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敢
泛著寒光的黑眸盯著沈禹行,霍鳴衍的嘴角微微向下彎,表情嚴肅冷酷,暗中放了一些力度,視線瞥向熙然,眼中帶著濃厚的警告意味。
沈禹行拉著熙然的手,見霍鳴衍對她的態度,一向以溫潤儒雅的姿態示人的他臉上浮現一絲慍怒,清透的聲音緩緩在熙然的耳邊響起,“熙然,你要跟他走嗎?”
“她是我妻子,不跟我走,難道跟你走?”因為他的這句話,霍鳴衍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渾身散發著凌厲的氣息。
聞言,熙然偏了偏頭,目光盯著霍鳴衍,一字一頓道,“我跟你走。”隨即側身對著沈禹行,略帶抱歉地看著他,“沈大哥,對不起,本來今晚答和你一起吃飯,結果我卻要爽約了。”
“熙然,你真的要跟他走?”
“你……”
熙然瞥見霍鳴衍緊握的雙拳,連忙甩開沈禹行的手,站在霍鳴衍的 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快速地說說道,“沈大哥,我就先把他帶走了。”
話音一落,熙然迅速地轉身推搡著霍鳴衍的後背直徑朝著外面走,如果她回頭看一眼,或許就會看見沈禹行眼中的無盡寂寞和悲涼。
服務員見這邊的位置安靜下來了,才開始重新上菜,沈禹行看著這滿桌豐盛的菜品,幽幽地嘆了口氣,目光裡帶著些許的憂郁,視線好似追隨著早已離去的背影,他宛如雕像的坐在沙發上,直至飯菜轉涼,他才起身結賬離開。
熙然推著霍鳴衍出了飯店,就看見他停在馬路邊上的車,待他們走進,只見雨刷邊夾著一張違章停車的罰單,霍鳴衍拿在手中看了幾眼,眼睛微眯,誰這麼大膽居然敢貼他的罰單!
冷風吹過,熙然見霍鳴衍站在車邊一言不發,伸手擅自摸進了他的衣兜裡捏著鑰匙,還沒等她鑽進車廂,就聽見馬路對面迎面走來一個穿著交通警服的警察出聲制止他們。
“先生,你知道你把車停在這裡會對其他的車輛造成困擾嗎?”警察振振有詞地對著霍鳴衍教育道。
就在剛才,他進飯店那會,外面就差點因為他停在馬路邊上的車造成交通癱瘓。
聞言,熙然皺了皺眉,雙手合十地抵在嘴邊哈了幾口氣,瞥見霍鳴衍的臉色越發難看,暗自想到,他的臉色本來就難看,現在又因為這位盡責的警察變得更為難看,她用手肘捅了捅他,霍鳴衍卻直接忽略。
只見他捏著罰款單,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交警看著眼前這個猖狂的男人,不禁不聽他說,還打電話?瞄了眼車,大概不知道又是那家的公子哥,見狀,他也拿出傳呼機,對著自己的小伙伴把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熙然站的久了,細細地打量著敢開霍鳴衍罰單的交警,心情有些復雜,這交警一看就是才從來上班工作的人,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安城最不能得罪的人。
不到一會兒,交警接到一個電話,瞬息間,臉色一變,嘭的掛了電話,瞪著霍鳴衍,有些心不甘情不願,誰知他想了想似乎又撥了一電話。
聶彥接到電話的時候腦袋瓜子都疼了,多半又是他這個小表弟闖禍了,瞥了眼睡在沙發上的笑笑,他揉了揉眉心,接起電話。
“小祖宗,你又闖什麼禍了?”
“大表哥,你小表弟被人欺負,你是不是不管啊?”
聞言,聶彥明顯不相信,他這小表弟從小在家就是呼風喚雨的,誰都不敢得罪他,他還能被認欺負?
只聽對方在電話裡說了一大推,聶彥眯了眯眼睛,沉聲道,“你先把電話給他。”
霍鳴衍見這小交警把電話遞給他,還一臉的壞笑,他倒是想要看看在安城誰還敢把他怎樣?
“你好。”
霍鳴衍緊皺著眉,“聶彥?”
“鳴衍?”聶彥一瞬間風中凌亂,這算不算大水衝了龍王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知道對方是霍鳴衍之後,他倒是笑道,“鳴衍,被我這小表弟開了罰單?”
“……”
聶彥想了想,看見霍鳴衍的車牌那麼牛逼還是敢開,也就是這混小子知道自己後台硬,就算把天捅破了,家裡人也得給他善後,擦屁股。
熙然見霍鳴衍的臉色變了又變,一時之間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見那交警重新拿回手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訕笑一聲,最後氣懨懨地走了。
霍鳴衍鑽進駕駛位,熙然理所當然地被他招呼到副駕駛,一路上,他的眼神都沒有落到過她的身上,她倒也是落得清閑。
回到香園,熙然一言不發地從車上下來准備回房間卻不料被大步朝著她靠近的霍鳴衍一把抓住了手臂,眼神凌厲地盯著她,“我一直在你公司樓下等你!”
等她?難道不是秦風嗎?
見熙然一副發呆的模樣,霍鳴衍怒火中生,他從熙然坐上沈禹行車開始就一直跟在他們後邊,給熙然打電話就不待打通,後來遇上堵車,直接把人給跟丟了,若不是讓人掉了交通網路,他又怎麼會這麼快知道他們在哪裡!
熙然皺了皺眉,若有所思地問道,“你等我做什麼?”
“等你做什麼?難道我找你還需要理由?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霍鳴衍冷冷地說道,每次他面對熙然的時候,耐心總是會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次也毫不例外。
霍鳴衍欺身過去,一張俊臉布滿了陰郁,黑白分明的瞳孔直直地盯著熙然,只見那白皙的臉上好似閃過一抹驚慌,那如櫻花般粉嫩的唇瓣一張一合,在暖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有光澤,恍惚間,霍鳴衍像是被誘惑了,眼眸的顏色逐漸加深,凌厲盡消,有力的手臂輕輕地環住她的腰,唇緊緊地貼了上去。
四下燈光漸暖,情感逐漸在兩人之間變化,慢慢地升溫,熙然被迷惑了,睜大的眼睛裡全是霍鳴衍深情的模樣,在這一刻,她會選擇相信他的心中對自己還有感情。
霍鳴衍仿佛是在臨摹著她的唇瓣,忽然感受到一絲刺痛,她才恍然回過神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居然在情不自禁下回應了他!
用力的推開他,她連連後退,防備地盯著他。
“霍鳴衍,你退後三步。”
“不,霍鳴衍, 你退後五步……”
霍鳴衍充耳不聞,修長的手指摩擦自己的唇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屬於熙然的味道,他邪魅的挑了挑眉,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不管不顧地把她壓在沙發上,禁錮了她的動作,凜冽地掃了眼熙然死死咬住牙關的模樣,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撫上她的額頭,撩起她披散在四處的發絲窩在手中,似有若無地掃過她的臉。
“霍鳴衍,你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有何不敢?”
“你敢不敢再混蛋一點?”
“你說呢?”霍鳴衍睨了眼被壓在身下的女人,輕笑道。
“你敢不敢放開我?”熙然眨了眨眼,快速地說道。
“不敢。”
話音一落,霍鳴衍好笑地看著還再做垂死掙扎的女人,嘴角嗜起一抹笑意,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放在她額頭上的手緩慢地往下移動,忽然猛地一下抓住了熙然的下頜,兩指微微用力,強迫她與自己直視,輕描淡寫地說道,“我不是讓你離沈禹行遠點?你怎麼就這麼不聽我的話呢?”
上一秒還在調戲她的人,下一秒就變得想掐死她的人,態度轉變如此之快,打得熙然措手不及,下頜被狠狠地捏住,熙然被迫地打開了齒關,害怕,擔心,恐懼,各種情緒交彙在一起,無奈她現在說話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想說話?霍鳴衍冷冷地說道。
“嗚嗚……”
微微松手,熙然得以喘息,驟然罵道,“你混蛋。”
“還有精力?”
“嗚嗚嗚……”
霍鳴衍花一說完,便狠狠地壓了下去,以自己的嘴封住她的唇,撬開她的牙關,逐漸地攻城掠池。
“啪。”熙然愣了。
那如死神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熙然冷不防地打了一個冷顫,驀然抬眸,映入眼簾的便是霍鳴衍瞬間變得緋紅的側臉,她揚起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翕動著嘴,“霍鳴衍,是你逼我的。”
聞言,霍鳴衍猛然從她身上起身,眼神睥睨,語氣警告意味十足,“給我離沈江宇遠一點。”
“不可能!即使是你,也無法干涉我的交友。”熙然坐起來整理著已經有些凌亂的衣服,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話音一落,她也不管霍鳴衍後面說的是什麼,看也不看地繞過他的旁邊直徑回了房間,留下霍鳴衍一個人在客廳裡,臉色鐵青。
霍鳴衍不知道在客廳裡坐了多久,只見那放在茶幾上的煙灰缸裡已然裝著幾根燃燒殆盡的煙頭。
腦海裡浮現著熙然與沈禹行相處的模式,再想到自己和她的相處模式,心中就是嫉妒得不行,她憑什麼能對著其他男人笑?自己身為她的老公,卻總是得到她冷冰冰的對待,或者拒之千裡,或者一言不合就甩上一巴掌!
熙然躺在床上,臉上閃過一抹懊惱,腦海裡卻浮現著往日的回憶,心中煩悶不已。
整整一夜,兩人都好似無夢,熙然半夢半醒之間,隱約是感覺到一雙手在自己的臉上的撫摸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