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阮星瀾的心意
吳像掛斷了和劉勁松的電話,在賓館外點燃了一顆煙,看著天空上不太清晰的星星,在路燈下吞吐著雲霧。知道孫衡還沒有趕到大墓心裡放心了很多,孫衡應該不知道自己和劉勁松在查他,也就沒必要說把手機扔在賓館自己跑過去,那麼自己就能先安心睡一覺再去探尋,其實在孫衡之前到達墓地並不好,如果在墓地外跟孫衡發生衝突就可能大打出手,那其實不過是加深矛盾。雖然劉勁松是不希望孫衡進入墓地,成了盜墓賊,但如果這裡是閻羅王曾經陽世軀體的墓,那說不得,自己就必須進入墓穴一探究竟,那麼尾隨孫衡之後是最好的選擇,所以他跟劉勁松定了,只要孫衡的手機開始移動,自己就出發。
下一個問題是,阮星瀾怎麼辦,如果帶著阮星瀾,墓下面的凶險現在誰都不可知,但是解雨春一家全軍覆沒,就可以知道,但是如果不帶著,她恐怕也會到處亂轉的找他們,這危險系數也是不低,因為他不知道,孫衡和劉向東是否只有兩個人,亦或者,劉向東身後還有一個神秘組織,是不是就是那個他跟鐘馗探討過的第三勢力?如果是,說不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就太可怕了。
吳像看了看四周游蕩的孤魂,有的哭,有的笑,其實人鬼殊途,如果沒有特殊的冤情,即便是游蕩在人事的鬼魂,也是遵守法則,不相侵犯,而每一個游蕩在人世的鬼魂,也都有著自己的故事,不足為外人道。吳像停止了唏噓,掐滅了煙頭,決定先跟白夜商量一下再說
賓館裡除了前台的接待也是空無一人,前台慵懶地靠在桌子上,見到人進來也沒有多說話,吳像徑直上電梯回到了房間。白夜打開房門後,吳像看到鐘馗的魂體竟然也在屋裡。吳像隨口問道:“老九,你今天怎麼沒在小桃子的身體裡?”
鐘馗瞥了一眼吳像:“小子,老夫知道那個阮丫頭是你的女人,跟她睡一屋子,老夫還怕你小子小心眼,橫豎如此,不如就過來了。”
吳像啞然失笑,鐘馗這個糙漢子,也是粗中帶細,吳像也突然明白孫衡對於鐘馗上了陶棠的身如此在意,如果鐘馗是個女人,大概事情也不會發展到如此地步。吳像搖了搖頭:“正好你們都在,商量下對策吧。”
吳像把所有情況說了一遍,鐘馗率先說道:“這樣很困難,那個地方在開封市郊,人跡罕至,我們的車停過去會很顯眼,很容易被孫衡他們發現,而且如果劉向東是天機門的傳人,很可能就在周圍部下了陣法,到時候也很難不被察覺,不過總歸後手應該比先手強。”
白夜也是跟著點頭:“後發先至,總是武學的道理,謀劃也是一樣。”
吳像點了點頭:“那就按照我的原定計劃吧,等他們出去後我們再過去,大概差個半個來小時,應該剛剛好,以孫衡和劉向東的能為,半個小時他們不至於被殺,也進不到關鍵所在。”
鐘馗附和道:“如你所說,以劉向東的風水奇門道行,也絕不會選擇像解雨春那種蠢材那種直搗黃龍的做法,那些千年武魂,都不是易於之輩,若是直接捅了馬蜂窩,必然是自尋死路。”
吳像見白夜沒有反對和說話的意思,也是點點頭:“那麼下一個問題,阮星瀾怎麼處理,帶不帶她去呢?”
聽到這個問題,白夜和鐘馗都是攤了攤手,竟然異口同聲地說道:“這事,你自己拿主意,我不管。”
吳像啞然失笑:“你倆什麼時候這麼有默契了,我想還是帶著吧,她在身邊我比較放心,而且她比較聽話,不容易壞事,而且心思靈動,沒准能注意到咱們沒注意到事情。”
一人一鬼都是沒有說話,依舊給了吳像一個你隨意的表情。吳像無奈,說道:“那就這麼定了吧,老九,打坐吧,我再念一遍地藏三經,修養魂魄。”二人一鬼也都沒有躺下睡覺,只是盤腿而坐,各自閉目養息,而吳像依舊念念有詞,念誦地藏三經。
吳像三段經文念完,已經是過了三個小時,旭日已經初升,夏天的六點多,天色已經明亮。門外已經傳來了敲門聲,吳像打開了房門,卻見阮星瀾扎著一個馬尾,一身灰色的運動裝,背著一個雙肩背包,已經站在門外,這樣一身運動裝和她平日的女神狀態完全不同,卻帶著另外一種健康的運動美,尤其是運動褲包裹著的渾圓臀部,讓吳像有了那麼點想入非非……
“早啊,你們應該就沒睡吧,我估計今天還是要早早出門,就提前都准備好了,先去吃個早餐吧。”阮星瀾率先開口,一段搶白算是斷了他們想要扔下阮星瀾獨自行動的後路,不過好在吳像本來就沒想留下阮星瀾自己在這裡,也就隨意點了點頭:“你先容我們洗漱一番,這邊行動的時間也還沒到,稍等稍等。”
白夜見狀直接沒說話,跑進廁所去洗漱,鐘馗見阮星瀾已經過來,也就立刻回到屋裡,上了陶棠的身,洗漱和准備出門用具去了。阮星瀾索性就直接坐在白夜和吳像的屋裡等著,吳像和白夜的洗漱,意思很明顯,你們別想扔下姑奶奶我。
吳像他們准備的差不多的時候,電話也響了起來,吳像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果然就是劉勁松,立刻接通了電話:“喂,劉隊長,胖子那邊有動靜了?”
“嗯,沒錯,剛剛他的手機開始移動了,方向應該就是解雨春所說的包公墓,應該也是開車走的,他應該是租了車。”劉勁松的回答十分干練,如同指揮行動一般。
“好的,我知道了,我們這就跟上去。”吳像也沒有多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對著白夜點了點頭,這時候陶棠也已經出現在門口,一切准備就緒。吳像幾個人下樓吃了早餐,就立刻按照解雨春畫的地圖前往包公墓。
清晨的開封,車輛並不多,出了開封城區後,吳像開的不快,很怕半路遇到孫衡,那樣偏僻的野外,恐怕去的人也不會太多,如果車輛看出彼此的動作,就很容易被發現。
一路上,吳像也大概介紹了行程的主要情況。阮星瀾卻是皺起了眉頭:“盜墓嗎?這可是要下磔刑地獄的,不知道判神殛能不能原諒我們的罪惡。”
吳像頓時無語,鐘馗在陶棠的身上本是極少說話,卻是冷哼一聲突然開口:“什麼判神殛,不過是虛構的偽神,你們卻還拿他當做真神,盜墓確實要下地獄,但地府有規矩: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生死簿上的功過,沒有世人想像的那麼膚淺。”
阮星瀾也是臉色變得嚴肅,愣愣地看著前方越來越荒蕪的風景,說道:“吳像,你知道,我為什麼這次非要跟著過來?除了我擔心你的安危,受不了那種瞎擔心的苦,還有,我其實知道你們一直所做的都是在和獄海崇生作對,我也想知道,究竟獄海崇生是善是惡,證明自己的信仰。”
阮星瀾本是溫婉的性格,但溫婉中卻帶著堅韌,卻也是敢愛敢恨的性格,在吳像和阮星瀾的感情糾葛中,最初是吳像主動撩撥,但自從踏入這些紛紛擾擾,吳像其實並不敢太過主動的接觸阮星瀾,他知道自己現在可能是獄海崇生和地府所盯住的人,與自己太過接近確實禍患太大,而從這以後,阮星瀾卻是更加大膽的靠近,從在豐林的守護,到這次的跟隨,阮星瀾在感情面前,比吳像更像個勇士,這一番話,說是表白卻也不過,吳像的心中除了感動,也沒有什麼好說。
吳像此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點頭道:“既然來了,我也有轟走你的意思,那就來看看你的信仰是否正確吧,但是,說真的,如果一切按照獄海崇生的構想,世間真的會大亂,如同飛機上的張瑞雪,她真的有錯嗎?但是嬰靈的報復,是不會分對錯的,他只知道,他不能降生是誰的錯,他所想的,只有報復,沒有道義。”
地點在開封城郊的一個小山,這裡風景並不奇秀,也沒有農田耕種,山林也是稀稀疏疏,因此一直是一片荒山,更沒多少人來往經過,汽車馬達的聲音似乎在這裡已經顯得格外刺耳。吳像在地點之外兩公裡的位置就停下了車,徒步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