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因為不愛
熙然站在路口看著人群流動的方向,哪裡還有霍萱的身影,難道真的是她看錯了?
重新回到公司門口,秦風已經從車上下來朝著她走來,“太太,怎麼了?”
關於稱呼這件事情,她不止一次地讓秦風別叫她太太,然而好像並沒有什麼用,秦風照舊會這樣叫她。熙然斂了眼,舉步朝著花壇,心中還想著剛才那一晃而過的身影。
霍萱不是在五年前在輪船上掉進海裡,下落不明了嗎?
“太太。”
“太太”
“……”
秦風瞄了眼後車廂一臉心不在焉的熙然,剛才他接到大少的電話,讓他接著熙然了就直接去公司,不用回香園。
時間過得未免太快樂一些,熙然只感覺自己就像是只眨了眨眼睛,轉瞬間,她回國已經有兩個月,這兩個月裡,她的生活出現最多的人就是霍鳴衍,至少回國之後,她沒有想過會和霍鳴衍重新在一起,也沒想過會以另類的方式結婚。
汽車平穩的行駛著,熙然的心好似已經走過了千山萬水。
而另一邊還在辦公室裡忙著處理事務的霍鳴衍在接到一個電話之後臉色瞬間一變,忍不住呵斥了幾句,“不是讓你好好呆著,不要輕易出來嗎?”
“早知道回來還不如在國外自由,我何必這麼早回來?哥,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自由?”
“快了,這段時間委屈你了,別再甩了那些保護你的人。”
霍鳴衍坐在椅子上,事情大概很快就會結束了,聶彥已經一大早通知了他,霍順榮打算把計劃提前,而且,蔣志成似乎答應和他二叔合作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放在眉眼間揉了揉,霍鳴衍微眯著眼睛,現在已經是深冬,還要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是年關,而每到年關公司都會舉辦一次年會。
往年負責的年關的部門今年依舊負責,資金已經撥了下去,反倒是他,到了年關,倒是顯得有些清閑。
霍氏集團作為安城最大的企業,也是進入了世界五百強的企業,它所處的地裡位置是在安城最繁華的商業區。熙然透過車廂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瞬間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熙然忽然想到這幾天關於他們兩個的新聞似乎少了很多,而且好像被大幅度地禁止。
霍鳴衍下來的時間很快,並沒有讓熙然等著。身邊的保鏢簇擁著他,在她恍惚間,快速地坐進了車裡,車門打開的時候,熙然還能感受到陣陣涼風吹了進來。
她這次感冒比以往任何一次痊愈的時間都快,這倒是她自己始料未及的事情。霍鳴衍面無表情地坐在旁邊,微抿著唇,沉默不語,她好似習慣了般,反正她是永遠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只見他眉宇間隱約透著疲憊,熙然淡淡地掃了眼窗外,驚訝道,“秦風,這不是去香園的路。”
秦風的視線沒有因為她的話發生絲毫的變換,而霍鳴衍的目光微微瞥向她,淡淡地說道,“今天不回香園,去老宅。”
老宅?很早以前,霍鳴衍有跟她提起過老宅,她只知老宅是他爺爺那一輩傳下來的房子,位置大概在郊區,依稀記得周圍是依衫伴水,綠草青坪。
從內環下道後,汽車就駛進了一道綠蔭道,在這深冬時分,道路兩旁的行道樹好似依然能看見一絲綠意,越往裡走,人則越來越稀少,汽車停在一片大草坪的前面,不遠處便是一棟偏歐式的別墅,遠遠看宛如一座城堡。
熙然與霍鳴衍並肩而行,看著面前這恢宏的建築,熙然啞然。想了想,她偏頭望向一旁面無表情的人,低聲問道,“霍鳴衍,我們為什麼來老宅?”
“母親生日。”
“……”熙然詫異地望著霍鳴衍,“你媽生日?”
“她也是你媽。”霍鳴衍沉聲說道。
關於這個問題,熙然並不想跟他爭論,她停住腳步,“霍鳴衍,讓秦風送我回香園,或許送我回御景也行。”
“你覺得我會允許你走?”霍鳴衍冷眸掃了眼,低沉的聲音說道,語調微微上揚,似笑非笑,令人頓時覺得一股冷氣從足底蔓延至全身。
冷不丁地熙然一怔,反擊道,“霍鳴衍,你為什麼不提前說一聲?”頓了頓,她又開口,“如果你提前說一聲,我一定不會來。”
陳雅儀與她而言,是恨得咬牙。不管是出國前還是回國後,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十有八九全是陳雅儀的傑作,就連她現在和霍鳴衍結婚,也少不了她的傑作。
看著熙然毫不掩飾的抵抗,霍鳴衍也怒了,二話不說拽著她的肩膀直接帶進了老宅內。
在廚房忙活的人是慧嬸。她從廚房裡出來看見劍拔弩張的兩人,驚訝道,“大少爺,夫人還在上面沒有下來。”
熙然斂了眼,瞄了眼慈目面善的人,放棄了掙扎,心裡卻對霍鳴衍強迫似的行為恨得直咬牙。見她安分,霍鳴衍才微微松開她的手,改作牽著她。
見狀,慧嬸看了眼十指緊扣的兩人,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
說曹操,曹操到。
樓梯口傳來一連串零碎的腳步聲,是棉鞋踩踏在地板上時的悶聲。熙然順著聲音看了過去,那出現在樓梯台階上的人不是陳雅儀又是誰?
陳雅儀嫌惡地瞪了眼熙然,看了眼時間,門外自佣人走在前面,蔣雨晴跟在他身後。
同時,面對蔣雨晴的出現,熙然並沒有做過多的表情,只是勾唇冷笑了一聲,反觀霍鳴衍的臉色倒是有一些慍怒。
陳雅儀瞪了一眼兒子,連忙拉著蔣雨晴的手,笑道,“雨晴,來,挨著我坐。”
吃飯的時候,熙然眼觀鼻鼻觀心,保持了一晚上的沉默,蔣雨晴的視線時不時地落在霍鳴衍的身上,卻好似得不到回應,繼而惡狠狠地瞪著熙然。
陳雅儀除了整數生日會大肆慶祝,其余的都是像這樣一家人聚在一起簡單的吃飯。晚飯過後,熙然已經從霍鳴衍的那裡得知,今晚是不會回香園了。
蔣雨晴也不出她意料的,被陳雅儀留了下來,還被安置在他們旁邊的房間。
是夜。周圍除了風聲和雨聲,似乎就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熙然躺在床上,望著頭頂上的復古風格的天花板,室內的裝潢比她想像中還要歐式,霍鳴衍不知道去哪裡了,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百般聊賴,她掀開被子,走到陽台上,這件房間在三樓,一一眼望去,視野極其寬闊,遙遙而望,是廣闊無垠的蒼穹,還有一望無垠的草坪,天地在黑幕中,仿佛混為一種顏色,夜空中,一片漆黑,月亮的星辰都被烏雲埋沒,綿綿細雨從天墜落而至,淅淅零零。
視線裡忽然出現兩個好似重疊在一起的影子,熙然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遠處相擁在一起的身影是不是如她猜想般,她縮了縮胳膊,寒風襲來,幸好她出來的時候在身上搭了一件羽絨外套,現在正好御寒。
只見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推開了擁來過的人,不知在說些什麼,另個人直搖頭,隨後,那人直徑轉身離開。
蔣雨晴被霍鳴衍甩在原地,雨水打濕了她的全身,耳畔似乎還回響著他毫不留情的聲音。
她問,“為什麼她陪在他身邊整整五年的時間都抵不過一個離開了五年的人?”
他道,“因為不愛。”
不愛嗎?蔣雨晴抹掉臉上肆無忌憚的眼淚,暗自說道,她倒要看看如果他知道了熙然這五年的事情,是不是還會這麼說?
霍鳴衍回到房間裡,瞥見熙然甜美的睡顏,下意識地勾了勾眼梢,一雙如黑曜石般的眼眸裡倒影著的全是她的容顏,忽然,他微微皺眉,恍惚間感到一股涼意。
“熙然,睜開眼睛。”霍鳴衍沉聲命令道。
“……”
“熙然。”霍鳴衍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鷙,比寒冬刮的風還刺骨。
聞聲,熙然猛地睜開雙眼,雙眼裡一片清明,哪裡有睡著後醒來時的模樣。她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子,手肘支撐著身體坐起來,淡淡地看著臉色冷峻的霍鳴衍,嗅到他身上飄散的濃烈香水味兒,眉頭輕蹙,“我睜開眼睛了,你要怎麼著?”
“你去陽台了?”霍鳴衍摸了摸熙然的臉頰,頓時感覺到微涼,口氣肯定中又帶著一絲怒氣。
“恩,我去陽台了,臉色這麼嚇人做什麼?難道我打擾你們好事了?”熙然漫不經心地開口,頓了頓,話鋒一轉,“你怎麼回來了?”
霍鳴衍暗自思忖了一會兒,大致也了解了熙然是看見草坪上的一幕了,不過他並沒有想要解釋的打算。
得到他的沉默,熙然自認為是他的承認,脾氣瞬間上來了,一口氣說道,“承認了?還是不想否認?畢竟我都看見了,只不過你要偷情是不是也應該找個品味高的?是不是也應該找個我看不見的地方?”
熙然的脾氣說來就來,這個模樣的她比起之前,算是可愛多了。
“你在亂吃什麼醋?”霍鳴衍臉色難看地說道。
“吃醋?”熙然微彎著嘴角,笑顏如花,好笑地說道,“我會吃醋?霍鳴衍,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你想多了,我不會吃醋,不管你是和蔣雨晴在一起,還是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我都不會吃醋,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