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宣誓主權
“霍總,夫人來了。”
陳雅儀一進來看見霍鳴衍神色凜冽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更甚。她大步地朝著霍鳴衍辦公桌的方向走去,挎在手腕上的手提包因為她的動作也隨之被用力的擲在桌上,臉上浮現的略微的細紋也隱約能看見。
“媽,你怎麼來了?”霍鳴衍若無其事地挑了挑眉,語氣淡淡地詢問道,一只鋼筆正夾在他的兩指之間,他輕輕地旋轉了一下,神色正常得令人捉摸不透。
“你要和熙然結婚了?”陳雅儀看著面前的兒子,心中集滿了怒火現在卻沒有一處可以發泄的地方。
“……恩?”霍鳴衍眉頭微皺,仿佛是從鼻子裡發出的聲音,讓人有種聽得不太真切的模糊感,手指轉動鋼筆的動作瞬間一頓。
“到底是不是?你和熙然在民政局的照片已經被曝光,現在鬧得沸沸揚揚,鳴衍,別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她熙然想要進我們霍家的門,這件事,我絕不同意。”陳雅儀氣急,憋著一口氣,憤怒地快速地說完,似乎還嫌這話不足以讓她平息怒火,又開口補充道,“鳴衍,你別忘了,你唯一的妹妹就是因為她才死的!你怎麼能娶她?現在你二叔正對我們的虎視眈眈。”
聽到陳雅儀語速時快時慢地說這話,霍鳴衍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冷冷的眼眸淡淡地掃了眼還在一旁自導自演的母親,微微抬手揉了揉額頭,語調冷淡隱約帶著一絲陰郁,卻十分的肯定,自信,“這件事我自會解決。”
“聽你的意思,你就是非娶那個女人不可?”
“是。”
“不孝子!”
陳雅儀怒視著面無表情的兒子,心知他一旦做了決定的事情想要他改變那簡直就是比登天還難,她收回視線,拿起被她擲在桌上的包,滿身怒氣地轉身從他的辦公室離開。
陳文接到陳雅儀的電話便把車開到了公司的大門口,等著她出來。
“她現在在哪裡?”陳雅儀一上車就怒聲問道。
“秦風剛把她送到公司樓下。”陳文想了想,淡淡地補上一句,“是從香園出來的。”
聞言,陳雅儀的怒氣比之前更甚,沒想到熙然這個女人的動作這麼快?
“去她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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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照片事件讓她瞬間又火了一把,雖然這件事是比起以往任何一個無中生有的緋聞都來得真實,但是熙然看著網上的評論以及這個話題在微博上已經榮登熱搜榜第一,她的心情是復雜又夾雜的心酸。
她坐在辦公室裡,握著手上的手機已經有些發燙,她才恍恍惚惚地回國神,她現在似乎也不知道嫁給霍鳴衍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手機輕微閃了一下,看了眼上面閃爍的電話號碼,熙然勾了勾嘴角,一瞬露出一抹冷笑。
這個號碼最近出現了太多次,她不想記住都有點困難,更別說還是一個她恨極了的人。
咖啡廳。
熙然踏進她指定的地方時,暗自冷笑了一聲,陳雅儀每次約她似乎都是在咖啡廳,斂了眼,她微微抬眸掃視了大廳了一眼,看見一處被玻璃簾子遮住的位置,揚起頭,挺起胸,大步對走了過去。
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撩開簾子,熙然最先看見的一雙黑眸,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那眼神帶著犀利的審視,神色之間也帶著些許的凌厲,她暗暗定了定心神,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股暗藏在旁邊的獵人,而她就像是……獵物!
她在腦海裡想了想,找不到一絲和這個男人有絲毫相關的畫面,她斷定她絕對不認識他。
陳雅儀坐姿優雅,舉手投足之間透露著貴氣,她抬手示意讓陳文站在後面,凌厲的雙眸直直地盯著熙然,神情冷淡又厭惡,“你在玩什麼把戲?”
面對陳雅儀開口地第一句質問,熙然不怒反笑,勾了勾唇,漫不經心地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白皙的雙手相握放在鋪了一層繡花紗布的桌面上,“我玩什麼把戲?”
“我不管你在玩什麼把戲,只要你敢嫁給鳴衍,江靜秋那邊,你自己掂量掂量。”
聞言,熙然面色慍怒,音量微微拔高,“哦?所以你是在威脅我?”
“你已經是害死了我唯一的女兒,現在還要來害我唯一的兒子,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狠毒?”陳雅儀怒斥道。她現在只要一看見熙然,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以及擔心。
擔心她遲早會毀了自己的兒子。
陳雅儀的話音一落,熙然頓時一怔,霍萱是她的好友,當年她突然從輪船上掉下了大海裡,雖然第一時間施救但是最後還是沒能救回她,她也很遺憾和內疚,但是她趕到的時候,霍萱已經掉了下去!現在聽著陳雅儀的指責,心中頗不是滋味,嗓子口頓感干澀,想要反駁陳雅儀的話被她壓下了喉嚨。
轉念一想,霍鳴衍的話頓時在她的耳畔回響,霍萱是被人害死的,而她現在似乎就成了唯一的不自知的目擊證人。
陳雅儀見她不說話,自認為熙然理虧,無法可說,於是她斂了眼,冷冷地說道,“你馬上給霍鳴衍說,你不會嫁給他,沈江宇和江靜秋我可以放過他們,否認……”
“我可以答應你。”熙然想也沒想的直接回答。
見狀,陳雅儀保養有益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譏笑,隨後卻又聽到熙然慢條斯理說出來的一句話,臉色頓時鐵青。
“可是我們已經領證了。”
“你!……”陳雅儀怒吼道,“馬上給我離婚!離婚!”
“離婚也不是不行,只是離婚之後,霍家的財產平分,如果你舍得,那我也是可以勉為其難的接受。”熙然笑嘻嘻地說道,離婚這件事,她能一個人說了算?霍鳴衍不得把她刮皮抽筋?腦海裡不自覺的浮現出霍鳴衍怒沉的臉,心裡頓時一陣惡寒,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
“你!你們!……”陳雅儀被熙然脫口而出的話氣得身體顫抖了幾分,那芊芊蔥指指著熙然,雙眸怒視著,如果熙然離她近一點,她會毫不猶豫地衝著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甩上幾個巴掌。
財產平分!簡直就是氣死她了!
陳雅儀怒極。
她現在只要看見熙然的臉,那堵在她心口上的氣簡直能要了她的命。
熙然正襟危坐地看著氣衝衝離開的陳雅儀,腳上的高跟鞋踩踏著地板發出略微有些刺耳的聲音,她完全相信,陳雅儀是把地板當做了她!恨不得踩死她。
暗自想像也是,陳雅儀有多恨自己,她就有多恨她,兩看兩相厭,現在卻成了婆媳關系?更別說想來婆媳關系都是人際關系中最難處理的。想罷,熙然微微抬頭,揉了揉有些犯疼的腦袋瓜子。
陳雅儀走後,熙然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看著窗外的天空漸暗,霓虹驟亮,車水馬龍,暗自嘆息了一聲。
冬天的夜空一向都來得比較早,熙然接到霍鳴衍的電話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天邊最後一抹白光已然消失於天幕之下。桌上的咖啡早已涼透,她捻起咖啡杯,輕輕地抿了一小口,一股濃烈的苦澀之味充斥著她整個口腔內,隨之又慢慢地蔓延至喉嚨,眉心微皺。
霍鳴衍掛了電話不久後,他就出現在了咖啡廳的門口。
門口響起了一聲輕聲的歡迎光臨,熙然隨著偏過頭,雙眸直直地望著被大眾女人圍觀的男人,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內心深處好似洋溢著欣喜。
咖啡廳的裝潢大抵都有些相同,尤其是在夜晚,當昏暗襲來時,廳內的聚光燈雖被點亮,然而光芒卻不見得明亮,昏昏沉沉的光線零碎地照射在廳內的各處,隱約中透露著一絲朦朧之美。
霍鳴衍好似在人群中一眼就鎖定了她的位置,款款朝著她走來,他微微牽動了一下手臂,而那戴在他手腕上的腕表被若隱若現,在暖光冷光忽隱忽現之中,頓時產生一陣恍惚。
霍鳴衍逆光行來,一道柔柔的光線正好閃過他的身旁,好似勾勒著他有些模糊的輪廓,影影綽綽,卻無法讓人忽視他渾身上下散發著的睥睨眾人的氣勢,猶如望著氣息降臨。
稍微眼尖的女人便認出了他就是安城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之一,另一個人自然是沈家三少,沈禹行。
熙然收回落在霍鳴衍身上的視線,暗自咽了咽口水,心中罵道,妖孽。
他絲毫不在乎別人打量他的視線,或者可以換個詞語來形容,是習慣了,當他出現的時候,他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焦點。霍鳴衍淡定地坐在她的身邊,修長的手指捋了捋袖口,面容俊逸,神色淡然。
熙然偷偷地瞄了眼坐在她旁邊渾身散發著尊貴氣息的男人,暗想,他這樣的男人天生就是天之驕子,那雙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好似注定運籌帷幄,掌握著所有事,感受到鄰桌的一群女人正在光明正大的打量著他們兩個,心有不爽,她優雅地抬起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目光卻暗暗地朝著後方瞟去,眼睛裡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還有些許的宣誓主權。
這個被正在被你們意淫的男人是我的!
見鄰桌女人的視線依舊落在他的身上,熙然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