看著一個無辜的孩子因為父母犯下的錯誤就失去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她還是很難受,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當初她失去的那個孩子,在那之後,她無數次夢見那個孩子,哭著喊為什麼不要他?
霍鳴衍看著熙然傷心的表情,知道對方想到了他們的孩子,他想安慰她,但是讓他不可能讓蔣雨晴生下他的孩子,他可以肯定,如果蔣雨晴將孩子生下來的話,那他和熙然就徹底結束了,而他,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
“熙然,不被期待的孩子,生下來活著更痛苦!那個孩子很快就消失了,你忘記這件事情吧。”霍鳴衍說道,試圖讓熙然明白,這兩件事情是不一樣的。
“那是一條生命,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小生命。”熙然激動地站起來喊道,“我們分開吧,我不能接受因為我殺害一個生命,我做不到。”熙然奔潰地說道。她知道自己這樣很矯情,她知道霍鳴衍愛的是她,但是她只要一想起他們兩人之間犧牲了一個小未出生的小生命,她心裡就受不了。
“熙然,你在胡說什麼!”聽見分開兩個字,霍鳴衍也咻地站了起來,雙手抓住熙然的肩膀,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這只是一個意外,歐洲的事情是意外,意外來的孩子也是意外,解決了就好了,不會對我們產生任何影響,以後你也不會再見到蔣雨晴,這樣不行嗎?”霍鳴衍說道,難道她就這麼想跟他分開嗎?
“意外,是意外,因為意外就可以扼殺一條生命嗎?”熙然質問,她也不知道怎麼了?想起陳雅儀害死他們孩子的那時候,那時候的場景和現在重合起來,有點讓她分不清楚了。
“那不一樣!”霍鳴衍大聲吼道,不明白熙然怎麼就把這兩件事情混為一體了?明明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兩件事情,意識到自己胸口的一口氣堵著,霍鳴衍轉身快步離開客廳進了書房,熙然重新坐回沙發裡。
熙然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有點太極端了,但是她就是沒辦法接受一個無辜生命因為她而死,看著霍鳴衍離開的背影,從桌子上拿起霍鳴衍放著的煙,點燃抽了幾口,慢慢冷靜下來。
抽了一根煙,又不知道過了多久,熙然靠著沙發進入了夢鄉~
夢中的自己走在一條空曠的路上,看不見路面,看不見周圍,只能看見前方,望不到盡頭的路,突然不遠處出現一個小身影,熙然疑惑地看著前方的身影慢慢地靠近自己,靠近自己,是個小孩,熙然終於看清對方的臉。
‘媽媽,媽媽~’是個小男孩,長得特別的水靈可愛,一張圓潤的笑臉讓熙然感到莫名的熟悉,兩三歲剛會走路的模樣,邁著小短腿在路上跑著歪歪晃晃的,讓人忍不住擔心一不小心就會摔倒,摔疼。
‘媽媽,媽媽~’小寶寶不斷的接近自己,熙然終於聽清楚對方在叫媽媽,那是我的孩子嗎?熙然想,否則怎麼叫她媽媽呢。
身體條件反射地邁步迎了上去,在小寶寶接近自己的時候蹲下伸開雙臂。
‘媽媽’如願地把小身軀擁入懷中,熙然幸福地閉上眼睛。
‘媽媽,我要離開了。’就在熙然打算抱起小寶寶的時候,小寶寶又說話了。
‘為什麼?’熙然問,沒有等到回答,小寶寶的身影就在熙然的懷中慢慢變淡,消失,
‘寶寶?寶寶!’熙然呼喚,朝著前面著急地跑去,但是知道筋疲力盡,也沒有再看到那個小身影,而前方的路也慢慢地消失,直至自己陷入一片黑暗。
“寶寶!“熙然叫道,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看著熟悉的環境,這才發現她從夢中醒了過來。
“熙然。“霍鳴衍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熙然才發現對方就坐在自己的身邊,自己的身上蓋著一件小毯子,應該是對方蓋上的,熙然摸摸額頭上的冷汗,還有點陷入剛才的夢境中走不出來。
霍鳴衍看著熙然,他自然聽見了對方在夢中不聽地叫著寶寶兩個字,知道今天的事情讓對方想起了之前失去的孩子了,霍鳴衍上前抱住熙然,無聲地安慰她。
“霍鳴衍”熙然回抱住霍鳴衍,低聲叫著對方的名字,客廳裡,昏暗燈光下兩個相擁的身影,
“回房間休息吧?”過了一會兒,霍鳴衍對著懷中的人說道,然後不等對方回答一把把人抱起來,穩穩地走上樓,輕輕放在床上,為對方蓋上被子。
熙然沒有拒絕對方,反而在對方松開抱著自己的手的時候依然勾著對方的脖子,霍鳴衍驚訝地看著熙然,在朦朧燈光下,熙然能看見對方眼裡明顯的欣喜,熙然避開對方的眼睛,手卻沒有放開。
“熙然,我愛你。”一聲呢喃在熙然的耳旁響起,然後是溫熱的觸感,從耳垂、脖子慢慢往下,也許是剛才的夢境嚇到了,需要有個人陪著自己,熙然回應了他,得到回應的男人更加激動了起來。
兩人一夜糾纏,第二天早上,熙然是被手機鈴聲給吵醒的,疲憊地睜開眼睛,把緊緊壓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挪開才能夠到放在床頭桌子上的手機。
“喂!你好。“熙然拿起手機,看都沒看就接了起來,然後猛地坐了起來,手機還拿著就掀開被子下床。
“怎麼了?“霍鳴衍也醒了過來,看著急匆匆的熙然問到。
“江姨進急救室了,“熙然說道,迅速換了套衣服就往外面走,霍鳴衍也馬上起床,拿起自己的手機一看才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機了,所以守在醫院的手下才沒能及時報告,隨後也換好衣服追上熙然。
“我來開車。“霍鳴衍接過熙然手裡的車鑰匙,開車帶著熙然來到江靜秋所在的醫院,兩人來的很快,江靜秋還在急救室沒有出來,沈江宇就站在門口,眼睛直直地盯著急救室。
“江宇。“熙然叫道,沈江宇這才回過頭看,看見熙然走了過來。
“姐,你來了。“沈江宇叫道,”媽她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沈江宇著急地說道,顯然也被嚇到了,熙然握住對方的手安慰他。“會沒事的。”
又過了二十分鐘,以埃裡克森為首的幾個醫生終於從急救室裡走了出來,熙然和沈江宇趕緊湊上去,對方顯然也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兩人,埃裡克森投給了霍鳴衍一個眼神。
“怎麼樣了?”熙然問著埃裡克森。
“病人接下來幾天都要待在重症監護室,詳細情況辦公室說。“埃裡克森說道,領著幾人走向辦公室,而江靜秋已經從特殊電梯直接從急救室送上了重症監護室。
“病人病情突然惡化,你們要做好心理准備。“走進辦公室,埃裡克森開門見山道,熙然和沈江宇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霍鳴衍走到熙然的身邊,伸手把她環著。
“我媽怎麼會突然惡化,你不是最好的醫生了嗎?“沈江宇激動喊道,伸手抓住埃裡克森的衣領。
埃裡克森面無表情,看著幾人,“最好的醫生也沒辦法與上帝抗衡。”
“江宇,放手。”熙然拉下沈江宇,“不好意思,江宇太衝動了,請你再詳細說說我母親的病情,之後要怎麼治療。”
埃裡克森看向霍鳴衍,霍鳴衍點了點頭,幾人在旁邊找了椅子坐下來,埃裡克森從桌上拿出幾個片子遞給幾人。
“病人的癌症已經明顯擴散,片中光電就是癌細胞,這也是病人只能選擇保守化療的主要原因,”埃裡克森指著片中的亮點給幾人看,這是江靜秋最新的檢查結果,病人並不是突然的惡化,而是癌細胞擴散到一定範圍,加速惡化的結果。“病人復發的時候其實已經開始擴散了,只是那時候範圍還小。“
“那怎麼辦?“熙然看著途中密密麻麻的光點,求助地看著埃裡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