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先知(2)

   有了這個開頭,幾個人喝的更敞快了一些,沒多久,又上了幾瓶白酒,而潘蓮生和陶棠則沒有繼續喝了。

   三個大男人繼續喝著,陶棠也不去管他們,注意力又落在了坐在她身旁的潘蓮生身上。她對吳像的感情,她清楚的很,她相信吳像自己也是清楚的,只是,她一直沒有勇氣捅破這一層。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清楚,吳像把自己當做妹妹一樣,所以,她知道,如果捅破了這一層,或許,情況會變得更糟。

   雖然她很清楚這些,但是,她卻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更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吳像欣賞的女人,或者出現在吳像身邊的女人,前者比如阮星瀾,後者就是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潘蓮生。

   她從坐在這裡開始,就一直在觀察著吳像和潘蓮生兩人,也在猜測他們的關系。只是,從現在的表現來看,她並沒有觀察到什麼特別的事情。這讓她心安,也令她很不安。

   “你喜歡吳像?”突然,一個聲音傳進陶棠的耳中,聲音很輕,但是,陶棠卻知道,這肯定是問的自己。

   微微一轉頭,眼前的潘蓮生略帶笑意的看著自己,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問的如此直接,再加上那精致的臉蛋上浮現的淡淡的微笑,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流露出來的那一絲明了的神情,讓陶棠有一種完全被看穿了的感覺。

   陶棠突然有點面紅耳赤,心跳加速,她看了看依舊還在喝著酒的吳像,發現他並沒有注意到這些,於是又轉頭看向了潘蓮生,微微點了點頭。

   “他,還不錯。”潘蓮生也轉頭看了看吳像,然後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潘蓮生一眼就看了出來,吳像對眼前這個小姑娘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那你呢?”既然潘蓮生率先開了口,陶棠也索性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我?”潘蓮生倒是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會問出這個問題,有點驚訝,又有點好笑。她沒有回答,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在陶棠看來,她笑的更明媚了些,也更好看了些。

   女人之間的相處,一直是一個很奇妙的模式,剛剛見面的兩個女人,會隨著一個話題聊上很久,也會因為一個話題從陌生到親如姐妹。

   潘蓮生和陶棠就是如此。

   從潘蓮生的回答得知了心裡的答案之後,陶棠就徹底打開了話匣子,關於吳像的各種問題就不斷問了起來,尤其在得知潘蓮生與吳像認識很久,而且經常在潘蓮生面前吃癟的事情之後,更是一起吐槽吳像的各種毛病起來,大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到了後面就直接潘姐姐小桃子的稱呼了起來。然後,話題又從吳像扯到了對男人的看法上,再之後,又是女人的審美之類的問題。不得不說,女人是個比較神奇的動物。

   “好了,就喝到這裡吧,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許久之後,一個深沉的聲音讓兩人停了下來,說話的是何博揚。

   吳像和孫衡也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吳像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來,何博揚也是一樣,而孫衡則是通紅著雙眼,顯然,已經有點到位了。

   很明顯,從一開始,何博揚就知道他們兩人的計劃,喝到現在,他還是自己先提了出來。吳像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聽胖子說過,何叔你對獄海崇生了解的比較多,我們都想知道一些獄海崇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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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博揚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他閉上了雙眼,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幾個人都沒有說話,安靜的等待著。

   沒過多久,何博揚睜開了眼睛,雙眼之中流露出悲傷的情緒,他開口說道:“其實,我也了解的不多,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吧!”

   原來,三年前,獄海崇生中一個叫付東流的人就與何博揚接觸過,而且,邀請他加入獄海崇生。因為,當時的他,算是清微派最有潛力的一人了,比起孫衡的師傅了凡道長也要強出不少。從之後來看,當時的獄海崇生應該就是在尋找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加入這個組織。

   何博揚一直就是一個比較隨性的人,不太喜歡受約束,而當時對獄海崇生這個組織也並不了解,所以果斷的拒絕了。付東流並沒有死心,第二次又找到何博揚,他告訴何博揚,加入獄海崇生,以何博揚的能力完全可以成為獄海崇生之中的重要人物,而且,加入獄海崇生可以預知未來,預測禍福吉凶。何博揚自己就是清微派的人,因此他也相信會有這種奇人,可是,他還是拒絕了。在他看來,真的知道了未來,那人生也就沒有意思了。可是,付東流卻告訴何博揚,何博揚最近會有橫禍,如果加入獄海崇生的話,就會有高人指導他如何躲避厄運。可是,當時的何博揚卻覺得這是付東流在以此為誘惑讓自己上當,於是再次果斷的拒絕。

   可是,三天之後,一場車禍,何博揚的妻子就此與自己永別。當時的他,悲憤不已,他懷疑,是獄海崇生的人在報復自己。於是,他打電話聯系了付東流,可是付東流卻直接告訴他,這是早已預測到的事情,是意外,也是命運。何博揚當然不相信,於是他開始尋找證據。當時的何博揚也算是個名人了,有能量的朋友不少,他也動用了不少朋友的關系去調查這件事。可是,他卻完全沒有找到任何他殺的線索,所有的證據都顯示的是意外。這個結果讓他難以接受。

   而沒過多久,付東流再次聯系了何博揚,要求他加入獄海崇生。而這一次,卻不再是邀請的態度了。顯然,他認為何博揚應該認清了現實,認為何博揚應該會乖乖加入獄海崇生。可是,他終究只是知道何博揚的能力,而並不了解何博揚的性格,在何博揚看來,何博揚的妻子的去世因為付東流的出現,所以,他心裡對獄海崇生是格外的抗拒,第三次拒絕了付東流。於是,出現了付東流口中的第二次厄運,何博揚連同六歲的兒子再次遭遇車禍,雖然自己沒死,可是兒子卻從此變成了痴呆。同樣的,又完全沒有證據,只是意外。

   可是,何博揚卻認定了這事與獄海崇生脫不了關系,可是,付東流卻從此消失了,而且,動用任何關系都找不到這個人,甚至警局的信息系統裡面都沒有這個人的資料。最後,他還是查到了一些線索,也有與他一樣被邀請加入獄海崇生,大約有十幾個,在拒絕之後發生與他類似遭遇的人,更有許多沒有加入的人慘遭橫禍,所有拒絕的人中,幸存下來的只是少數。毫無例外的,都是沒有任何的證據能夠證明。而且,這些邀請他們的人,還都不一樣,也就是說,獄海崇生招攬他們的這些人都在警局沒有檔案。所以,為了不再被獄海崇生的人找到,不再發生這些他不想再遭遇的事情,何博揚只好帶著自己痴呆的兒子躲到了海陽市。

   何博揚說到這裡,也就基本上結束了。他喝了一杯茶,嘆了一口氣,轉頭對孫衡說道:“據我後面了解,你師傅當時就是因為拒絕加入,最後才死在了一次火災之中。”

   孫衡聽到這裡,手緊緊捏著玻璃杯,面帶殺氣,咬牙切齒的說道:“此仇不共戴天!”

   吳像這才知道,平時有點懦弱的孫衡,為什麼在獄海崇生的事情上這般執著了。他什麼也沒有說,拍了拍孫衡的背,丟給他一根煙,再給何博揚遞上一根。

   何博揚又接過煙,嘆了一口氣,說道:“在你們看來,我是不是很窩囊,就這麼被獄海崇生嚇到了?”

   吳像倒是沒有說話,他明白,從何博揚所說來看,看似並不覺得獄海崇生有多厲害,可是,如果要認真想一想,那麼就會發現這個組織的能量了。先不管這個組織是不是有這麼厲害的人,就說能有那麼多沒有任何記錄的人,就是一件很難辦到的事情了。更何況,光是何博揚知道的拒絕獄海崇生後遭遇不幸又幸存的就有十幾個,那麼,還有他不知道的呢?那麼,拒絕加入的總共有多少?加入了的又有多少?這是一個恐怖的數字了。所以,他覺得,何博揚說的一點都不誇張,光是想想,就能讓人生不起抵抗的勇氣了。

   吳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過話題問道:“何叔,你覺得,獄海崇生真的有能夠預測吉凶禍福的高人嗎?還是說,獄海崇生擁有龐大的組織能力,並且,有一個頭腦厲害得很的高人,把這些事情都策劃得滴水不漏,以至於所有的一切查起來都只是意外?”

   “你說的,都有可能,我不知道究竟哪一種可能性大一點。不過,我知道,獄海崇生裡面真的有這麼一個高人,付東流他們稱他‘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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