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趙文來的應變
投石問路，打草驚蛇，這是吳像想到的一個問題，如果直接讓劉勁松派人來查，以峻峰集團的影響力和峻峰大廈的構造，很可能他們到來的時候什麼也看不到，而自己這個第一發現人很容易成了眾矢之的。相反，如果自己立刻告訴峻峰集團自己的人，反而立刻能看到峻峰集團的應激反應，如果孫衡真的在這個大樓裡，那麼轉移的時候也會立刻露出馬腳。
就如同現在，眼前的郭大寶正在火急火燎地給物業經理打著電話通報情況，而吳像則在身邊按部就班地截取著監控錄像，根據他的觀察，確實從女人走後，到自己進屋之前，沒有一個人進入那個房間，而那個男人也沒有離開那個房間。但是眼前的這種情況，明顯是靈異案件，否則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死成這樣，那些東西，是在監控中看不到的。
郭大寶掛斷電話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就已經醒了大半，看到吳像正在操作監控，剛想發問就聽到吳像搶先說道：“老大，我這邊已經把整段的錄像截取下來，從晚上九點十八分受害者最後一次露面，到十點三十分我發現情況期間，沒人進入，我已經把錄像保存下來，一會給領導看。”
郭大寶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連連說道：“小吳，你還沒報警，對吧？”
吳像一直盯著監控視頻，現在三到十樓人頭攢動，不停地有人從房間走出來走進電梯，但卻還沒有發現孫衡的蹤跡，不過以劉向東的能力，布一個奇門局，足可以讓常人無法察覺他們的存在，頭也沒回的回復道：“沒有，大哥您放心，這事當然第一時間跟老大說，先報警不知道能惹出什麼事。”
郭大寶咧嘴一笑：“行，小子，夠機靈，不枉我栽培你一番，不過你還是不夠機靈。”郭大寶一把揪住吳像的脖領子，吳像心頭一驚，難道自己露出了什麼馬腳，而這個郭大寶一直在扮豬吃虎裝糊塗？吳像還沒來得及反映，就聽郭大寶繼續說道：“快跟我去廁所，勾嗓子把酒吐出來，再漱口，一會經理來了看咱們一身酒氣，咱們就算辦的再機靈，也是過大於功了。”
吳像滿頭的黑線，但也不好不去，只能眼睛死死盯著監控一點一點隨著郭大寶向廁所走去，直到監控完全消失在吳像的視野，他也沒有看到想看見的人出現。
物業公司也是峻峰集團自己的物業公司，物業經理叫趙文來，是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身體並沒有發福，雙眼目光如炬，透著十分的精明，最大的特征還是臉中央的鷹鉤鼻子，透著陰鷙，此刻正在監控室裡仔細觀看著吳像截取的監控視頻，隨即敲擊著桌子，隨著視頻告於段落，他也隨之轉過身來，在吳像和郭大寶身上打量了半天，最後開口說道：“大寶，這個小兄弟是新來的嗎，我怎麼沒有見過？”
郭大寶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是，是，趙經理，您不是說保安的人手不夠，讓我再多招點人，我按您要求發布了招聘廣告，這小子就來應聘了，叫他小吳就行，這小子人老實，辦事也算機靈。小吳，還不快過來跟趙經理打個招呼。”
郭大寶倒是真心想提拔吳像，保安隊的人說多不多，大概十來個人，但是大部分是大老粗，這麼機靈懂事的手下，他也是第一次碰見，立刻在趙文來面前開始引薦，吳像自然也是立刻換上一副比郭大寶更加諂媚的笑容回應道：“趙經理您好，我這初來乍到，以後還得您多關照。”隨即立刻掏出香煙想給趙文來遞過去。
趙文來擺了擺手，沒有去接香煙，只是繼續問道：“當時大寶你在干什麼，怎麼只有小吳一個人去巡邏，小吳啊，你當時怎麼就想著進入那間辦公室呢？”
趙文來的問題直切要害，郭大寶怎麼敢說當時自己喝大了，正不知道怎麼說話的時候，吳像已經搶著回答：“趙經理，是這樣，當時郭隊長要坐鎮監控室，看著全樓的動向，就派我自己出去巡查看看了，我當時是看到那間房間開著燈，卻從外面看不見人影，敲門也沒人應答，以為是我巡查的時候人已經下班走了，但是忘了關燈，本著為公司節能減排的考慮，我就進去查看一下了，誰知道，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問你們兩個的話，你一個人就回答了啊……”趙文來依舊敲擊著桌子，臉色有點陰暗：“而且小吳你可以啊，以前見過凶殺還是屍體？這情況你反應也算沉著了。”
吳像心裡暗暗一驚，自己退出房門的腳步太過穩健，反而露出了破綻，沒想到這個趙文來的心思如此縝密，臉上依舊是不動聲色：“趙經理您開玩笑了，我哪有見過這場面，當時我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就坐地上了，緩了好半天才站起來能從那屋子裡走出來，趕緊去跟老大，阿不，郭隊長彙報了，不怕您笑，我當時都尿了褲子，現在都沒干呢……”
吳像指了指自己的褲子，確實有著一片水漬，只不過是剛才和郭大寶去廁所嘔吐的時候沾上髒東西，用水衝洗導致的，郭大寶這個時候當然也不會戳穿吳像，只是立刻搶功道：“是啊，趙經理，您是不知道，這小子雖然還算機靈，不過當時也是嚇得臉色煞白，還好我當時鎮定自若，立刻通知了您，還把錄像截下來給您看，我老郭也是……”
趙文來隨意擺了擺手，打斷了郭大寶繼續的吹噓，又看了看手表，從他接到吳像電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時間已經差不多，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似乎在確認什麼，隨後說道：“行了，大寶你的機敏我是知道的，不然也不能委以重任，時間差不多了，報警吧，不管怎麼說，凶殺案這碼事情，總歸不是咱們物業、保安能管的，人雖然死在這裡，但是與咱們公司也沒太大關系，讓警察去處理吧，只是有一點，我想你們該知道怎麼說。”
說完眼光在郭大寶和吳像的臉上掃過，郭大寶滿肚子草包，根本沒想明白，一臉的迷惑，還是吳像搶白道：“是我們喝酒誤事，又被當時的情況嚇傻了，才過了這麼久才報警……”
郭大寶立刻回頭瞪了吳像一眼，似乎在責怪他怎麼會直接說出來自己喝酒這碼事，而趙文來卻是一臉的滿意，點頭說道：“哦，原來是這麼回事，我也剛剛知道這事，你們快報警吧，夜班嗎，喝點酒我們都能理解，警察更是管不著，這屋子裡酒氣還沒散，雖然這樣對警察不太尊敬，但是人命關天，你們還是趕緊報警的好。”說完，就直接走出了房門。
郭大寶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趙文來和吳像對話的意思，立刻嘿嘿一笑：“行，小吳，反應快，嘴也跟得上，以後你就是我的頭馬，咱哥倆一起，平步青雲，報警！”
十分鐘後，警察陸陸續續地進入了峻峰大廈，帶隊的警察，吳像竟然也是認識的，竟然是劉勁松親自帶隊前來，而小李也跟著劉勁松一起來了。這點倒是在吳像的意料之中，劉勁松知道現在自己正在峻峰集團，現在這裡出了事情，自然是會親自前來。
小李見到吳像也是十分驚訝，剛想打招呼就被劉勁松給了一肘子，才憋住了話頭，好在趙文來從剛才走了就沒再出現，郭大寶很難注意到這些細節，不然吳像是真的要前功盡棄了。
劉勁松帶著小李一本正經地在物業辦公室對吳像做了問話，又看了看現場，隨即又查看了監視錄像，劉勁松才用一種十分玩味的眼神看著吳像，還沒來得及說話，物業辦公的大門突然就被打開，趙文來滿頭是汗地跑了進來：“哎呦，警察同志，我來晚了，這大半夜的，怎麼就出了這事，有什麼需要我們峻峰物業配合的，我們一定配合。”
劉勁松一愣，小李立刻問道：“同志，您是哪位？”
趙文來剛才對吳像他們的威嚴和陰鷙氣息一掃而光，一臉殷勤的目光笑道：“我是峻峰物業的經理，姓趙，趙文來，這不剛聽他們說公司出了事情，立刻趕了過來，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麼需要配合的，您直說，警民一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