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瘋了瘋了1
“說。”一個字凌厲中帶著狂風暴雨。
熙然垂頭盯著自己被緊緊抓住的手臂,感受到痛楚,她忍不住掙扎。
“說。”霍鳴衍眼睛一眯,厲聲呵斥道,“熙然,別挑戰我的耐心。”
“夠了,霍鳴衍,我最希望的是你現在立馬消失在我眼前,你能做到嗎?”熙然想也不想地吐口而出,看到霍鳴衍眼底的風起雲湧,她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
“你覺得呢?”霍鳴衍低聲在她耳邊。
又是她覺得?她現在是恨透了他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她拿出吃奶的勁兒,使勁兒地推開霍鳴衍,發瘋地狂打著他,怒吼道,“不是都要結婚了?為什麼非得糾纏我?為什麼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為什麼在我不需要你的時候,你非得要把我平靜的生活攪得一團糟?霍鳴衍,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她放聲大哭著,這些年來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她崩潰地盯著霍鳴衍,“我恨你,我恨你,恨死你了,我絕對不會做你的地下情人,絕不!”
熙然情緒激動,歇斯底裡地衝著霍鳴衍,後背抵在欄杆上,眼神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抗拒。
看著熙然的頭快要伸到窗外,霍鳴衍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卻不料她猝不及防地掙扎,對著他就是拳腳相加。
面對情緒失控的熙然,霍鳴衍的心冷不防地像是被人用刀在上面割了一刀!
強勢把她從陽台拉了回來,她說恨他的聲音一直回蕩在他耳邊,每一聲都帶著絕望和憤怒,每響一次,心就痛一次。
“滾開,不要靠近我,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熙然,熙然,你給我醒過來。”
看著突然暈倒的熙然,霍鳴衍立馬打橫抱起她就往床上放上,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地顫抖著。
“秦風,馬上把秦逸帶過來。”
“霍少,熙小姐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導致暈倒,她現在的身體十分的虛弱,盡量不要給她施壓太大的壓力。”
夜,夜靜得嚇人。
霍鳴衍臉色凝重的守在熙然的身邊,視線緊緊地鎖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此時他心有余悸,耳邊一直重復著她的話。
幽幽地嘆了口氣,走到陽台上,煩悶地點了根煙。
翌日。
熙然睜開惺忪的眼睛,視線模糊地望著天花板,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射在房間裡,她眨了眨眼睛,忽而聽到擰動門把的時候,她瞬間閉上了眼睛。
她現在是真的不想面對霍鳴衍。
看著床上的人還閉著眼,霍鳴衍心底嘆了口氣,瞥見她顫抖的睫毛,他忍住了想要叫醒她的衝動,冷冷地說道,“公司那邊我已經幫你請了一天的假,今天你就好好休息。”
聞言,熙然下意識的攥緊了被單,直到聽見腳步聲逐漸消失,她才幽幽地睜開眼睛,眼眶裡蓄滿了霧水,緊咬著唇。
“吱呀”
聞聲,她倒吸了口氣,嗓音沙啞地說道,“我說了不想看見你。”
“熙小姐,霍少已經離開了。”
聽到陌生男人的聲音,她驚得一下坐了起來,眼角泛起的水光還沒有來得及擦掉,怔愣著望著陌生的人,“你是誰?”
“我是醫生,熙小姐可以放輕松一些,別太緊張。”
醫生?
熙然狐疑地瞅著他,嘴邊嗜起冷笑,“是霍鳴衍讓你來監視我的?”
話音一落,她多想大吼幾聲,她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這麼重要了?居然需要他特意安排人在這裡看管她?
秦逸看著被悲傷和憤怒籠罩的女人,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強烈的嘲諷,頓時啞然。話鋒一轉,“熙小姐,你的身體很虛弱,情緒不要過於激動。”
他話音一落,熙然的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怒吼道,“出去,我不想看見和他有關的任何東西。”
身體虛弱四個字就像利劍插在她心上,回憶鋪天蓋地的湧來。她的身體她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都是因為五年前的那件事,每當她想起這件事,她的情緒就忍不住地激動。
見秦逸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她隨手就拿起身邊一切可以用的東西朝著秦逸砸去,“滾出去,滾。”
“熙小姐,你現在的身體不能過於激動……”秦逸的話還沒有說完,見她的情緒實在是難以控制,連忙收住了聲音無可奈何地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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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鳴衍板著臉坐在會議室裡,聽著下面的人針鋒相對,他一臉莫測讓眾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霍少。”秦風是霍鳴衍手下最得力的助手,看見他臉色不好看地小聲說道。
“熙小姐把秦逸從房間趕了出來,不願意接受治療。”
聞言,霍鳴衍眉頭緊皺,臉色黑沉,“這件事就按照Tom的方案來做。”
話音一落,他直接走出了會議室,秦風緊跟其後。
“今明兩天的行程是什麼?”霍鳴衍陰沉地說道。
“今下午兩點半有個收購會議,明天上午九點的飛機到S市與宋總商洽合作的項目,明天下午夫人讓您回家。”
“全部延後。”霍鳴衍疲憊地揉著額頭。
“是。”
秦逸看著突然趕回來的霍鳴衍,似乎有些詫異,望見霍鳴衍陰冷的臉,他立馬自覺的離開這裡。
霍鳴衍大步地走進熙然,看著她用後背對著自己,臉上布滿了陰霾。
聽到身後的動靜,熙然頭也沒回的直接低吼道,“出去,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給你的膽子拒絕?”霍鳴衍原本還想放軟語氣給她說話,卻在聽見她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聲音變的凌厲陰鷙。
身體一僵,熙然攥著被子,霎時閉上了嘴,不打算和他說話,她只要一想到他們現在不清不楚的關系就覺得心煩氣躁,加上身體本來就有點虛弱,自然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說話。”霍鳴衍雙手束在身後,視線緊緊地鎖住床上紋絲不動的女人,語氣加重了不少,猶如冬日裡的寒冰,讓人忍不住打冷顫。
“熙然,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聞言,熙然猛地掀開被子,從床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霍鳴衍,冷冷地說道,“想要我說什麼?做你的地下情人?”
“先把病治好,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霍鳴衍盯著她蒼白的連忙,才驚覺她的身體的確很差,心裡頓時產生了一絲疼痛,止不住地猜想她在國外的五年裡,到底怎麼樣過來的。
他放軟的語氣並沒有得到熙然的服軟,反而引起她更激動的情緒,“霍鳴衍,只要你離開這裡,不,只要你現在立馬給我搬出去,從今後我和你互不相干,要不然別指望我會治病。”
瞬間鐵青著臉色,霍鳴衍凜冽的眼眸直射著熙然,陰鷙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帶著駭人的氣勢,“熙然,別用你自己的命來威脅我。”
熙然不甘示弱地瞪著他,“不,我不是威脅你,我只是在和你昨晚的事。”伸手掩著嘴角,清咳了幾聲,她不怕死的繼續說道,“只要你答應搬出來,我的身體馬上就能好。”
“秦逸!”霍鳴衍直接轉身看也不看熙然,直接對外面的人喊道。
熙然不明白他現在的舉動,防備地看著霍鳴衍的一舉一動,小聲地質問道,“你要做什麼?”
秦逸聞聲走到了房間裡,看著對峙的兩人,面不改色地站在霍鳴衍的身側,“霍少。”
霍鳴衍二話不說,趁著熙然分神的時候,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裡,沉聲對秦峰說道,“給她注射。”
瘋了!瘋了!
熙然瘋了般在霍鳴衍的懷裡掙扎,她身體本來就虛弱,現在又被霍鳴衍大力的鉗制住,親眼看見細長的針扎進了自己靜脈,針管裡的液體也被緩緩地推進了她的身體裡。
全身一陣無力突然向她襲來,她放棄了掙扎,她現在看霍鳴衍的眼神除了淡漠就是恨意,除此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情緒了。
“你先下去吧。”霍鳴衍感受到那道充滿強烈恨意的目光來自懷裡的女人,垂頭望著安靜的她,他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霍鳴衍,我真的恨你。”熙然閉上眼,讓眼淚任意地從她的眼角滑落出來,說完這句話似乎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霍鳴衍被熙然認真的語氣震撼到了,他死死地盯著懷裡的女人,霎時間用極其冷鷙的口吻說道,“熙然,我也恨你,這輩子你都別想從我這裡逃出去。”
話音一落,霍鳴衍面無表情地把她放在床上,“如果再拒絕治療,你知道我的手段。”
聽見他的話,熙然已經不想在反抗了,她知道霍鳴衍能說出這種話,那就一定會做到。
從那天開始,霍鳴衍連續一個星期都沒有出現在她身邊,要不是秦風還跟在她身邊,秦逸每三天來給自己做一次檢查,她都快忘記了她和霍鳴衍之間發生的事情了。
她恢復正常上班,剛踏進公司,就聽見前台接待處傳來一陣小聲的討論,她冷眸淡淡地掃了眼,面無表情地進了電梯。
回到辦公室,她不願意再去想和霍鳴衍有關的人和事,努力把注意力放到設計上,初稿現在已經定下了,想到她答應沈禹行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決定先忙沈禹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