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彙聚豐林

   次日清晨,孫衡和白夜已經坐上白夜的切諾基行駛在通往豐林市的高速公路上,得知吳像面臨生命危險的時候,劉勁松沒有再讓孫衡養養傷,也沒有多說別的,只說了一句:“萬事小心,需要多久就去多久,這邊你不用管,譚局那有我頂著。”

   白夜專注地開車,並沒有跟孫衡多說話,孫衡則是心思凝重,摸著身上的修羅戰甲,回想著昨晚從碼頭出來的時候,碰到的劉向東時的情景。

   當時的劉向東神情落寞,一臉沮喪地看著孫衡,說道:“想不到老朽一時偷懶,竟然害得老友命喪黃泉,哎……”

   孫衡身子一震,疑問道:“劉大師,您認識我師叔?”孫衡心裡疑惑,先前一見面,劉向東就將事情算了個七七八八,可謂術數通玄,若真是師叔的好友,又怎會算不到師叔大限將至?而此人術數通玄,自己從未聽說過,更未聽說師叔有這麼一位好友。

   劉向東緩緩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是清微道派傳人,就料到老友何博楊對此定然鼎力相助,我便偷了懶,覺得以他的道行,解決這麼點事不在話下,我一把年紀不想拼命,這才抽了身,卻沒想到,從此與好友天人永隔啊……”

   孫衡此刻也不知道劉向東的話有幾分可信,但眼下劉向東的神情卻不像作偽,也只能扶著劉向東說:“劉大師也不必掛懷,大師精於術數,本不適宜衝鋒陷陣,師叔想必也不會怪您,他以身殉道,死得其所……”孫衡卻再也說不下,眼圈紅潤,聲音哽咽起來。

   劉大師輕輕摸著孫衡的胖手,輕聲說道:“好孩子,何老弟有晚輩如此,此生足矣。”說著掏出一張卡片,遞給孫衡繼續說道:“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系方式,今後如果有什麼事用得著老朽我,隨時聯系我。”

   孫衡從劉向東手中接過那張名片,上面寫著:“冥通文化傳媒公司董事長,劉向東”,然後就是劉向東的電話號碼和地址。

   劉向東又貼在孫衡耳邊耳語著:“小孫啊,你師叔留給你的銅錢劍,還有那個修羅戰甲都是神器,好生利用,勤加修煉,這光大清微派的重任,可就落在你的身上。”

   “你們什麼時候找到黑晝的,為什麼現在才跟我說?”白夜冷冷的聲音將孫衡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孫衡看了一眼凝視遠方的白夜,心想著這個冷傲的貨居然還是憋不住發問了,果然人啊,就是裝的再冷漠,內心也有著難以割舍的牽掛,看來這個師兄,就是白夜的軟肋了。

   “啊,也是剛剛知道,總歸他現在給老吳大伯做保鏢,一時半會也不會跑,你擔心個什麼?”說完孫衡沒有再理白夜,自顧自掏出手機,給陶棠打通了電話:“喂,桃子,老吳回來了嗎?”

   “還是沒有回來”陶棠聲音嘶啞,很明顯不知道哭過多少回,而且多一個字也沒有說,便沉默了下來,孫衡聽得心裡又是一疼,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因為吳像性命堪憂,還是陶棠的擔心,只是輕聲說了句:“我跟白夜正在趕來,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就到了。”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看著高速公路上偶爾出現的汽車和無限延伸的道路,孫衡緩緩閉上了眼睛,自己呢喃了一句:“師叔,走好,老吳,你可別出事。”隨後口中默念《太上感應篇》為何博楊和吳像祈福:“太上曰:“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是以天地有司過之神,依人所犯輕重,以奪人算。算減則貧耗,多逢憂患。人皆惡之,刑禍隨之,吉慶避之,惡星災之,算盡則死……”白夜斜眼瞥了一眼孫衡,沒有說話。

   孫衡念了大約二十遍《太上感應篇》後,白夜的車子已經緩緩停在青蓮醫院的住院樓門前,二人立刻急急上樓,進到了吳像的病房,原本寬敞的病房裡,此刻十分擁擠,除了躺在病床上的吳像之外,病房裡此刻已經擠了五個人。陶棠趴在潘蓮生的胸膛,輕輕啜泣,潘蓮生撫摸著陶棠的平頭,宛若一個慈愛的母親。病房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一身名牌西裝的中年男人滿臉愁容,孫衡推測,這就是吳像的大伯。男人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冷傲嬌艷的女人,也正拉著男人的手,輕聲安慰著正是吳像的姐姐吳瓊,當然,最令孫衡意外的,是吳瓊身旁站立著一個英俊的男人沉默不語,竟然是楚文。而令白夜失望的是,黑晝卻是沒在這裡。

   潘蓮生和吳瓊最先看到孫衡和白夜進來,吳瓊沒有說話,潘蓮生點頭對孫衡示意,便拍了拍掛在她身上的小蘿莉陶棠,示意她為孫衡和吳建國介紹。陶棠看到了孫衡,眼淚又是止不住地留下來,哽咽道:“孫哥,你可算來了……”

   隨後陶棠向給孫衡、白夜和吳建國做了相互介紹。吳建國站起來和孫衡、白夜分別握手打了招呼。陶棠要繼續介紹吳瓊的時候,吳瓊開口打斷了她:“桃子,不必了,我跟孫警官見過,他跟我們家小像像連體嬰一樣,每次都一起出現,這位帥哥,大概就是白夜吧,也聽桃子他們說過好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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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楚文,誰也沒有介紹他的意思,畢竟都是相互認識,而他在這裡身份也是十分尷尬,靜默不語 ,仿佛他是透明的一般。孫衡瞥了一眼楚文,也是沒有多話,大概此刻如果不是在吳像的病房,沒有吳建國和吳瓊在場,沒准孫衡會把他拖出去胖揍一番,孫衡開口對吳建國說道:“吳伯伯,您也不用過分擔心,吳像吉人天相,而且命硬的很,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吳建國看了一眼孫衡,重重地談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小孫,你是吳像的好兄弟,我也不跟你見外了,我們吳家這是做了什麼孽,我弟弟早亡,吳像娘倆孤兒寡母這麼多年也不容易,現在弟妹剛剛昏倒,吳像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成了植物人,檢查了半天也沒有任何病症,這是個什麼情況啊……如果你和小白能幫助他們娘倆,我這真是傾盡家財也無所謂啊……”

   孫衡立刻道:“伯父,您這是言重了,吳像跟我和白夜都是過命的兄弟,但凡有辦法,我們豁出性命也是必然拼命幫忙。”白夜聽著孫衡這話,皺了皺眉頭,卻是也沒有反駁。

   和吳建國客套了兩句,孫衡便走到吳像的身邊,此刻的吳像不像平常一樣痞裡痞氣,倒也睡得十分安詳,頗有幾分安靜的美男子的意思。孫衡苦笑了一下,開口說道:“老吳,你倒是睡得安穩,可是苦了我們這些朋友親人。”

   孫衡早已提前開了眼,看這吳像身體並無異樣,只是生魂早已不在。“走陰從來子夜行,雞鳴天亮人斷魂”即便他不是走陰人,這樣的道理也是懂得,而現在他們都不是走陰人,不可能跑到陰間把吳像的魂魄拉回來,此刻也是犯了難。他很想問問陶棠能不能試試把吳像的魂魄招回來,但此刻屋裡人太多,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屋裡的空間沉默著,一個開門聲打破了沉默,開門的人一身黑衣,提著好幾個飯盒,帶著一副靦腆的微笑,正是黑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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