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熱情如故

  當然,他們對我依舊熱情如故。

  “小易算是我們家的常客了,這次是第三次來我們家了。”雲朵媽媽笑著說。

  “第三次?”海珠微微一愣,看著我。

  我沒有做聲,低頭吃羊肉。

  “是啊,第三次啊,第一次是前年國慶節,小易跟雲朵來我們家做客,那次雲朵爸爸夜間發急病,幸虧小易幫助救治。”雲朵媽媽繼續笑呵呵地說:“第二次呢,前年春節前,雲朵值班回不來,小易和秋桐一起來我們家送年貨看望我們,這次可不就是第三次了。”

  海珠愣愣地看著我。

  我第一次來雲朵家海珠是說不出什麼的,那時她還不認識我,但是第二次來雲多家,海珠是不知道的,我一直沒告訴過她,當時是雲朵昏迷不醒,我和秋桐一起來送年貨看望雲朵父母。

  我知道海珠為什麼發愣,她不是因為我來送年貨看望雲朵父母,而是因為和秋桐一起來。

  雲朵媽媽無意中的話,無疑又觸動了她敏感的神經。

  海珠愣了一會兒,接著就恢復常態,若無其事地和雲朵家人笑談起來。

  吃過飯,海峰興致勃勃要繼續騎馬,巴特爾帶海峰去騎馬,雲朵和爸媽一起談心,海珠叫我和她一起出去散步。

  我知道這步不是好散的,硬著頭皮和海珠一起出去。

  我們漫步在草原上。

  此時,我已經無心看風景。

  “你和秋桐來雲朵家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海珠說。

  “又不是來游玩,是來辦事的,干嘛非要告訴你?”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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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海珠噎住了。

  “那時雲朵正在醫院昏迷不醒,快過年了,雲朵如果不回家過年,家裡會擔心的,所以,秋桐就打著雲朵值班不能回家她和我出差順便路過的名義來看了雲朵父母。”我又說。

  “她要來自己來就是,干嘛非要拉著你呢?”海珠說。

  “一來她不知道路,二來這麼偏僻的地方,一個女孩子獨自來,安全嗎?”我反問海珠。

  “所以你一起來了,是不是?”海珠說。

  “是的——”我說。

  “你們。怎麼來的?”海珠說。

  “火車!”

  “臥鋪?”

  “是的!”

  “軟臥?”

  “是的!”

  “軟臥房間裡就你們兩個?”

  我看著海珠:“你這話什麼意思?”

  “回答我!”海珠緊緊繃住嘴唇。

  我心裡嘆了口氣:“年關春運,你想想可能4個鋪位會空出2個嗎?”

  海珠點點頭,似乎覺得我說的很合理,接著問:“來雲朵家,你們怎麼住的?”

  我心裡苦不堪言,說:“自然是不會住在一起。不信你去問雲朵媽媽!”

  海珠出了一口氣,接著說:“我問你這些,你是不是很煩?”

  我忙說:“不煩,一點都不煩!”

  “沒有情緒?”海珠又問我。

  我忙搖頭:“沒有,一點情緒都沒有!”

  海珠又出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問你這些話,是對我們今後負責,我不想在我心裡留下任何陰影,雖然你和秋桐一起來這裡是我和你確定關系之後,但我還是想弄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希望你能理解。”

  我忙說:“我理解!”

  海珠說:“我們已經定親了,家人都認可我們的事情了,我們今後要好好經營我們的愛情,好好過我們的日子,我不希望自己整天猜疑猜忌,我也不希望你讓我不放心。

  其實,我自己也不想這樣,我自己也覺得好累,可是,我心不由己,總之,你能理解我的心就好。我們的愛情,真的需要好好經營。”

  我怔怔地看著海珠:“你打算怎麼經營?”

  海珠說:“愛情就是希望對方相互了解,抓住他,讓他愛上你,心裡有你,呵護你,愛護你,不去傷害你,希望每天看到你,希望能哄你開心,疼你讓你寵你。”

  海珠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卻不知道她能否真正做到,我卻無法認同她現在是如此做的。相反,她前面說的抓住他,倒是讓我心裡一沉,我知道她說的抓住他就是抓住我。

  我不是李順,李順說跑就跑,甚至能當革命軍司令,在情感的世界裡,在我和海珠的世界裡,我無處可逃。

  我看著海珠,沒有說話。

  我的心有些發沉,沒有說話。

  我仰起臉,看著湛藍的天空,天空中,一只蒼鷹正展翅翱翔。

  我不由感覺自己受了太多的束縛,積郁了太多的壓抑。

  可是,我卻很無奈。

  “我的話你都記住了嗎?”海珠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

  我點點頭,木然說道:“記住了。”

  “只要我們好好經營愛情,只要按照我的思路來經營我們的愛情,我們的明天一定會很美好,我們的未來一定會很幸福。”海珠又說。

  我看著海珠,點了點頭:”嗯。”

  海珠看著我,沉默片刻,突然說:“哥,和我在一起,你覺得累不累?”

  我忙搖頭:“不累!”

  “真的不累?”海珠盯住我。

  我決定安撫好海珠,於是努力讓自己笑起來,拍了拍海珠的肩膀,用調侃的語氣說:“在床上做那事的時候有些累,其他時候一點都不累!”

  “呸——沒正經!”海珠開心地笑起來,臉色一紅,伸手打了我一下。

  我繼續努力讓自己笑著,心裡卻直想流淚。

  “哎,看,好漂亮的蝴蝶。”海珠指著草地上花叢裡中的一只蝴蝶突然叫起來,接著就去追逐那只蝴蝶:“我要抓住它。”

  看看海珠追逐的身影,我又仰臉看天。

  天空是那麼藍,那麼清澈。

  我是平凡的人,卻有一段不平凡的故事。

  我是平凡的人,卻演繹著刻苦銘心的記憶。

  五月的陽光終於刺痛了我的眼睛……

  假期結束,我們回到了星海。

  我和海珠的定親之旅圓滿結束。

  本以為定親會給我的心態帶來某些顯著的變化,實際上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但回來後卻似乎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甚至感覺還是和以前一樣。

  這不又讓我心裡有些怪怪的,覺得不大正常。

  想了半天,還是和以前不同的地方的,那就是我和海珠要在7個月之後結婚。

  我終於快要成家了,快要和海珠結婚了,開始倒計時了。

  7個月似乎很漫長,卻又很短暫。

  我帶著不可名狀的心情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假期基本是順利的,定親也沒有出現什麼障礙和干擾,唯一在我心裡激起波瀾的,是意外遇見了張小天。

  張小天的出現,似乎是個偶然和意外,卻又似乎帶著必然的因素。

  海珠又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五一期間孔昆值班很辛苦,海珠特地安排她休息幾天,把假期補回來。

  我的工作也步入正常的軌道。

  夏雨和老黎從鳳凰回來了,不知老黎探訪沈從文故居之行收獲如何。

  夏雨回來之後的第二天,就跑到我公司來玩。當時正是中午,公司的人都出去吃午飯了,我正在辦公室裡剛吃完盒飯。看到夏雨進來,不待她說話,就一把拉著她出來,走到走廊盡頭。

  辦公室裡現在有竊聽器,我不想讓我和夏雨的談話內容傳出去。

  夏雨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干嘛?拉我到這裡干嘛?”

  我說:“怕你在辦公室裡非禮我。”

  夏雨樂了:“嘎——這是什麼話,二奶和二爺親熱怎麼能叫非禮呢?”

  我沒有搭理夏雨的話,說:“陪老爺子去鳳凰玩的好不好?”

  夏雨嘴巴一撅:“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假期去玩的人太多,摩肩接踵的,哪裡是看風景,分明是看人。”

  我不由笑了。

  夏雨說:“你和海珠定親結束了?”

  我點點頭。

  “順利不?”夏雨看著我。

  我又點點頭。

  “怎麼定的?”夏雨說。

  “按照當地風俗定的唄。還能怎麼定?”我說。

  “說說具體的流程和細節,我聽聽!”夏雨說。

  我說:“沒什麼好說的。”

  夏雨有些惆悵地口氣:“二爺,你和大奶定親了,那二奶怎麼辦?”

  我說:“夏雨,你不要亂想。你該有你自己的生活。”

  夏雨抿了抿嘴唇:“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生活就是你。我的生活裡不能木有你。”

  夏雨的聲音更沮喪了。

  不知為何,我的心裡也有些空落。

  夏雨突然又振作起來,看著我,笑嘻嘻地說:“二爺,我突然有個好主意。”

  我說:“什麼好主意?”

  夏雨說:“你和大奶定親了,那我們也定親,我和老爸說一聲,我們一起再回你老家一趟,去你父母家,咱們也辦一場定親儀式,按照你老家的風俗定親。如何?”

  我被夏雨的想法嚇了一跳,說:“你瘋了。你以為定親是兒戲,你告訴你爸,你爸非罵死你。再說,我爸媽當然也不會答應的,哪裡有這樣的事情,簡直是胡鬧嘛。”

  夏雨嘟囔著:“哪裡是胡鬧啦。我爸的工作我想辦法做通,你爸媽的工作你去做,如果做不通,我親自去做,你媽媽很喜歡我的哦,我是知道的,一下子有倆兒媳婦,你媽還不樂死啊。”

  我說:“行了,你不要瞎折騰,你爸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我媽雖然喜歡你,但也不會糊塗到弄倆兒媳婦。再說,你爸現在一個勁兒認定我這個兒子,我和你名義上就是兄妹關系,這哪裡有兄妹定親的?這不是亂倫嗎?”

  夏雨說:“嘎——這又沒有血緣關系,怕什麼啊?哪裡是亂倫啊。我做你二奶在先,老爸認你做干兒子在後,他那個不算數,不用當真!”

  我說:“好了,不要胡鬧了。這絕對是不可以的!”

  夏雨又沮喪起來:“唉——不定親就不定親吧,反正我也不是講究名分的人,反正我也不在乎形式,反正我就是小婆子的命,反正我是二奶,二奶就是這樣的苦命。”

  我一時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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