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4章 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的阿來打仗行,但玩起黑道政治來顯然不是皇者的對手,單憑他自以為建立的一點功勛單憑他自以為得到的伍德的一點恩寵就尾巴翹上天不把皇者放在眼裡,注定他是要吃虧的,注定他遲早要被皇者狠狠操一次,爆裂他的菊花。

  皇者然後不再和阿來計較,對我說:“易總,請吧。我帶你上樓。”

  我點點頭。

  我知道皇者執意要親自送我上去一定有他的理由。

  阿來這時又說話了:“把這個瘟神送上去抓緊下來啊,這局牌還沒玩完呢。”

  阿來帶著命令式的口吻在和皇者說話了,他越發驕橫了。

  皇者呵呵笑著點頭:“好的,很快就下來。”

  對於阿來對自己的無力和蠻橫,皇者一點都不動氣。

  我想要是換了我是阿來,我會為皇者的笑容可掬感到可怕,但阿來這頭蠢驢卻就是感覺不出來,甚至為自己一時占了上風感到得意,自得地看了保鏢和冬兒一眼,但他們倆沒有看阿來的。

  然後我就跟著皇者直奔樓梯。

  皇者沒有帶著我走電梯,走的是樓梯。

  “不好意思,剛才讓你見笑了。”邊走皇者邊說。

  “呵呵。”我笑了下,沒有說話。

  “最近你很忙很操心吧?”皇者有意無意又說了一句。

  “還行。”我說:“你們最近在日本玩的很開心吧?”

  皇者放慢了上樓梯的腳步,說:“是的,將軍帶著我們一直就是游山玩水,很開心。在日本這些日子,我們只是跟著將軍玩,和國內沒有任何聯系,星海發生了什麼,我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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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者這話似乎有意無意在向我暗示什麼,我心裡一動,沒有說話。

  皇者說的“我們”,顯然不包括伍德。

  也就是說,伍德做了什麼事,他們同樣也不會知道。

  “你們玩的很開心,伍德玩的開心不?”我說。

  “從表面來看,將軍似乎是開心的。”皇者說。

  這話裡似乎又有玄機,我不由又琢磨了下。

  “回來這幾天,看到星海一派太平盛世,真好啊,到處都是節日的歡樂氣氛,要國慶了啊。”皇者呵呵笑著:“明天你也要放假了吧。”

  “嗯,不過,我明天值班。”我心不在焉地說。

  “節假日是不是要打算出去玩玩呢?是國內玩呢還是出去玩呢?”皇者又說。

  我的心又是一動,皇者問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知道了我和秋桐雲朵帶著小雪要去韓國旅游的事情?只是他知道呢還是伍德也知道了?

  我想了想,說:“你對我倒是好關心的。怎麼,想讓我帶你出去玩?”

  “嘿嘿。沒那意思,只是想提醒你,這世道不是很太平,節日期間出去游玩,要注意安全才是哦。當然,我說的安全不僅僅包括你。”

  我的心一緊,顯然,皇者這話又是有所暗指,似乎暗指秋桐小雪的安全。

  如此,我跟著秋桐和小雪去韓國還真跟對了。

  “要放假了,不知你們這些黑社會放不放假。”我說:“你不打算去寧州看看小親茹嗎?”

  “我們怎麼是黑社會呢,我們是正兒八經的集團和企業,我們放不放假,不重要。不過,我知道小親茹是不放假的,海珠那邊過節生意好的不得了,大家都很忙的,海珠帶團去台灣,海珠的那個什麼美女助理帶團去新馬泰,小親茹在家裡看守值班,我看我就不用去看了,她也沒空的。”

  “你知道的不少。小親茹告訴你的?”我說。

  “我從不通過小親茹打聽這些事。小親茹能到海珠那邊工作我就很滿意了,我怎麼會利用她呢,再說,我也從來沒有利用女人做事的習慣。”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我說。

  “對我來說,這些不難吧。”皇者停住腳步,看著我,臉上似笑非笑。

  “你為什麼會對這些寧州的事感興趣?”我說。

  “不是我要感興趣。”皇者說。

  我頓時有些明白,臉色一板:“那就是說,是你透過某些渠道打聽到了,然後告訴伍德的,是不是?是伍德讓你去打聽的,是不是?”

  “是——”皇者坦然地看著我。

  “媽的——你個混蛋!”我氣惱地說:“狗腿子,走狗——”

  “隨你怎麼罵吧。”皇者一副無所謂的神態:“別激動,老弟。將軍安排我的事,我自然是要全心全力完成的,不能打半點折扣,不然我怎麼對得起將軍對我的厚愛和信任呢。

  “還有,打聽這樣的事,對我來說事小菜一碟,對別人來說也不難,即使我不去操作,一樣有別人會打聽到。甚至,別人會打聽地比我更詳細。”

  “更詳細?什麼意思?”我警惕地看著皇者。

  “比如。你父母和海珠父母要跟隨海珠去台灣旅游的事情,我就沒有打聽到啊。”皇者嘿嘿笑了下。

  顯然,皇者這話是在告訴我他是有保留地向伍德彙報的。

  我說:“你認為我應該感謝你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也知道你不會感謝我,我當然也不需要你感謝我。”皇者說:“只是,我想,海珠國慶期間帶團去台灣,很好的,她一定會很平安順利安穩安全的。當然,海珠的旅行社和酒店也會生意紅火平安的。”

  皇者這話似乎在暗示我伍德並沒有安排人在國慶期間對海珠和寧州那邊搞什麼小動作。

  我不由想起林亞茹告訴我的話,她懷疑海珠的公司裡有內鬼,有來自伍德的內鬼,她一直在暗中查訪那內鬼,不過至今還沒有消息。而那不知為誰不知有幾個的內鬼,說不定到時就是埋在寧州那邊的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爆炸。

  而剛才皇者說即使他不去打聽別人也一樣能打聽到的那話,似乎也在隱約暗示這事。

  我不由感到幾分擔憂。

  我對皇者說:“你親自帶我去房間,恐怕是想借機和我說這些話吧?”

  皇者嘿嘿一笑,沒有應聲。

  “和我說這些話,你是何意呢?”我說。

  “沒什麼意思,我只不過是和你隨便閑聊,老弟不必想多了。”皇者邊說邊又開始抬腳上樓梯。

  我又想起皇者剛才說的話,跟在他後面說:“看來,無所不知的皇者也有消息閉塞的時候。你難道不想問問我星海在你們去日本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目前我似乎還沒有興趣。雖然我暫時不知道,但我想——”皇者話說了一半,停住了。

  皇者的話讓我有些半信半疑,我不知他的話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似乎,我永遠都看不透皇者,當我自以為看透的時候,他的表現卻總會讓我對自己的判斷發生懷疑。

  “今晚伍德約我吃飯,是何事,你知道不?”我干脆直截了當問他。

  “我不知道。”皇者回答地也很干脆,接著說:“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你真的不知道?”我有些懷疑。

  “是的,真的不知道。”皇者又停下來,微微一笑,看著我。

  “伍德最近心情如何?”我問他。

  “你很關心這個,是不是?”皇者的眼神有些游離不定,直直地盯著我,似乎要看出我內心的所想。

  “你覺得我會很關心這個嗎?”我看著皇者笑了起來。

  “呵呵,老弟,你很聰明,也很狡猾。”皇者說。

  “聰明不如你,狡猾更不如你。”我說。

  “呵呵。客氣了,謙虛了。”皇者說:“不過,我覺得有一點你似乎做的不大高明。”

  “請講——”我說。

  “你的那位小兄弟,開著出租車盯梢,雖然他做的很隱秘,但還是被我看出來了。”皇者說。

  我心裡一愣,說:“是你發現的?”

  “是的!”皇者點點頭。

  “是你告訴的伍德?”我又問。

  “是的!當然——”皇者說。

  我看著皇者,半天說:“看來,你對伍德真的很忠心啊。”

  “廢話。”皇者笑起來:“將軍待我不薄,我自然要對他忠心耿耿了,這是自然的。”

  “你還發現了什麼?”我說。

  “我只發現了你那個跟蹤的兄弟。”皇者的眼珠子轉悠著,狡猾地看著我。

  “難道你不認為我還有人也在跟蹤監視你們嗎?”我說。

  “認為。認為是主觀的,和客觀事實總是有差距的,反正。我沒有發現,我告訴自己沒有發現。我決定讓自己只發現這一個。”皇者的話有些模棱兩可。

  我似乎有些明白皇者這話的意思,卻又有些糊塗。

  “似乎,也只有我能發現你的人在跟蹤我們。”皇者又說了一句,話裡有話。

  我停頓了下,說:“皇者,似乎,我該把你當做敵人。”

  皇者笑起來:“你願意把我當什麼,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剛才的話,似乎你有把我當朋友的意思。對這一點,我感到很欣慰。”

  “當朋友。你顯然不夠資格,你顯然不會是。”我這樣說著,心裡卻有些混沌。

  我的確對皇者的判斷有了幾分猶豫,但還是覺得他不可能成為我的朋友,似乎,皇者做這些,他的根本出發點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並不是為了我。決定我和他是朋友還是敵人,取決於他自身的利益。而我和他,顯然是沒有共同的利益。

  利益決定一切。

  皇者詭異地一笑,然後繼續往前走,很快到了餐廳樓層。

  剛步出樓梯口,皇者突然站住了,神情微微一怔。

  我也站住了,心裡微微有些意外。

  因為我和皇者都看到一個人正向我們走來。

  而這個人,並不是伍德。

  來人是好久不見的雷正。

  在我和皇者看到雷正的同時,他也看到了我們。

  顯然,雷正的出現,不單讓我感到一絲意外,皇者也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而看到我們,看到我和皇者走在一起,雷正也微微一怔。

  似乎,我們的出現,今晚我和伍德的約會,雷正並不知道。

  這位此時在星海政壇正如日中天春風得意叱吒風雲的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不由放緩了腳步,看著我和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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