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尼瑪,她就覺得張月給葉朝顏拿的那杯酒有問題!
洋地黃,用好了是治療充血性心力衰竭的良藥,可是過量會導致脈搏跳動緩慢,心髒收縮推遲……簡單來說,就是導致心髒病發作,迅速致死。
張月要害死葉朝顏,結果被她識破,然後就離奇死了……
雲疏影有一種被人扼住了咽喉的窒息感,身體猛地一顫,心寒了又寒。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在她心尖炸開,雲疏影眼窩瞬間就紅了。
“還有什麼發現?你剛剛那麼著急跑進宴會,不會只是看熱鬧這麼簡單吧?”景孟感覺到雲疏影的異樣,伸手就把她摟入懷中,緊緊抱著她。
公孫弘下意識握緊了雙手:“沒什麼重要發現。”
說完,他忽然把目光對准了雲疏影,眼中那麼明顯的擔心和憐惜:“記著,今晚你在和張月爭執之後,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錯了,她始終和我在一起。”景孟聲音低沉,像是剛剛蘇醒的惡魔。
“如果和你一起,你怎麼會在人群中呼喊她的名字,焦急得尋找她?別忘記黑暗中,你並不在她身邊,而那個時候她卻是在張月的身邊,完全可以對張月做任何事情。這段時間,只有我適合給她做證人。”公孫弘犀利的目光直射景孟。
靠,雖然他很想掐死這個情敵,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公孫弘說的是事實。
景孟眼中狂燒的怒火漸漸熄滅,他鎮定地咳了咳:“老婆,不管任何人問你,你一口咬定停電之前一直和朝顏在一起,停電之後和我在一起。”
雲疏影本來就頭疼,心亂著,被他們這一吵更是一個頭兩個大,徹底迷糊了。
“你這不是在幫她而是……”公孫弘剛要反駁,忽然就被景孟犀利地瞪了一眼。
景孟冷眸沉下去,面色凝重都能滴得出水來。
他不再解釋,而是低頭吻了一下雲疏影的額頭:“走吧,咱們找朝顏回家。我倒要看看,在A市哪個敢來香榭館找你我的麻煩。”
霸道又不可一世地丟下這句話,景孟立刻摟著還在發呆的雲疏影,囂張地一路闖過警察剛剛建立的封鎖線。
開車離開酒店之後,借著不時吹過的涼風,景孟大腦在快速運轉。
這盤其,到底是誰在操控?
如果是單純的嫁禍,又何必繞一大圈,還把葉朝顏也牽扯進來?
這裡面透著太多的詭異,看起來像是個很簡單的棋局,可又有很多地方捉摸不透。
難道,凶手要的是葉朝顏的命,然後再讓雲疏影做替罪羊?
有沒有可能,凶手不是一個人,或者這個局不是一個人在操控,是兩個人或者多個,目的也不相同,但是最終卻變成了對雲疏影最不利的局面?
這事,有點太繞,太復雜了……
車上,葉朝顏只聽說死了人並不知道發生什麼。她只是看雲疏影臉色發白,像是受了驚嚇,立刻體貼地反抓住雲疏影的手,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雲疏影。
雲疏影順勢把頭靠在葉朝顏嬌小的肩膀上,合上眼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張月死的時候驚悚的模樣。
太可怕了!
這是個陰謀!
雲疏影冷汗直流,腦子裡像是放換燈泡似的,不斷回想宴會上的一幕幕,卻越想越亂,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一路沉默著,三個人回到香榭館。
葉朝顏很懂事地自己回了房間,景孟把雲疏影抱上床,剛蓋上被子忽然就被她一把抓住了手。
雲疏影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噩夢,身體有點發軟:“我……”
“別想太多,馬上閉上眼睛睡覺,明天醒來把什麼都忘記。”景孟伸手糅了糅雲疏影的頭,俯身在她臉頰印下一記熱吻。
“你,會懷疑我嗎?”問我,雲疏影忽然想抽自己一巴掌。
這不是廢話嗎?
如果景孟懷疑她,就不會霸道地帶她離開,更不會堅持要她死咬著和他一直在一起,沒有分開過。
這說明,景孟已經替她把這件事扛下了。
他,相信她!
“我……”雲疏影語氣有些急切,抓著景孟的手不覺間用了力,“不是懷疑你,是我腦袋短路,問了傻帽的問題。”
“是挺傻的。”景孟的聲音不再冰冷,反而溫暖的又有些低沉,很相似大提琴的音符那麼動聽,“好了,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你陪著我。”雲疏影明顯有種松口氣的感覺,小手一伸就要把景孟拽上床。
景孟卻趁勢壓在她身上,低頭尋到她的紅唇,只把她吻得頭暈目眩,意-亂-情-迷。
“別擔心,一切有我。你先睡,我要去安排一下,一會兒就回來。”景孟戀戀不舍地離開她的唇瓣,溫暖的掌心在她頭上輕輕撫-摸。
雲疏影紅著臉頰點頭:“嗯,我等你。”
景孟忍不住又啄了一下她甜蜜的嬌唇,然後把被子給她蓋好,才急著走出房間去為今天這驚險的一幕善後。
她好像什麼都不記著,和景孟下樓吃飯的時候,無意間發現報紙才驚回了神:“honey,你怎麼做到的,這麼大篇幅的報道居然一點和我有關的資料都沒有?朝顏,也沒有出現呢。”
一邊問,雲疏影閃著精光的大眼睛不停在景孟臉上瞄,好像非要瞧出個端倪不可。
景孟把抹了椴樹蜜的面包片遞給她,寵溺地在她鼻尖上捏了捏:“這些媒體都是見風使舵的,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對哦,她怎麼忘記景孟的身份了呢?
A市,景孟代表著景家,景家又是赫赫有名的三大世家,說白了除了那個康家、康家還有遠在京都的魏家之外,景家就是老大。
而昨晚的這件事,康家是主辦方,周家的公孫弘是自己人,魏家又不在……似乎情況對她也不是一面倒的不利啊!
“朝顏,吃完早飯讓你嫂子陪你去一趟世家醫院。”景孟多少有些不放心,昨天的事情肯定是局中局,不僅雲疏影在局中,葉朝顏也在。
雲疏影狐疑地看著景孟,忽然一拍桌子大喊:“洋地黃!我怎麼忘了這茬呢,我這就去換衣服馬上帶朝顏去醫院檢查。”
“不用著急,我不是沒喝那杯甜葡萄酒嗎?”葉朝顏看著雲疏影擔心地就差跳起來,急忙抓住她的手。
“既然有人存心下局,怎麼能保證這個局是從昨晚開始的?”雲疏影很認真很認真地托起葉朝顏的下巴,“乖啦,你吃早餐,我去換衣服!”
說著,她就松開葉朝顏的手,急切地往樓上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