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發燒
很快,坐在地上背對著熙然的霍鳴衍也通過小寶的反應發現了熙然的到來,讓保鏢幫助他重新回到了輪椅上,克麗絲這才發現原來這個高高帥帥的男人居然是個殘疾人,不由得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充滿同情地看了對方一眼。
“克麗絲,剛才不是一直喊著要看小寶嗎?“熙然顯然也注意到了克麗絲單純表現出來的眼神,擔心霍鳴衍看見了難受,趕緊轉移注意力,把克麗絲朝著小寶的地方走去,自己衝地上把朝著自己伸出雙手的小寶抱了起來,讓他面對著克麗絲。
“小寶好!“克麗絲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和小寶玩了起來,霍鳴衍就在旁邊看著熙然的側臉,心裡非常的暖和。
熙然抱著小寶和克麗絲玩了一會兒,小寶終於忍不住困意,睡在了熙然的懷裡,手裡還拉著對方的一縷頭發。
“真可愛,小天使。”克麗絲壓低了聲音說道,然後朝著熙然告別,等克麗絲轉身要離開,熙然想送她出門,兩人一轉身才發現就在他們剛才說話的這段時間,霍鳴衍已經靠在輪椅的靠背上睡著了,頭微微側著,眼睛閉著,能看見上面常常的睫毛,嘴巴微微勾起一個嘴角,顯然是在愉悅中睡去的。
克麗絲看了對方一眼,朝著熙然吐吐舌頭自己先離開了,熙然把睡著的小寶抱給保姆,讓對方抱著上樓休息,然後示意霍鳴衍帶來的保鏢,一起把霍鳴衍和輪椅一起抬上了樓上的客廳,並把對方扶上床休息。
今天的霍鳴衍睡的特別的沉,即使是這樣的折騰也沒有讓對方醒來,熙然不解卻也沒有問,而保鏢心裡是清楚的,肯定是今天上午的復健太累人了,不過看著自家老板難得睡的那麼香,希望對方能多睡一點,悄悄地退出門口,就留一個人站在門口,另一個人很快消失了。
這一覺霍鳴衍是睡的極舒服的,特別是剛才是在客廳的時候,雖然姿勢很僵硬,耳邊卻能聽見熙然的聲音,讓霍鳴衍再一次夢到了和熙然在一起的場景。
那是他們剛認識不久的時候,他帶著熙然去爬上看日出,兩人坐在山上等日出的時候,為了兩人不因為睡著而錯過了日出的美景,熙然便一直拉著他說話,什麼話都說,兩人才漸漸有了精神堅持到看日出。
等霍鳴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正是外面傳來的小寶的哭聲讓他一下子醒了過來,聽著自己兒子的哭聲,霍鳴衍第一反應便是掀開被子下床,而他自己確實也這樣做了,但是卻在站起的一瞬間被疼痛襲擊了,一下子倒回了床上。
“霍總,您起床了嗎?“站在外面的保鏢聽到動靜推門進來,正好看見躺在被子上面,倒吸著冷氣的霍鳴衍。
“沒事,扶我起來,小寶怎麼哭了?“霍鳴衍說道,在保鏢的幫助下很快坐上了輪椅,由對方推著迅速朝著哭聲的地方而去。
霍鳴衍看見小寶的時候,對方正被熙然抱在懷裡,身邊站著一個醫生正在給小寶測體溫,阿爾法和傅苒都已經站在房間裡,看見霍鳴衍過來給對方讓了一個位置,讓對方也能看見哭得臉色發紅的小寶。
“小寶怎麼了?“霍鳴衍問到,
這時候,醫生正好也把體溫計拿出來了,看了看上面的溫度,轉頭對著眾人說道,“39度,需要藥物退燒,“說著很快手腳麻利地給小寶灌了退燒藥,讓後讓人准備溫水,在小寶的腋窩,額頭,掌心擦拭著幫助退燒。
其他幾人都緊張地看著,很快,再次測量體溫的時候終於降到了38度,眾人都松了一口氣,讓保姆繼續給小寶擦拭溫水,其他幾人把醫生圍了起來。
“醫生,小寶這是什麼問題?“熙然著急地問道,小孩子發高燒是最危險的了,如果沒有及時退燒的話,可能會燒壞腦袋,燒壞喉嚨,燒壞眼睛的都有,所以在發現小寶發燒還是溫度很高的時候,她都快嚇哭了。
霍鳴衍出現在熙然的旁邊,握住她微微顫抖的一只手,仿佛能給予對方力量一般,熙然真的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根據小寶的月份和表現來看,很可能是長牙齒導致的反復高燒,這兩天都需要密切注意,一旦溫度超過38度就得吃藥,38度一下采取物理降溫。只要溫度能降下去就沒有問題。”醫生說道。
聽了醫生的話眾人都放下了一半的心,小寶並不是因為什麼疾病導致的發燒,而是長牙齒,但是反復的高燒還沒有退下去,並且會反復,眾人的心又提了上來。
“給醫生安排個房間,這兩天就麻煩您了。“阿爾法說道,門外的管家馬上下去安排了,這個醫生是阿爾法家的家庭醫生,以前也為熙然治療過,安心地跟著管家去了客房。
“我在這邊陪著小寶,你們先去吃飯吧!“熙然抽回自己在霍鳴衍掌中的手,對著幾人說道。
“我陪著你!“霍鳴衍說道,和熙然一起圍坐在小寶的小床上,看著保姆不斷地給小寶擦拭降溫。
阿爾法和傅苒看著圍坐在床邊的兩天,對視了一眼走了出去。
兩人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小寶難受的時不時哭泣兩聲,又累的睡著,難受地哼唧著。
突然,耳邊傳來了另一道抽泣的聲音,霍鳴衍轉頭才發現熙然也坐在旁邊抹起了眼淚。
“醫生說了,小寶會沒事的,別擔心。“霍鳴衍伸手再次握住熙然的手,對方沒有拒絕,而是睜著紅紅的眼睛看著他。
“小寶很快會退燒的是不是?“熙然問到,好似對方回答肯定就會馬上成真一般。
“當然,放心吧!”霍鳴衍說道,再多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說什麼了,因為同為父母,他能理解熙然的感受,在小寶沒有恢復健康之前,心都是沒有辦法放下來的。
“看著他難受,心裡比自己生病了更難受。”熙然說道,伸手在小寶的額頭上摸了摸,然後不放心地拿出體溫計又重新給測了一遍,發現又降了一些,已經降到37.6了,心裡松了一口氣。
很快,小寶又哭了起來,熙然把小寶從小床上抱了起來,在旁邊走動著,哄著對方。
霍鳴衍就這樣看著他們母子,眼眶濕潤了起來,這就是家庭吧,在此時此刻,他終於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這就是他一直渴望著的,和熙然擁有的一個家庭。
小寶哭了一會兒,又疲憊地睡著了,但是這次熙然卻沒有把對方放下,而是就著抱著的姿勢,讓霍鳴衍拿著溫水在小寶的身上輕輕地擦拭著,這對年輕的父母在此刻的配合是無比的默契的,溫馨的。
阿爾法和傅苒不放心地上來看了一下,看見兩人的樣子又悄悄退了出去。
而當天晚上和隔天一個上午,也確實如醫生所說的,又反復發燒了幾次,直到隔天下午,才慢慢地穩定下來,燒也退了,醫生又在阿爾法家滯留了兩個小時,發現真的穩定下來了才離開。
而這個時候霍鳴衍也接到了秦風的電話,魚兒已經上鉤了,他不得不離開紐約回到安城霍氏。
“你要回去了?“熙然驚訝地開口,隨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許的失態,緩和了一下,重新說道,“嗯,回去吧,注意安全。”
霍鳴衍看著熙然,雖然心裡極度希望對方能陪著自己回去的,但是不管是因為小寶剛剛病愈還是因為對方記憶還沒有恢復,對方都不可能陪著自己回國,只能跟阿爾法夫婦還有小寶告別後直接上了徐牧派來的車,直接去了機場。
熙然抱著小寶坐在沙發上,這幾天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一個人圍著自己,突然對方不在了,反而不習慣了起來。
“霍鳴衍是個好孩子。”傅苒從旁邊走過來,在熙然的身邊坐下。
“像爸爸一樣嗎?“熙然難得地調侃道,看著傅苒。
傅苒被熙然的問題問的一愣,然後看了不遠處聽到熙然的問話,注視著這邊的阿爾法,傅苒點了點頭。
“你爸爸當年可沒有這麼有耐心。霍鳴衍這孩子,有心了。”傅苒說道,受到阿爾法抗議的眼神一枚。‘當年追你的時候還不夠有心嗎?’
“他是很好,可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感覺他不是屬於我的。”熙然說道,眼神裡帶著迷茫,惆悵,“總感覺他愛的人是另一個熙然,不是我,我只是替代了對方,享受了本該屬於對方的愛,我心裡不踏實。”
傅苒驚訝地看著熙然,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有這樣的想法,“熙然,世界上只有一個你,那個是你,這個也是你,你會覺得對方愛上的是記憶中的熙然,那是因為以前的你和霍鳴衍創造的回憶是最多的,讓你沒有安全感,試著做你現在的自己,感受對方,你會發現,他愛的從來都只有你,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傅苒說道,看著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