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新生
一年後,
蘇麗島海嘯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在這一年中,蘇麗島也進行著翻天覆地的大變化,蘇麗島的所有者薩克對整個島嶼進行了重新設計和恢復,讓蘇麗島的幸存者門在最短的時間內能回到自己的家裡,島上也很快恢復了正常運行。
但一年前的災難並沒有人忘記,在蘇麗島最美的海灘上,留著所有遇難者的紀念,那裡有一個專門建立的宮殿,掛著每個遇難者的照片,讓遇難者的家人們,在思想他們時候能免費到蘇麗島悼念。
而今天是一周年的紀念日,島上只接待遇難者的親屬,島上所有的景點都免費開放,人們都帶著思念來走這個曾親他們的親人走過的地方,看過的美景。
“姨姨就是生活在這裡嗎?”笑笑看著美麗的沙灘,拉著羅微和聶彥的手問道。
“是,這裡太美了,姨姨舍不得回家。”羅微回答,看著遠處的海面發呆,聶彥擔憂地握緊她的手,安慰地看著她。
“霍鳴衍他……”羅微說出這個名字,心裡苦澀,一年前知道蘇麗島海嘯的時候,他們所有人幾乎都行動起來想辦法救援了,只是沒想到還是來的太晚了,當她挺著肚子看著從飛機上下來的只有在昏迷中的霍鳴衍的時候,她幾乎快暈過去了,她從來沒有想到,與自己最好姐妹的分別,會是這麼突然和毫無預兆,她甚至在三天前還聽見對方說准備生個孩子和自己肚子裡這個搶零食的話。
羅微想著,情不自禁留下了眼淚。
“別哭,哭腫了眼睛,回家樂樂要不認得你了。”聶彥在旁邊說道,樂樂就是羅微第二胎生的一個兒子,出聲剛半年,所以沒有帶著一起過來。
“嗯,我只是在想,最可憐的也許是留下來的這個吧!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沒有感覺,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給了活下來的人。”羅微說道,“以前我不喜歡霍鳴衍老霸占著熙然,現在卻覺得他好可憐。”說著又留下眼淚,笑笑在旁邊抬頭看著流淚的媽媽,也傷心起來,她已經開始上小學了,知道姨姨不是去玩了,而是去世了,她以後再也看不見她了。
聶彥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寶貝都哭了起來,趕緊一手一個把兩人都抱進懷裡,輕聲安慰著。
“別傷心了,熙然也希望你們都生活得快快樂樂不是?”聶彥安慰了好一段時間,兩人才漸漸地平靜下來,把蘇麗島走了一遍便匆匆回京都了,樂樂還小,離開自己的媽媽一整天,開始鬧了。
而在蘇麗島的遇難者紀念館裡,在薩克的陪伴下,艾莉正把一張掛著的照片偷偷地收了起來。
“艾莉,你這樣,霍鳴衍知道了會生氣的。”薩克在旁邊說道,但是卻沒有阻止自己的妻子。
“沒事,誰讓他不允許我把熙然的照片掛在這裡的,只能在他來之前收起來了。”艾莉說道,一點也不擔心被發現,反正還有薩克保護著她呢。
兩人收了熙然的照片,剛回到島上這一年新建起來的別墅區,就看見他們剛才還在說著的男人正從在門口散步。
“薩克先生,艾莉夫人下午好。”秦風看見兩人,對著他們打招呼道。
“秦特助,霍總下午好。”薩克回應道,兩方人馬擦肩而過,兩人都沒有在意霍鳴衍的沉默,因為他們知道,重新回到這裡,對方正在重新承受著怎麼樣的煎熬與痛苦。
“霍總,風有點大了,送您回房間嗎?”看著兩人走遠,秦風把注意力重新轉移到面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身上,問道。
“去海灘。”霍鳴衍說道,秦風只好推著輪椅,朝著不遠處的沙灘走去,夕陽下,沙灘上的人不算少,大多是過來悼念親人的,很多人在海灘上點起了孔明燈,寫上給親人的祝福和思念,讓風帶到天上,給離開的親人知道。
秦風看著霍鳴衍盯著別人放飛的孔明燈,想了想,小跑著買來了一個,帶著筆遞給霍鳴衍。
霍鳴衍看著眼前的孔明燈,拿著筆想了許久,終是沒有寫下一個字。
有太多的話,寫不完。
秦風站在背後看著霍鳴衍,這個他將跟隨一輩子的人,此刻卻是這麼的脆弱,在親人面前,人人都是一樣的吧。
他還記得自己帶著人趕到蘇麗島的時候,在眾多傷者中找到霍鳴衍的時候,自己是多麼的慶幸,又在找不到熙然的時候多麼遺憾。他知道失去熙然的霍鳴衍將不再是他印像中的那個霍鳴衍了,果然,對方從醫院醒來的時候,就不再說話,整日裡發呆,甚至有自殺的傾向,最後在眾人的輔導下願意說話了,也恢復了工作,卻對受傷的腿不管不顧,好似在紀念這件事情一般,所有人勸著都不聽。
“回去吧。“過了一會兒,沙灘上的人漸漸的少了,霍鳴衍說道。
秦風從後面過來推著霍鳴衍回到了暫時住的別墅,把對方扶到了床上,把拐杖放在床邊,就退了出來。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霍鳴衍說道,看著窗外的夜色發呆,腦海裡卻回想起了一年前的場景,
“你要活下去。“熙然的聲音反佛還在耳邊響起,也是這一句話,每每在他想要去陪伴對方的時候響起,讓他活到了現在,只是他知道,就算他的肉體還活著,他的心也已經死去了,陪著對方一起消失了。
“熙然,你真是太狠心了。“霍鳴衍說道,閉上的眼睛留下一行淚水,
“你怎麼舍得留下我一個人。”
“熙然,熙然!”有人在不斷地呼喊自己的名字,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著急,越來越大聲。
“啊!”熙然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姐,您還好吧?”門外僕人聽見動靜問到,熙然這才發現自己是做了一個噩夢,這是在她家裡,並不是在什麼荒郊野外,熙然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緩和了一下,然後朝著外面說道,“沒事。”
再次躺下來,熙然卻再也沒有了睡意,熙然爬起來從床頭抽屜中拿出自己的相冊翻看著,裡面有她從小到大的照片,每一張對應的事情她都能清清楚楚的記著,從幼兒園開始到工作生孩子,並沒有發現自己夢中聲音的那個人,熙然有些疑惑又有些失望地再次躺下了。
自從她一年前落水之後,她就常常做這樣一個夢,夢中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喊著自己的名字,很著急,很著急,熙然想要回應,嘴巴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張不開,然後驚醒,一直重復著。
一夜沒有睡好,導致熙然一早的精神也極為不好,睜著酸澀的眼睛躺在床上,聽見僕人在外面敲門的聲音,卻一動都不想動。
“小姐,小少爺在找你了。”僕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熙然終於爬了起來,簡單地洗漱之後穿著居家服就下了樓。
“來了,小寶已經開始找你了呢。”看見熙然下來,傅苒笑著說道,旁邊乳母抱著的小小孩也發現了自己的媽媽,伸著兩只小短手朝著熙然的方向搖晃著,嘴裡啊啊滴叫著。
“小笨蛋。”熙然輕輕地叫道,從乳母的懷中接過孩子,果然,小寶一到媽媽的懷裡就開心了起來,笑起來的小嘴露出了紅潤的牙齦,還沒有長牙齒呢。
“傻樂,也不知道每天在開心什麼。”熙然說著,伸出手指逗弄了一會兒。
“今天是小寶爸爸的祭日,我等會兒帶他去看看。”吃過早飯,熙然說道。
傅苒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一心逗弄著孩子的熙然並沒有注意到。
“嗯,你對小寶的爸爸,真的一年記憶都沒有了嗎?”傅苒小心翼翼地問道,好似提起對方的傷心事兒一般。
“忘了。”熙然說道,“醫生不是說了,可能是當時太傷心了,所以選擇性遺忘了。”熙然無所謂地說道,好似自己全然忘記了一般,就是看著對方的照片,也全然沒有感覺了,熙然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喜歡對方了,否則對方去世了之後,自己怎麼能就這麼把人給忘記了呢?但如果自己不喜歡對方,又為什麼會願意為對方生孩子?這真是一個世紀難題。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來了?”阿爾法從外面鍛煉回來,就看見三人湊在一起聊著什麼,關心地看了傅苒一眼,又走過去逗了一會兒孫子,才在桌子上坐下來吃早餐。
“哎,爸,你說小寶大名該姓什麼呀?”熙然突然問到。
“怎麼這麼問?”阿爾法吃著飯,不經意問到。
“我跟他爸又還沒有結婚,以後孩子該跟著我姓吧,姓言,話說,我為什麼姓言啊?你和媽都不姓言。”熙然突然想到。
“你想改姓傅?”阿爾法說道。
“為什麼不是跟你姓?”熙然回答。
阿爾法一愣,旁邊傅苒擔憂地看著阿爾法。
“我沒有姓。“阿爾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