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猝不及防

  我看著謝非試探地說:“師姐,昨晚……酒後……我沒干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謝非臉色微微一紅,接著就吃吃地笑起來:“你說呢?這話該我問你啊。”

  我的臉不由有些發燙,尷尬地笑了下:“我記不得了。我覺得,應該。應該是沒有吧。”

  謝非帶著曖昧的口氣說:“師弟,你說的出格的事,是什麼事呢?”

  我越發尷尬了,說:“這……沒什麼事。”

  謝非又笑了,目光充滿了女人的溫情。

  突然,謝非湊過來,在我臉頰上吻了一下。

  我猝不及防,一下子愣了。

  “師姐。這……”我結結巴巴地說著。

  謝非微笑了一下,目光有些火辣地看著我,不說話。

  我的心猛地一跳,對昨晚亦真亦幻的事情又有些不確定了,忙轉身去了衛生間,用冷水洗臉。

  出來後,謝非正站在客廳的窗口看著外面,背對我。

  我說:“師姐,我走了。我今天還要趕飛機回老家。”

  謝非轉過身看著我:“飛寧州嗎?”

  “嗯。”我點點頭。

  “我送你去機場吧。”謝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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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我忙說。

  謝非不再堅持,默默地看著我,一會兒微微一笑:“師弟,謝謝你,昨晚我很快樂。”

  我的心又是狂跳,我不知道謝非說的很快樂是什麼意思,我安慰了自己一下,我似乎覺得謝非應該指的是和我的交談。

  我實在不敢去想昨晚自己酒後真的干了我的師姐,干了關部長的夫人。

  我骨子裡就不想承認這一點。

  當然,我有理由不去這麼承認,雖然還是有些沒底。

  我說:“昨晚和師姐的談話,我也很開心。謝謝師姐豐盛的晚宴。只是這伏特加調制的長島冰茶,後勁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我喃喃地說著。

  謝非微笑著,不再說話,只是那麼溫情地脈脈地看著我。

  謝非的目光讓我心跳繼續加速,我有些呆不住了,忙告辭離去。

  我暈暈乎乎離開了謝非家,帶著不知是否失身的迷惘和困惑回到宿舍收拾好行李去了機場。

  臨出門之前,我特意將自己的手機“遺忘”在了宿舍裡,帶了另一部李順之前給我配的CDMA手機。

  我不想讓海珠通過定位知道我的所在。

  到機場安檢後,我用公話給海珠打了個電話:“我到機場了。很快就起飛。”

  “這是哪裡的號碼?”海珠說。

  “機場公話!”我說。

  “你的手機呢?”海珠說。

  “嗨——出門的時候忘記了,落在宿舍了,剛發現!”我說。

  “哦,你這個馬大哈。不帶手機,我怎麼和你聯系呢?”海珠不滿地說。

  “方便的時候,我會給你打電話的!”我說。

  “要不,你再買一部手機,再買個手機卡。”海珠說。

  “有必要嗎?”我反問海珠。

  海珠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我覺得剛才的話有些不妥,接著說了一句:“阿珠,你放心好了,我一個大活人,又失蹤不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好吧,隨你吧。”海珠的口氣似乎有些無奈,然後就掛了電話。

  我松了口氣,然後直接去了登機口。

  20分鐘後,飛機准點起飛,離開星海,向著遙遠的南方飛去。

  坐在機艙裡,我透過機窗看著外面翻滾的雲海,心裡有些孤寂和索然。

  此次南下,不知到底會發生什麼驚心動魄驚天動地的事情。

  中午11點多的時候,我抵達寧州機場。

  剛進入7月,北方的星海依舊氣候有些涼爽,但在江南的寧州,卻早已開始了濕熱悶熱潮熱燥熱的雨季,不停地下雨,卻依舊是那麼熱,似乎這天永遠也下不透。

  出機場的時候,一場大雨剛剛停歇,地面還很濕,天空裡濃雲密布,似乎還要下。空氣潮濕而悶燥,皮膚都覺得黏糊糊的。

  從小在南方長大的我其實是適應這種氣候的,但在北方的星海時間久了,一接觸這氣候,竟然似乎有些不大舒服了。

  我先去了海珠的父母家,看望他們二老,也就是我未來的岳父岳母。

  海珠父母對我的到來十分高興。

  意外地在這裡遇到了海峰,他也剛到,剛從深圳開完會順便回家來看父母。

  我和海峰相逢在這裡。

  我當然不能告訴海珠父母我是停職反省才有空回來的,只是說休假回家省親。

  海珠父母樂淘淘地在廚房忙乎做飯,我和海峰一起交談。

  我沒有向海峰隱瞞,告訴了他我被處分停職的事情。

  海峰聽我說完,沒有表現出大驚小怪的樣子,笑著說:“對你來說,這種處分就是毛毛雨,你小子天生就是惹事的主,你要是不隔段時間出點事,那你就不是易克了。停職就停職吧,不傷筋不動骨的。”

  我說:“我是很想安安穩穩的,但。”

  “但身不由己,是吧?”海峰說:“你這次遇到的事情,我估計十有八9是被人操了。”

  我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在單位裡混,不管是公家還是私家,這很正常,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就利益的地方就有矛盾,有矛盾的地方就有暗算。”海峰說。

  我說:“你現在的心態倒是很平和,內心似乎越來越強大了。”

  海峰說:“你也一樣。環境造就人,環境改變人,很多時候,我們不能去改變環境,我們只能是適應,這個社會就是適者生存,就是弱肉強食,生存法則殘酷而合理。”

  我贊同海峰的觀點,點點頭:“是的,不錯,殘酷而合理。”

  海峰笑著說:“狗屎,你說,人的煩惱根源是什麼?”

  我說:“失去!不曾希望的失去。”

  海峰說:“或許你說的有道理,但我卻認為,人最大的煩惱,來自於執著。”

  我說:“為什麼?”

  海峰說:“很簡單。我們執著什麼,就會被什麼所騙。我們執著誰,就會被誰所傷害。”

  我看著海峰:“哦。”

  海峰淡淡一笑:“所以,我們要學會放下,凡事看淡一些,不牽掛,不計較,是是非非無所謂。”

  我說:“你覺得執著和固執有什麼區別嗎?”

  海峰說:“當然有區別,執著是信念,固執是頑疾。”

  我說:“但很多時候,執著往往會演變為固執。”

  海峰說:“是的,不錯,我深有體會。有時候,明明知道是錯的,卻仍然固執的堅守。其實這很累的,很多人之所以會很累,就是因為如此。”

  我不由有些感慨,是的,自己明明感覺很累了,還是要固執的偽裝堅強。我執著的,從來都只是我一個人的執著。其實,或許,真的,我很我累。

  我心裡明白,人生軌跡不一定是按你喜歡的方式運行的。有些事你可以不喜歡,但不得不做;有些人你可以不喜歡,但不得不交往。當遇到那些自己不喜歡卻又無力改變的事時,或許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忍過寂寞的黑夜,天就亮了;耐過寒冷的冬天,春天就到了。或許有一天,練就了波瀾不驚的忍耐,再艱難的歲月,也只不過會是浮雲。

  在海峰家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下午我和海峰以及海峰父母一起去東錢湖游覽,大家難得相聚,言談甚歡。

  當夜,我住在海峰家。

  我睡在海珠的房間裡。

  海珠給家裡打了電話,我也和海珠交談了一會兒,海珠知道我在她家裡,很開心。

  當夜無事,第二天,海峰直接回星海,我辭別海峰父母回了我的老家,看我父母。

  爸媽早已知道我要回來的消息,卻不是我告訴的,而是海珠打電話通知的。

  爸媽對我的回來很開心,我在家住了2天,哪裡也沒去,沒事就在家陪爸媽聊天。

  我依舊沒有告訴爸媽我被停職的事,只說是休假,這和海珠與他們說的是一樣的。

  這天晚上,我和爸媽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乘涼,邊喝茶邊聊天,明天我就要走了,要去雲南。

  我沒有提前買機票,寧州到昆明的航班比較多,票很好買。

  我沒有告訴爸媽我要去昆明,只是說要出去旅行幾天散散心。

  正在這時,家裡的電話座機響了,我起身去堂屋接電話。

  我以為是海珠打來的,這兩天海珠沒事就往我家打電話和我聊天。

  一接,卻不是海珠,而是冬兒。

  我略微有些意外。

  “冬兒,是你?”我說。

  “是的,是我,怎麼?意外?”冬兒的聲音聽起來很淡。

  我笑了下:“你怎麼知道我在家的?”

  “你覺得這很難嗎?”冬兒反問我。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這對冬兒來說不難。

  “回家有幾天了吧?”冬兒說。

  “嗯,是的!”我說。

  “既然回到了寧州。你。就不打算去你的公司看看?就不打算去看看你的老部下老員工?”冬兒說。

  我心裡湧起一股難言的滋味,沉默片刻,說:“不去了。”

  冬兒也沉默了,半晌,輕輕嘆了口氣:“他們都很想你的。”

  “我知道。”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

  “既然這次你不過去。就隨你吧。不過,我想告訴你,那家公司是你的,你是老板!”冬兒說。

  我不禁嘆了口氣。

  “在家打算呆多久?”冬兒說。

  我說:“我明天就要走,要出去旅行散散心。”

  “不打算告訴我你要去哪裡,是不是?”冬兒說。

  我說:“嗯,是的!”

  “你以為不告訴就沒人知道了是不是?”冬兒接著又說。

  我的心一動,沒有說話。

  冬兒沉默了一會兒,說:“蠢貨——”

  說完冬兒就掛了電話。

  我愣了一下,倏地心裡一顫,臥槽,我明白冬兒這話的意思了,我從星海飛寧州用的是我的真實身份證,冬兒顯然是在告訴我,我離開星海飛寧州是有人知曉的。

  冬兒是在提醒我。

  我不由暗暗慶幸冬兒的這個電話,不由暗暗有些後怕。

  既然有人已經知道我到了寧州,那麼,下一步我要去哪裡,一定會有人繼續關注的,說不定,明天我一到寧州機場,就會有人盯上了。

  我放下電話,回到院子裡和父母繼續聊天,心裡卻開始盤算我繼續南下的行程了。

  第二天辭別父母,我直接去了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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