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對生命的敬畏
中午,吳像和鐘馗、白夜坐在飛往海陽的飛機上,回想早晨得到的信息:不出意外,王義松沒有得到任何關於一男一女出境的信息,依照男人的能力,說不准直接迷昏了安檢和檢票人員,根本就不用買票。而劉勁松那邊卻是得到了孫衡三人飛回海陽的身份信息,但是奇怪的是,三人一下了飛機,孫衡三人就消失了,雖然劉勁松已經在機場周圍布控了很多人,但是依舊沒有找到孫衡三人的蹤跡,想必也是劉向東又施展了奇門遁甲之術。
吳像三人得到這些信息後,就決定立刻回到海陽,預定了中午最早的班機,回到海陽。臨別時王義松依舊依依不舍,吳像還是對他所說的李道成十分感興趣,王義松也表示一旦聯系上李道成就立刻通知吳像,引薦他們認識。而白夜的龍牙,還是王義松用警官證做了托運,才能上了飛機。
一路上三個人都是默不作聲,全是身心疲憊,吳像不停地梳理著獲得的信息,公孫策說自己和他一樣,是一縷殘識化成的魂魄,這究竟是什麼鬼?鐘馗和法濤對自己這麼好,是不是也是因為這所謂殘識化成的魂魄,那究竟是誰的殘識,老九這貨到底知不知道?那一對男女,其中的男的到底是不是楚文,如果是,那女的……孫衡為什麼就要抓走阮星瀾,是不是要跟自己交換陶棠,還是別的什麼目的,難道是也要想辦法把阮星瀾的魂魄……
三人下了飛機,劉勁松早已等在接機口,此時兩眼通紅,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很顯然,這幾天他們過得辛苦,劉勁松過得也不輕松。
“套馬杆”烤羊腿的蒙古大帳內,吳像有些唏噓地看著這裡的環境,嘴裡還叼著一根金橋,和劉勁松、白夜一起吞雲吐霧著,鐘馗沒抽過煙,只是端著一碗酒大口的喝著。這裡是吳像和劉勁松、孫衡第一次一起把酒言歡的地方,如今,秦瘸子的燒酒依舊辛辣,呼倫貝爾的羔羊肉依舊鮮美,人,卻少了一個。
“痛快!”劉勁松狠狠灌了一大碗燒酒,火辣的燒酒順著喉嚨、食道直接燒入他的胃口,嘴上說著痛快,但是瞎子也看的出來,他極不痛快。
吳像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麼,最後也是猛地灌了一口酒。白夜實在看不下去,冷冷地說了一句:“你們兩個,一個老一個小,這麼點事,至於的嗎?”
劉勁松狠狠地一拍桌子:“孫衡這個兔崽子,氣死我了,是非不分,你們用死物交換活人,有他媽什麼不對,這個混球因為這個去綁架,他還記得自己是個警察嗎!”
吳像嘆了口氣:“劉隊,您也別生氣,他對小桃子的感情我懂,再加上旁邊有個劉向東不停挑撥,也難怪他如此,他還是太重情重義。”
“放屁!”劉勁松的眼睛似乎已經瞪出了血:“小吳,你知道嗎,我們做警察,最重要的是什麼?”
吳像看著眼前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公正、法律、正義,很多的詞語在他的腦海閃過,但卻都無法肯定,只能愣愣看著劉勁松搖了搖頭。
“是對生命的敬畏啊……”劉勁松漲紅了臉,緩緩地說道:“那我們為何當警察,不是為了懲罰惡人,而是為了保護善人,為了讓老百姓生存的更加安好、穩定,讓每個生命能綻放出最美的光彩。生命,不過匆匆百年,每個人都只有一次,按照你們的說法,每個生靈要輪回幾世,才能生而為人,人命,何其珍貴。我不懂你們那些道道,卻見過太多生生死死,所以我們最是知道,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無價之寶。所以,警察這個工作雖說生殺予奪,卻最需要敬畏生命。即便是罪大惡極的罪犯,即便他們拒捕傷人,我們也不能隨便開槍,而是要先鳴槍示警,因為那一槍槍,都是對生命的敬畏。”
劉勁松一番話,說得吳像、鐘馗、白夜三人全部為之動容,不僅是吳像和白夜,就連年逾期千歲的鐘馗,也仿佛觸動了他心底最深處的那一腔熱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舉起了酒碗:“為,對生命的敬畏,干!”
劉勁松看著三人,手中的酒碗仰頭干掉,隨後重重地摔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大吼道:“可瘦猴那個混蛋,居然忘記的對聲明的敬畏,居然不舍得一個什麼判官筆去換阮星瀾的性命,他不僅不配當警察,甚至不配為人,我劉勁松,怎麼能有這樣的兄弟!”
鐘馗砸吧著嘴裡的酒,反思著劉勁松的一番話。自己幾次袖手旁觀,是否真的錯了,生命,當真不能用數量和所謂的重要性來衡量嗎?只是這一番豪飲和神情,著實與他小姑娘的外形不符。
吳像放下酒碗,切了一片羊肉放在嘴裡嚼著,看著劉勁松怒不可遏的神情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愣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劉隊,我相信孫衡總歸不會太出格,這些問題現在都不太值得糾結,等孫衡回來,咱們在一起好好教育他,只是現在孫衡不聯系我們,我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可以去找他,這段時間我總不在海陽,您這邊是不是有什麼線索,可以找到孫衡?”
劉勁松此時已經變成了個紅臉大漢,大概是由於孫衡的作為讓他壓抑了太久,此刻也是借酒澆愁,沒人讓他,卻依舊是不停地灌著酒,神智也是不太清醒,沒有說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卻只是不停地念叨,已經進行了全面布控,就差沒下通緝令了,只要他出現在賓館酒店一類的地方,就一定會發現之類的話。
孫衡和劉向東的住處劉勁松早就已經去過,結果卻是一無所獲,其實想也知道,兩個人不可能帶著阮星瀾回家,但是孫衡的交際圈實際上十分窄,除了警局的同事和吳像,幾乎是沒有什麼朋友,劉向東的信息確實基本上是一張白紙,也沒有太多有用的信息,兩個人會去哪呢……
房間一時安靜下來,眾人或者是在思考著線索,或者是在想著自己的心事,一時都沒有人說話。原本無人在意的電視裡面,傳出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在今天開標的開發區地塊競標中,我市峻峰房產再把頭籌,以三個億的價格購得了開發區的大宗土地,即將打造成一片商業和住宅交錯的新地產區,為我市開發區的開發進程添磚加瓦……”
“在這!”劉勁松和白夜幾乎是一口同聲地喊道,鐘馗被嚇了一跳,原本倒進嘴裡的酒突然就嗆了出來,淋了自己一身。吳像也是愣了一下,以詢問的目光看向劉勁松和白夜,白夜將眼神拋到了劉勁松一側,顯然並不想費這個唇舌。
劉勁松看著白夜的眼神,也很明顯明白這是要自己當資料解析員,無奈苦笑道:“所有人都叫我海陽市的活閻王,可沒想到,你笑在倒是比我更像閻王幾分,愣是要讓我替你講解。”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當劉勁松說白夜是活閻王的時候,鐘馗的眼神閃動,盯著看了劉勁松兩眼,卻又沒有說話,隨即恢復了正常。這一切依舊被吳像收進嚴重,看來老白真的很可能是秦廣王轉世,至少,老九是這麼認為的,對此他也沒太多想,因為很快就被劉勁松的話拉走了注意力。
“孫衡和劉向東最初認識,就是源自貓首修羅那個案子,這我不用說,你也知道了吧?”吳像點了點頭,劉勁松繼續說道:“那個案子,海陽市的受害人名叫陳曉雯,他的父親陳耀陽就是峻峰集團的董事長,而劉向東,就是他的風水顧問,無論是出於和劉向東的多年交情,還是出於當時孫衡幫他報了殺女之仇的感激,如果是這兩個人求助於陳耀陽,他也肯定不會推脫。而以他的財力物力,想藏住三個人,實在是太簡單了”
吳像眼珠子轉了轉,其實不僅是劉勁松說的這兩個人原因,所謂風水師只是一種稱呼,恐怕這期間劉向東也沒少用禁法幫陳耀陽發財,如果這樣,陳耀陽不一定有多少把柄在劉向東手中,這大概也是他們倆為什麼綁架了阮星瀾之後,非要再逃回海陽的原因吧,峻峰集團,看來自己必須要探上一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