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粉團似的孩子看到她的瞬間,咧嘴哈哈大笑,碧藕一樣的小胳膊小腿朝著她使勁兒,想要撲倒她懷裡來。
“寶寶……”一聲驚呼剛從雲疏影口中喊出來,她猛地驚坐而起,額頭上一層層的冷汗好像豆子一樣沿著腦門滾落下來。
只是一會兒功夫,她就做了個可怕的噩夢。
頭發不僅被汗水浸透了,她身上的裙子也汗噠噠的,黏在了身上。
雲疏影看著熟悉的房間,還有射進房間的溫暖日光,恍惚間回過神來:“原來只是一個可怕的噩夢。”
她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掀開被子下床,到洗手間擦了擦身體,然後換上一身干淨的衣服。
害怕躺下再做惡夢,雲疏影走出房間准備找景孟說說話,結果還沒走到書房她就隱約間就聽到樓下傳來的躁動聲。
似乎,唐雅在和什麼人說話。
一個熟悉的女聲,很尖銳很呱噪,聽不清說什麼,但是從口氣上感覺出這個人的態度很惡劣,好像在訓斥或者怒罵唐雅。
雲疏影挑了挑眉頭,一邊下樓一邊思索。
會是誰呢?
她剛回家就有人找上門來,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肯定是找茬的,找她麻煩的。
雖然她真心不想應對,但是……
雲疏影勾了勾嘴角,冷哼著走下樓梯,剛邁進客廳就看到被唐雅攔著的人。
“喲,這不是大姨太嗎?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我還以為你會趁著白冰不在家的時候,使勁渾身解數勾搭景晨光,讓她把你扶正呢。”雲疏影看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楊影楊大姨太,高高揚起的唇角掛滿了譏諷。
楊影看到雲疏影擺出女主人的姿態,走到沙發上坐下,揚起下巴看自己的勁兒,心裡就直發酸。
嫉妒,羨慕,恨意攪在一塊,排山倒海般席卷了她的腦袋。
“這是跟我顯擺呢?”楊影扭了扭風-騷的細腰,看著雲疏影的眉宇間露出鄙夷的神色,“如果你是景孟的妻子,還能在我面前顯擺顯擺。可惜,你不是!我看你充其量不過是給景孟暖床的工具,做情-人都沒資格。”
喲呵,這口吻,如果不是知道楊影是什麼人什麼身份,還真懷疑她是站在康老爺子那一邊的。
可楊影卻也是這樣意思,認定她和景孟每半毛錢關系。
這是怎麼回事呢?
雲疏影心裡塞滿了疑惑,不過精致的臉蛋上可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我不是,難道你是?你看我這記性,怎麼忘了你念念不忘景孟的事情。”雲疏影故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然後衝著楊影露出潔白的貝齒,笑得狡黠。
丫的,這是笑?
這分明是要吃人。
楊影被雲疏影燦爛的笑容晃得心虛,下意識後退了小半步:“死鴨子嘴硬。在我面前威風算個毛球,有本事你回香榭莉亞在白冰面前裝蒜去!”
白冰?
原來楊影找上門,和白冰有關啊。
只是不知道白冰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又要折騰出來什麼動靜。
雲疏影下意識捏了捏自己漂亮的下巴,看著楊影的目光就多了一些審視,像是要把她的心給看穿:“所以,你就被白冰打發來,先做跳梁小醜鬧鬧,隨後她再來大鬧?”
“你才是跳梁小醜呢!”楊影被雲疏影譏諷地直跳腳,破口大罵,“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從康家回來。等著哭吧,到時候我給你送一卡車的紙巾,夠你用一輩子了。”
哭?
雲疏影黑瞳中波光流轉,突然變換個姿勢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慵懶地好似貓咪一樣,又萌又狡黠:“說說看,我應該知道什麼。知道你在香榭莉亞過得不好,天天給白冰端茶遞水,被她當女僕一樣耍的團團轉?還是應該知道你只是掛名的大姨太,別說和白冰一樣有權利調配景家的事情,就連自己想吃什麼穿什麼都要看白冰的臉色?”
她,她怎麼知道?
楊影一個哆嗦,渾身的戰鬥力好像被抽光了一樣,差點當場變成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這不可能,她人前風光,人後在香榭莉亞悲催的生活,沒有人知道!
“你……”楊影看著雲疏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頭怪物。
“被白冰折騰傻了?怎麼還結巴了。”雲疏影打了個呵欠,還是有點困,“說吧,她把你丟來打頭陣,到底想干什麼。羞辱人這種手段還真是低級,我不會傻乎乎被諷刺幾句就離開景孟,你讓她死了這條心。”
楊影就像是一只插上羽毛裝鳳凰的母雞,被人揭穿真面目把插在身上的毛一根根又給拔光了的禿毛雞,渾身直發抖。
“魏家你知道嗎?”楊影心情上下起伏,問的也是小心翼翼。
魏家?
雲疏影恍惚間好像想起個人,不過又實在想不起太多的,也就沒放在心上:“怎麼,魏家也參與進來了?”
楊影看雲疏影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眼珠滴溜一轉,腰板忽然挺直了。
前後不過眨眼間的功夫,楊影又恢復了趾高氣揚,狐假虎威的架勢:“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啊。哼,魏家的大小姐魏瑞雨知道不?景家和魏家聯姻了,白冰把魏瑞雨接回了景家,正在張羅景孟和魏瑞雨的婚禮呢。他們結婚之後,魏瑞雨才是景孟的妻子,景家名正言順的少夫人,而你只是個暖床的……”
“暖床的什麼?”景孟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像是從地獄傳來的聲音,嚇得人忍不住的直打哆嗦。
楊影身體抖了抖,寒意從腳心竄到骨髓裡,然後冰凍了整顆心。
雲疏影抬頭看到景孟冰冷冷好似惡魔一樣的臉,撲哧一聲笑出來:“暴君,你是要嚇死我嗎?”
“你會怕?”景孟冷冽的眼睛轉到雲疏影身上的時候,眼中的冰川瞬間融化變成春日的湖潭,“怎麼不多睡會兒,是被人吵醒了?”
問這句話的時候,景孟忽然磨了磨牙。
楊影突然抖了抖,身體徹底凍僵了。
雲疏影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不屑地瞥了楊影一眼,視線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又回到了景孟俊臉的臉上。
她立刻朝著景孟張開手臂,好像貓兒撒嬌一樣嘟著唇,漂亮的眼睛好像要勾了人的魂:“沒有,做了可怕的噩夢。醒來的時候你不在身邊,我就出來找你了。結果遇到了老熟人,還聽到了一個超級八卦。”
“做惡夢了?”景孟心疼地一個箭步走到雲疏影身前,把她整個摟入懷裡。
他溫暖的大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然後在她後背上輕輕拍打,像是在安撫受傷的貓兒:“別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