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雲疏影急忙把身體緊緊貼在他的身上,頭靠在他的頸窩處,聲音從剛剛的嚴謹變得溫柔起來:“我並不是責怪你,只是提醒你。有時候最了解我們的反而是我們的敵人,景朗能看出你過分自信,其他對手未必不會知道。我相信你只要認清這一點,就可以反過來利用自己的自信來迷惑一切敵人,那個時候你才會真正的立於不敗之地。”
景孟心頭猛地一顫,竟然有種想要仰天吶喊的衝動。
這一瞬,他等得太久了。這麼多天來,盡管雲疏影每時每刻都表現地很依賴他,也會甜言蜜語,甚至還會撒嬌賣萌。
但是他的心總是敏感地察覺到和她之間一種無形的隔閡,有時候這種隔閡會減弱到幾乎察覺不到,但是從沒有消失過。
然而現在,他分明感受到雲疏影的心和他的心是那麼貼近。這種感覺太美好,景孟一時激動,難以自已地緊緊抱住雲疏影,身體微微發抖起來。
“疏影,我的疏影……”景孟不停地呼喚她的名字,恨不得把她糅進自己的身體裡來疼愛和珍惜。
雲疏影聽到他略微暗啞卻蠱惑人心的呢喃,臉刷的一下整個紅透。
“傻瓜,再叫我就長出翅膀飛走了哦。”她忽然咯咯地笑,想要遮掩自己不可遏止的激烈心跳。
“你敢!”景孟仿佛這一瞬她已經要遠離自己,竟霸道的低吼,隨後囂張無比地申明,“哼,就算你真的飛走,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給抓回來!這輩子你只能屬於我,而且必須乖乖呆在我的身邊,聽清楚來沒有?”
“知道啦,真霸道!”雲疏影心中的那道缺口突然流出濃郁的蜜汁,甜甜的沁人心脾,讓人如痴如醉。
她這一聲嬌嗔,瞬間軟化了景孟緊繃的身體。他眼中的慌張,霸道轉眼間就被溫柔所取代,濃濃的愛意再也擋不住的徹底泛濫。
“被老婆擔心的感覺真好啊。”景孟突然有感而發地感慨了一下,然後一邊摟著雲疏影一邊問,“不過你剛剛只提到我自戀,怎麼沒在意景朗說的另一翻話?”
雲疏影再次抬頭,笑眯眯看著景孟堆滿柔情的臉:“暴君?我又不傻,這種角色雖然可恨,但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殺不殺和仁慈無關,只是做不做的事情。而且把他交給你父親處理不是更好?”
雲疏影說著還突然挑挑眉,一副你的心思我全知道的模樣,看著滑稽卻又可愛極了。
“小狐狸,不要沒事對我拋媚眼,不然我可是會很不負責地把你就地吃掉!”景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臉蛋,差點就沒忍住吻上她飽滿誘-人的紅唇,和她抵死纏綿。
“切~~”雲疏影哼了一聲,白了一眼景孟。
景孟看著她瞪著自己卻像是拋媚眼的動作,心頭剛壓下去的火焰再次騰起。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親熱的時候,景孟只要把這筆帳記在心上,等搞定這邊的事情晚上回家再好好大“吃”一頓。
“走吧,樓上應該快要謝幕了。”景孟清咳了一聲,拉起雲疏影的手往樓上走。
“好。”雲疏影不知道景孟晚上要吃掉自己的計劃,只是聽到他說要上去,想到楊影就在上面心思一下子就飛了出去,又有些心不在焉了。
她關注楊影,除了想看看楊影到底和誰有關聯,會不會是顧皓文之外還有一個她不願意承認的原因――楊影是景孟的初戀,她有那麼一點點的嫉妒。
再有原本她是想抓到景朗,就可以從景朗那裡揭穿一切真相,顧皓文到底是狼還是郎,就可以做出判定。
但是景朗一直沒找到,現在又被景孟抓了,短時間內她無法下手去問啊。
看來,她還是要從楊影那裡打開缺口,套出自己想知道的結果。
“怎麼了?”景孟雖然著急上去,但是卻分出最少七分的心思落在雲疏影身上。他要負責她的安全,所以才會很敏銳地立刻察覺到雲疏影的心不在焉。
雲疏影恍然收回走神的心思,然後勾了勾紅唇綻放一抹沁人心脾的甜美笑容:“沒有啦,只是在猜想上面會是怎麼一個情況。”她這會兒真的在想,因此說起來的時候眼睛顧盼生輝,明亮的好似天上最美麗狡黠的圓月。
“上去就知道了。”景孟笑著糅了糅雲疏影的頭。
隨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終於爬完最後的樓梯,來到了事發的地點。
這個時候,房門敞開著,一眼就能看到客廳的地板上斑斑點點的血跡,那麼鮮紅刺目。而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屍體,什麼姿勢都有,臨死前的表情竟然一個比一個猙獰,眼神裡還流露深深的恐懼。
“別看!”景孟在看到房間裡血腥一幕的時候立刻捂住雲疏影的眼睛,怕她看到這種可怕的畫面會做惡夢。
可是雲疏影已經看到了,並沒有覺得害怕,只是感覺到惡心。太血腥了,還是“恭”組織處理的手法高超一點,而且還很藝術。
這幾年她經歷的事情,遠比之前活著的18年多了太多。甚至可以說她以前的18年生活就是活在童話世界,這三年所見的感受的才是真實的世界和人生。
因此當雲疏影雙眼被捂住的一瞬,她急忙抓住景孟的手,悄悄把他的手指掰開一條縫,透過縫隙打量屋子裡的人。
房間裡,地上最密集的屍體中間,站著一個正在皺著眉頭用潔白的手帕擦拭身上血跡的男人。他一身的黑色皮衣多處濺到血跡,宛若在黑淵中盛放了妖冶的血罌粟,看得讓人慎得慌。
“行了,你就別碎碎念了!快去看看都死透了沒,我去看看逃走的大魚,把他捉回來才算圓滿完成任務。”黑皮也只是瞄了景孟一眼,然後把沾滿鮮血的手帕隨手一丟,扛著木倉單手叉腰就奔著門口走來。
兩人直接迎面撞上,黑皮挑了挑眉毛有點挑釁地看著景孟:“二少這個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到處轉悠呢?而且還這麼巧,看到我們兄弟的糗樣啊!”
靠,這貨還是倚老賣老,讓人惡心。
景孟和景晨光幾乎如出一轍的眼睛直射黑皮,但是目光明顯更加陰險可怕,危險的氣息頓時在身體四周急速流竄:“少在我面前猖狂。我父親把你當左膀右臂倚重,可是在我眼裡你不過就是個背負無數血債的人渣。”
“靠爹的公子哥,真的是一個比一個腦殘。”黑皮冷哼了一聲,扛著木倉就要從景孟身邊囂張地“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