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景孟猛地站起身,踱了兩步:“沒錯,是我母親的風格。雲疏影和丁昕能夠看破副組長不對勁,我母親自然會殺人滅口。殺人滅口的最高手段就是借刀殺人,而且還是被敵人殺的,過癮又能迷惑敵人。”
“要不然干脆把那個組長也殺了。”封戰覺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殺雞儆猴給白冰看。
景孟搖搖頭:“跳梁小醜,不管他。我擔心母親已經有了下一步行動,這樣,你馬上去找到張月的親屬,給他們一大筆錢讓他們立刻出國,永遠不要再回來。同時,找個替罪羊讓他自首,承認殺了張月。”
“好,我這就去安排。”封戰雷厲風行,商討完所有事情之後,馬上離開香榭館。
他的專屬悍馬剛剛離開,對面獨墅傲居某扇窗戶的窗簾立刻放了下來。
白冰雙手環凶坐在沙發上,儀態優雅地簡直可以和公主媲美。但是她眼中的陰險,卻比惡魔更加可怕:“青青,景孟行動了。我敢保證,過了今晚,我就會失去最好的機會。”
“夫人,少夫人懷孕了,這件事是不是?”藍青青提醒著,雲疏影肚子裡的孩子畢竟是景家的骨肉。
白冰剛拿起茶杯,聽了藍青青的話猛地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懷孕怎麼了?下-賤女人生的孩子,也是一樣的下-賤,景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景孟還年輕,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失去這一個孩子,將來會有更多流著高貴血液的孩子,真正的景家子孫。”
藍青青選擇沉默,但是並不贊同白冰的看法。
“景孟是我一手交出來的,他那點把戲我看得比誰都清楚。他肯定會找替罪羊,更會找人收買張月的家人。幸好我們提前把張月的家人藏了起來,一個晚上的時間封戰肯定找不到。記住,明天一早,故意把張月家人的藏身之地告訴封戰,讓封戰去搶人。”白冰突然冷哼了一聲。
“一環扣一環,環環不能出錯。”藍青青認真記下來,“夫人,需不需要我親自坐鎮指揮?”
“不用,避免暴露,景孟跟我較真。那樣正中景晨光下懷,我可不能讓他白白看好戲。”白冰站起身,收起渾身戾氣,再度變回優雅的貴婦。
藍青青不言語,默默跟在白冰身後,離開書房。
夜更深了,安靜地有點詭異。
景孟回到房間的時候,雲疏影睡的很香。
他躡手躡腳爬上床,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摟著她睡了。一夜安穩,直到天亮,房間裡充滿著甜蜜的恩愛氣息。
突然,門響了響,接著唐雅推門進來。
景孟猛地驚醒,意識到出事情了,示意唐雅在書房等他,他輕輕下床把被子給雲疏影蓋好,又吻了吻她的唇才出去。
他剛到書房,唐雅就急切地說:“封戰那邊出事了!”
封戰出事,肯定是大事。
“我去看看,你在家裡照顧雲疏影。”景孟來不及換衣服,讓唐雅把衣服拿給他,他路上在車裡更換。
唐雅把景孟送走了,心頭還在不安地跳動,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樓上,雲疏影還在熟睡,渾然不知道這一切。
一轉眼,天大亮了,已經過了七點。
雲疏影像是做了什麼可怕的噩夢,不安地抓緊被子,身體如蛇一樣扭來扭去,黑發和身上幾乎都被汗水浸透。
“不……”忽然一聲低呼,雲疏影驚坐而起。
眼前是一片漆黑,只有一抹淡淡的光在床前,驅趕走一部分黑暗。
雲疏影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噩夢,非常非常可怕的噩夢。
雲疏影不敢回想,可是真實和虛假穿梭交織的噩夢卻不由自主地在腦海裡回放――之前的綁架,意外的車禍,真實再現了一次。
之後就是噩夢,景孟竟然知道了這一切的真相,知道她回國的目的只是為了報復。
夢的最後景孟瘋了,又把她囚禁在香榭館裡,日夜蹂躪。他瘋狂地折磨她,甚至還踩在她的腹部,把他們的孩子踩流產了。
她在夢裡只是哭,傻乎乎看著身下血流成河,念叨著孩子。
“太可怕了。”夢裡她的哭聲,景孟的打罵聲,好像夢魘一樣在腦海中持久回放……
雲疏影突然抱緊頭,眼神有些呆滯,像是兩天兩夜沒睡熬干了心血,又像是一直沒有睡醒分不清自己是醒來了還是在夢中。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在雲疏影心頭徘徊。
她覺得有些凶悶郁結,好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間,眼看著就喘不上氣來。下意識地,雲疏影大喊了一聲,覺得頭腦清醒了不少。
剛剛的不適感也頓時消失,雲疏影只覺得一直在腦海中持續回放的噩夢也單薄了不少。一呼一吸之間,竟然忘記了大半。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跟著門被大力推開:“少夫人?”
破門而入的唐雅神色明顯較急,因為跑得急了正劇烈地喘息。
雲疏影被這一喊,徹底從夢魘帶來的驚厥中醒轉。
她抹了一把臉,這一轉身看到唐雅嚇白了的臉,驚了又驚。
雲疏影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流,對唐雅又親了幾分。
“沒事,只是做了不好的夢。”雲疏影急忙解釋,說著就下了床來,這才發現這會兒才七點多。
平時這個時間,她大半都在熟睡中。有時候醒來,也是被景孟吻醒,兩個人纏綿一陣吃過早餐,她送走景孟繼續睡。
雲疏影想到景孟,這才注意到床邊是空的,景孟不知道去了哪裡。
“景孟呢?今天走得很早,是有什麼事嗎?”雲疏影心頭的不安多了幾分,有種山雨欲來的凝重感。
唐雅看著雲疏影真的沒事,只是出了一身冷汗,應該只是做了噩夢驚醒。
她這才放下心來,去把窗簾拉開,讓溫暖的陽光灑滿房間:“出了一點事,二少臨時走得匆忙,沒吵醒少夫人。”
雲疏影就看著暖暖的光亮射入房間,瞬間點亮房間的生機,暖暖的讓人心安又覺得溫暖。
唐雅這個時候取來了一條熱毛巾,給雲疏影擦臉上的汗,就像照顧自己的親人一樣仔細:“夢都是反的,少夫人別太在意。一會兒吃過早飯,曬會兒太陽,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雲疏影覺得舒爽多了,輕輕拍了拍唐雅的手背:“放心吧,我又不是三歲奶娃娃,做了噩夢就哭哭啼啼鬧騰好些天。不信你聽我肚子在咕咕叫抗議,要吃大餐呢。”
“還吃粥嗎?”唐雅看她是真的沒事,轉身去給她取干淨的衣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