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1)
當天的晚飯,陶棠依舊不情不願地在某直播網站上進行著暴飲暴食,其實即便吳像不在,陶棠的食量也是驚人的,加上她甜美的蘿莉形像,暴走蘿莉的名頭已經走紅網絡。張羅依舊對著滿桌的飯菜感覺肉疼,但是白夜他們提出的條件自己又無法拒絕,既然有希望解決賓館的靈異事件,這點錢,根本不叫錢。
晚餐後,白夜就讓邢繼民和張羅回了家,因為如果沒事,他們在這沒用,如果有事,他們在這只能束手束腳,不如直接回去休息。當然,陶棠依舊是用毆打吳像作為飯後消食運動,賓館裡不停地傳出鬼哭狼嚎之聲,驚悚駭人,弄得服務員倒是更加相信白夜等人已經開始捉鬼,並且在對鬼魂做著慘無人道的折磨,沒人敢靠近他們的房間。
白夜幾個人瘋鬧了一晚上,直到半夜十一點,仍無任何異常出現,吳像提議道:“你們幾個都去洗澡睡覺吧,我跟鐘馗守夜就行了,明天還要坐飛機趕路回。”
陶棠開始瞪大了眼睛,掐著吳像的耳朵:“有你這個色鬼在,我跟潘姐姐能放心洗澡睡覺嗎?再說,這還有個老鬼在我身體裡,我怎麼洗澡。”
“娃娃,老夫都一千多歲了,又是地府冥神,怎麼可能做如此齷齪之事,大不了你們洗澡的時候我去白夜那裡就是了。”鐘馗語氣極其不滿,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吳像被陶棠掐的呲牙咧嘴:“哎,哎呦,姑奶奶,您別這樣,我們都是正人君子,再說,你平平無奇,我並不戀童啊……”毫無意外,吳像的一句話換來了一頓暴打,惹得潘蓮生一陣大笑。
白夜眼見無聊,懶得跟他們胡鬧,直接推開門自己回了房間,鐘馗也直接從陶棠身體裡鑽了出來,穿牆飄到了白夜的屋裡。
潘蓮生勸住了陶棠:“好了,小桃子,不用擔心他意圖不軌,不然等他魂體回到了身體裡,我就讓他一個月提不上褲子,一直在廁所裡蹲著。”
潘蓮生一句話說得吳像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如果不是魂體狀態,估計已經是一審的雞皮疙瘩,他忘不了那種被蠱蟲支配的恐懼,這也是為什麼,好色如他,從來不敢對身邊這位尤物下手的原因,這朵玫瑰,刺太毒。吳像直接逃命似的穿牆跑到了白夜的屋裡,留下兩個女人洗澡休息。
凌晨三點,整個巴蜀都陷入了沉寂,除了個別的娛樂場所依舊燈紅酒綠,大家都已陷入沉睡,而彌漫在巴蜀的森森鬼氣與霧交雜在一起,濃厚的有如實質,霧都之名,所言非虛。如果是有陰陽眼或者體質特殊的人,可以看到整個城市幾乎到處都是形形色色的鬼物,遠比此時在街上的人多得多。
江都大酒店,本是老牌的五星酒店,其中娛樂場所夜總會俱全,但因為近期的靈異事件已經變得蕭索異常,不再有人光顧,陽氣更加稀薄,但鬼物卻都自然的遠離這裡,只有一個骨瘦如柴卻大腹便便的魂體,拖著一個巨大的木舂在酒店的長廊裡行走,木舂摩擦地面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似乎每一次摩擦都在人的靈魂深處,讓人起雞皮疙瘩。
大肚鬼拖著木舂一步一步來到陶棠和潘蓮生的門前,穿門而入,一雙因為枯瘦而顯得無比巨大的眼睛,有如鑲嵌在骷髏頭上,就那麼死死地盯著陶棠,屋裡的兩個人均是睡的十分甜美,似乎一點也感受不到危險的到來,大肚鬼走到陶棠面前,對著陶棠的肚子,將嘴張到難以想像的角度,一股股食物就從他的嘴裡傾瀉而出,落在陶棠的肚子上消失不見,如果仔細辨認,就能發現,那些食物都是陶棠吃飯浪費的食物,真是山中走獸雲中雁,陸地牛羊海底鮮,不一而足。
食物在不停的傾斜、消失,足足持續了十分鐘,大肚鬼的肚子隨之平坦,已經變成了扁平的肚子,但是令人驚奇的是,那麼多的食物傾斜到陶棠身體裡,陶棠的肚子卻是沒有高高隆起,一如既往的平坦。
大肚鬼似乎也是十分納悶,正在他將頭湊近陶棠的肚子,想要仔細查看,為甚陶棠的肚子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高高隆起的時候,一張滿臉虯髯,眼如銅鈴的大臉直接從陶棠的肚子裡鑽了出來,張著一張血盆大口對著大肚鬼的臉就咬了過去,直接嚇得大肚鬼向後猛地倒退三步,用木舂捶地,才穩住身形。
大肚鬼還未站穩,旁邊就有一條烏青色的小蛇直接竄到了他雙腳之間,捆住了他的雙腳,張嘴就是一口,一聲凄厲的喊叫洞穿整座大樓,大肚鬼應聲坐在了地上,直接揮舞木舂向著腳下的毒蛇錘去,小青蛇哪裡會等他砸到,一擊得手早就迅速散開竄到門邊 ,此刻屋裡熟睡的性感女人已經不知何時到了門邊打開了屋裡的燈,青蛇蜿蜒而上,爬到了女人的手臂上,吐著腥紅的蛇信。
陶棠坐在床上,一臉得意的微笑:“鬼東西,老娘為了引你出來可是吃了大苦,一世英名毀於一旦,今天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姓陶!”
大肚鬼看了屋裡的兩人一鬼重重嘆息,聲音尖利:“我就說這個酒店出了那麼多事,怎麼可能有人還敢在這裡住宿,還大搖大擺的直播,果然是個圈套,我這會算是栽了。”
“我們這麼多人設計你,你也不冤不冤,說說為什麼非要害人吧,又是獄海崇生?”吳像從牆邊穿了過來,問著大肚鬼。
大肚鬼冷冷地瞥了一眼吳像,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即仔細地打量著鐘馗,才緩緩開口:“栽在鐘馗大人手裡,才是不冤吧,只是不知道,堂堂的鐘馗大人也會玩這種偷雞摸狗暗箭傷人的勾當,真是讓我想不到啊。”
鐘馗哈哈一笑,沒有任何不好意思:“老夫豈會在乎你這激將之法與品評,老夫自立世間以救護天下蒼生為己任,眼下身受重傷法力不濟是事實,但若為自己的顏面而拘泥於手段,導致無辜受害,老夫才是罪大惡極,無言立足天地之間。”
啪啪啪,吳像拍手叫好:“老九,我就是喜歡你這不拖泥帶水的性格,不過,你是怎麼認識鐘馗的?。”
大肚鬼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吳像的問話:“不僅暗箭傷人,還巧言令色?鐘天師不過如此,不過既然今天栽在你們手裡,我也只有拼命一搏,即便不敵也不能讓你們好受!”
“誒誒誒,且慢且慢”,吳像嬉皮笑臉地打斷:“咱們也沒什麼深仇大恨的,何必如此拼命,你先說說為何如此偏執,沒准我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何必喊打喊殺。”
大肚鬼嘆了口氣:“說說倒也沒什麼,你們肆意造業,我來懲罰本沒什麼不對,我從不殺不該殺之人。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話你們總該聽過。我叫孫平德,本來是巴蜀一個小縣學校的語文老師,一輩子安分守幾,從無害人之心。縱然一生清貧,但看著一批批的學生慢慢長大,出息成人,比起金山銀山更讓我開心。”
孫平德說話間,眼神露出向往,似乎在回憶那一個個天真的微笑,縱然是現在恐怖異常的臉上的笑容並不好看,卻讓人感覺異常溫暖。陶棠看的有些呆住,呢喃著:“這鬼怪沒想到還有這麼高尚的情操。”
孫平德聽到這話凄然一笑:“沒想到啊,巴蜀一場地震,讓我們的校舍毀於一旦,但幸好我們都是一樓平房,當天我和眾多學生都沒有被砸死,跑到了操場上,他們沒有死,可是父母都葬身地震,成了孤兒,我成了他們唯一的親人”孫平德話到此處,眼神忽然變得冰冷異常,狠厲地喊道:“可誰知道,他們都沒有死於天災,確是被活活餓死!”
吳像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潘蓮生和陶棠都是十分好奇:“怎麼會被餓死,國家不是有救助嗎?”
“哈哈哈哈哈……”孫平德一聲歇斯底裡的大笑,刺得幾個人耳膜生疼,他臉色狂躁地說道:“國家救助是平均分配嗎?還不都是先讓著高官權貴,我一個老師,一群孩子,沒法偷,沒法搶,眼看著高官權貴浪費糧食,吃的精細,他們大魚大肉,滿嘴流油,我們卻一口飯都吃不上,我就這麼眼看著我的學生一個一個餓死,你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什麼感覺嗎?啊哈哈哈哈!他們,不都是祖國的花朵嗎?他們的生命,卻還比不上那些權貴的口腹之欲,食物寧可浪費,也不會給我們!”
孫平德話語突然停住,眼神冷厲地瞪著陶棠:“故事講完了,我最恨浪費糧食之人,今天,我一定要取這丫頭性命,帶入餓鬼道,哪怕舍我殘魂,也要替判神殛懲罰罪惡,百鬼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