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是誰?
熙然定定地望著他,手機的屏幕還沒有完全暗下去,那道微弱的暗光反射到霍鳴衍的臉上,在黯淡的光線中,他的臉廓時隱時現,只是那雙眼睛,顯得尤為的暗沉,深邃中帶著凌厲,熙然微蹙的眉頭打量著霍鳴衍,只見他的眉宇之間籠罩著駭人的氣勢和一抹倦意。
熙然無奈的在心中暗自嘆息,更是唾棄自己此時的心軟,她深吸口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霍鳴衍精致的五官,有些困難的張嘴說道,“你明天還要去醫院,你早點休息吧。”
明明是一句關心的話等說出了口,熙然才恍然間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尤其是霍鳴衍捏住她下頜的手指更用力時,之前他把自己甩向牆壁的時候,她頓時感覺整個五髒六腑都要被撞出來了,背脊處傳來的痛疼熙然一直忍著,而此時額頭已經冒著細細密密地汗珠,她死死地咬住嘴唇。
趁著霍鳴衍的實現緊緊地鎖住自己的時候,她倏地抬起沒有被他抓住的手猛地往他臉上招呼上去。
安靜而詭異的大廳裡,只聽見“啪”的一聲。
讓他早點休息?想要自己放過她?霍鳴衍偏過頭,眼神冷鷙的盯著熙然,自然而然地在他的想法裡,熙然這是要離開他的舉動,或許是瞥見她眼底的淡漠和拒絕。
就是面對這樣的熙然,霍鳴衍頓時怒不可遏,另一只抵在牆上的手緊緊地抓住她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霍鳴衍,你要做什麼……”熙然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著了,她拿出吃奶的勁兒抵抗他,不管周圍有什麼東西,她能抓住就抓住什麼來增加阻力,下意識地拔高了音量,衝著霍鳴衍大吼著。
“我要做什麼,你會不知道?”霍鳴衍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征兆的轉過身盯著熙然,神色陰沉,聲音冷鷙,語氣卻是帶著輕佻。
尤其是他微微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的動作,熙然掙扎的動作頓時一僵,月光零零碎碎地灑在了地毯上,霍鳴衍身處在逆光中,倒是她,月光正好照在她的身上,灰白色的窗簾被風撩撥開來,白淨的臉蛋,精致小巧的五官,以及她清幽的眼眸都一覽無遺地落在霍鳴衍的眼中。
熙然好似可以看見他眼裡的自己,原本盤上的頭發似乎因為掙扎的動作而導致些許的凌亂,她的胸口因為呼吸,而有些細微的起伏,反應過來,她才驚覺自己被他的眼神迷惑了……
深幽的瞳孔裡除了怒火,還是濃烈的深情……
她的身後好死不死是沙發,因為她往後退了一步,腿部正好抵在沙發的扶手處,再微微抬眸抽了眼想要欺身過來的霍鳴衍,她後傾著上身,在她即將倒入沙發時,那只抓住她的隔壁的手頓時松開。
霍鳴衍趁機壓在她的身上,堵住了她全部的退路。
性感的薄唇猛地覆蓋了上來,熙然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瞪著霍鳴衍,緊閉著牙關,雙手使勁兒地捶打著他的胸膛,然而並沒有任何的作用。
霍鳴衍閉著眼睛,微微地張開嘴伏在她的唇瓣上,動作緩慢地臨摹,久久不能攻破城池讓他頓時心生不滿,加上被熙然激怒的情緒,略微粗糙的手掌猛地掀開她的外套,從腰部進入,慢慢地向上移動。
熙然嚇得驚呼一聲,霍鳴衍見縫插針地抓住機會,靈活地鑽進她的嘴裡……
怕了,熙然猛地搖頭,趁亂中咬住了他的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她抬起頭狠狠地瞪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腰間傳來清涼的觸感,那微熱的手掌不停的往上移動。
霍鳴衍似乎是才到她的動作,在她沒有抬腳之前就用鉗制住了她的雙腿。
呼吸越來越困難,霍鳴衍對她的攻擊也愈來愈猛烈,以她渺小的力量來對抗霍鳴衍,莫過於以卵擊石,白費心思,想罷,她頓時放棄了掙扎,雙目失神地望著霍鳴衍。
霍鳴衍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拿捏著她的動作事情輕重,甚是挑逗,愛撫……
熙然卻覺得時間仿佛過的極為漫長,她都不知道自己此時像什麼?情婦?還是暖床的?
霍鳴衍總算是給了她一絲喘息的機會,眼眸陰鷙冰冷,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落在耳朵裡好似有種癢癢的感覺,他盯著熙然泛著紅暈的臉蛋,俯身將嘴輕輕地貼在她的耳邊,好似輕咬,撩撥得熙然一時之間沒忍住輕呼了一聲……
“熙然,你的身體永遠都比你的心的誠實。”
熙然的腦子山過一陣恍惚,知道霍鳴衍說的是實話,但是她卻沒由來覺得煩躁,這五年以來,她對霍鳴衍的思念從來都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減少,反而是與日俱增。
聞言,她沉默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睛逐漸清明,她微擰著眉心,咬了咬唇,克制著內心的激流,壓低了聲音淡淡地說道,“霍鳴衍,這些都是人正常的生理需求,並不是因為你,更何況,你的技術真的不錯。”
“是嗎?正常的生理需求?這些年,那你都是怎麼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國外的男人行嗎?還是沈禹行?”霍鳴衍陰沉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眼神凌厲如利劍。
熙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聽著霍鳴衍的質問,她眼眸的顏色頓時一變,咬著牙,狠狠地說道,“對,就是國外的人。”
“說,那些人都是動過你哪些地方?”
“全部都動過,全部,”熙然言不由衷地衝著暴怒的霍鳴衍說道,頓了頓,“他們都動過,你要怎樣?”
話音一落,她還不忘抬起手指著自己身上的各個部位,她氣急了,心裡泛著酸楚,她在外國這些年,別說男人了,就連女性朋友都少得可憐,而她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學習中,或許是醫院中。
“他們是誰?”霍鳴衍憤怒地說道,眼神犀利帶著殺氣,視線隨著她手指的方向逐漸變得陰沉。
“混蛋,霍鳴衍,你就是混蛋。”
熙然強行克制的淚珠猛地掉了出來,清透的眼眸裡頓時被蒙上了一層水霧,她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太多了,我已經忘記了。”
“熙然,你真的敢!”
聞聲,霍鳴衍倏地甩開了熙然,猛地站起來,看也不看她一眼,丟下她一個人在大廳裡,直徑地回了房間。
熙然失神的望著頭頂的吊燈,等到四周恢復了清淨,時鐘傳來滴答的聲音,她才回過神,手肘抵在沙發上,動作緩慢地坐起來,冷漠地視線一直盯著窗外。
襯衫的鈕扣已經被解開直至最頂上,微微地露出裡面黑色性感內衣,雪白的肌膚伴著微弱清冽的月光越發覺得白淨,熙然盯著小腹那一塊已經變得淺淡的傷疤,柔嫩的手指慢吞吞地把紐扣扣上,冷風若有似無地吹進來,她隨手拿起旁邊的抱枕抱在懷裡,蜷縮在沙發裡,頭深深的埋進臂彎之間。
偌大的客廳裡除了能聽見外面雨聲的滴答聲,依稀還能聽見她壓制的抽噎聲。
包裡的手機傳來微弱的聲音,聞言,她猛地吸了口氣,突然想到了什麼,順著持續響起的聲音在黑暗裡摸索著,終於在地毯上找到了手機,看到上面出現的照片,她頓時收住了哭聲,接了起來。
“媽媽,我好想你哦。”稚嫩的童聲透露出一絲抱怨,通過話筒傳到了熙然的耳朵裡。
她深深呼吸了口氣,放緩了聲音,柔柔地說道,”笑笑,媽媽也很想你,有沒有聽姨姨的話?”
“笑笑很聽話的,不信你問問姨姨呀。”笑笑握著手機小跑到書房裡想也沒想的跳到女人的懷裡,揚起笑容笑眯眯地說道,“姨姨,你要跟媽媽說,笑笑很聽話哦。”
霍鳴衍回到房間之後,一直想著熙然的話,盡管知道她說的都是假話,但是當她這麼毫無顧忌的說出口,他的怒氣便忍不住地想要掐死她。
換了睡衣,他從房間裡出來,剛好聽見熙然在打電話,哪有他想像中的難受,反而一臉色笑顏。
乍得聽見熙然輕柔的聲音,他頓時擰緊了眉頭,目光詫異地盯著跪在茶幾旁邊地毯上的女人,清冽的光芒透過零星的樹葉,灑進來照應出斑駁的光芒,她的笑顏模糊又清晰,臉上的淚痕卻隱隱作祟,無聲地滑落。
“笑笑,乖乖地,媽媽有時間就回來看你。”
掛了電話,熙然盤膝坐在地毯上,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站著的人,她依然保持著握著手機的姿勢,似哭似笑。
再過一個月她就能看見笑笑了。
“笑笑?他是誰?”
身後驀然響起的聲音讓熙然瞬間倒吸了口氣,心裡沒由來一陣緊張,她動了動嘴,手掌抵在地攤上,動作僵硬地站起來,她不知道霍鳴衍站在這裡有多久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聽了多少……
“她是……”熙然猶豫了片刻,小聲地說道,“她是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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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鳴衍知道熙然在國外有個女兒之後,連著幾天都沒有再見她,反而往醫院跑的次數越來越多,記者的矛頭也只對准了他和蔣雨晴的婚禮。
熙然照常的過自己的小日子,每天准時的上下班,笑笑給她打電話的次數逐漸增多,視線落到日歷上被她用紅筆特意圈出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