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默默順從

  金景秀沒有說話,默默地看著我和秋桐,眼神裡有些難以琢磨的東西在游離。

  我和秋桐一時都有些局促,被金景秀看的渾身有些不自在。

  我的手垂下去,正好碰到了桌子下面秋桐的手。

  我於是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輕輕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裡。

  秋桐的手有些微涼。

  她沒有拒絕,但也沒有任何主動的意味。

  只是默默順從。

  握住秋桐的手,我深深呼了口氣,看著金景秀。

  金景秀當然不會覺察我和秋桐私底下的小動作,她看了我們半天,突然一聲嘆息。

  我和秋桐對視了一眼,不知她為何要嘆息。

  “來,我們繼續喝酒。”金景秀說。

  秋桐的右手從我的左手心裡滑出來,舉起酒杯。

  我也舉起酒杯,說:“金姑姑,你喝多了?”

  金景秀淡淡一笑:“你覺得我喝多了嗎?”

  我說:“不知道,因為我不知道你的酒量大小,不過,我看你此刻的情緒似乎不大……不大……”

  “不大高,是不是啊?”金景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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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點點頭:“如果不是喝多了的話,那金姑姑一定是累了。”

  金景秀微笑了下:“我沒有喝多,也沒有感到累。我剛才,只不過是有些走神。”

  “哦。”我做恍然大悟狀:“原來是走神啊。那就好,沒喝多就好。”

  金景秀看著我:“小易,你的表情似乎很誇張啊。”

  我不由嘿嘿笑了下。

  金景秀又看著秋桐:“秋桐,你還能喝嗎?”

  秋桐呵呵笑著:“我沒問題啊,只是金姑姑你不要喝多了,要注意身體。”

  “呵呵,我沒事的,來,我們繼續喝。”金景秀舉起酒杯。

  很快,一瓶白酒被我們三個人喝光,我喝了半斤,秋桐和金景秀一人二兩半,我沒事,她們倆也沒事,只是臉色都紅撲撲的,看起來很動人。

  秋桐的酒量我知道,這點酒對她來說是沒事的,沒想到金景秀竟然也有兩把刷子,喝了2兩半高度白酒一點事都沒有。

  然後我又要了飲料,大家邊吃邊喝邊繼續閑聊。

  金景秀這會兒的神態已經恢復了正常。

  不知何時,我和秋桐一直貼在一起的腿分開了,我沒動,她動了,她逃跑了。

  我看了秋桐一眼,她看都不看我,自顧和金景秀聊天。

  我有些遺憾和失落,不由嘆了口氣。但同時心裡又不安,我他媽的這就要和海珠結婚為人夫了,還正在這裡搞曖昧,我到底要干嘛,到底想干嘛?我怎麼會這麼無聊這麼無恥這麼卑鄙呢?

  對不住海珠,對不住秋桐,對不住所有把我看成正人君子的人,甚至包括眼前的金姑姑。

  大腦有些紛亂,還有些煩惱。

  這時金景秀看著我,像是剛想起了什麼,說:“對了,小易,有個事,我剛想起來。”

  “什麼事啊?”我回過神看著金景秀,有些奇怪。

  秋桐也好奇地看著金景秀。

  “就是前些日子你委托敬澤辦的事情啊,上午敬澤走的急,沒來得及告訴你,呵呵。”金景秀笑著:“那我現在就先給你說一下。”

  聞聽金景秀此言,我頓時就明白過來她要說什麼,孔昆,一定是關於孔昆的事情!

  暈啊,金姑姑怎麼這個時候突然談起了這事。

  我看了一眼正帶著濃厚興趣聽我們談話的秋桐,不由心裡叫苦不迭。

  此時,我無路可退,無法回避,只能硬著頭皮硬撐。

  既然此時金景秀已經提出,那麼,無可避免秋桐要知道了。

  如此,還不如直接主動點。

  我於是對金景秀說:“哦,你說的是我那個朋友孔昆的事情吧?”

  “孔昆?”秋桐失聲叫了出來,瞪眼看著我。

  顯然,她很意外。

  我不敢看秋桐,還是看著金景秀。

  “秋桐,你也認識孔昆?”金景秀先衝我點點頭,然後看著秋桐。

  秋桐愣愣地點了點頭,看看我,又看著金景秀。

  “如此,孔昆既是小易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了?”金景秀還是看著秋桐。

  秋桐又點了點頭,神情還是有些發怔,她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金景秀笑了:“既然是你們共同的朋友,那我就放心了。”

  我心裡微微有些不安,看著金景秀:“金姑姑,那個孔昆,現在如何了?”

  “她拿著你的親筆介紹信到了韓國,直接找到了敬澤,敬澤當然要安排好了。”金景秀說:“因為有你的這層關系,敬澤對孔昆的安排是很重視的,先和我說了下,然後根據孔昆的特長,初步考察後,做了合理的安置。”

  “怎麼安置的?”我說。

  “我們集團剛成立了今日國際旅行社,其中的海外地接業務,重點是做中國大陸市場,正缺少了解中國旅游市場的人員,她就來了,而且之前還是在中國做旅行社老總的,正好填補了這個空缺,在我的建議下,孔昆擔任了旅行社地接中心國際業務部的總監,專門負責做針對海外特別是中國旅游團隊的地接業務。”金景秀說。

  “哦。”我點了點頭,沒想到孔昆的安排如此順利。

  秋桐似懂非懂地聽著我和金景秀的談話,不時看看我,又看看金景秀。

  她當然聽懂了金景秀的話,但她一定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不懂,但這會兒她卻不問我。秋桐是個懂事的孩子,她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問題,不合適的場合,她不會問不合適的話題。

  “你們看,我和敬澤對孔昆,你們的這位朋友安排的還算可以嗎?”金景秀說。

  “當然滿意,出乎意料地滿意!”我忙點頭說。

  秋桐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笑了下。

  “謝謝金姑姑,謝謝敬澤!”我又補充了一句。

  “大家都是朋友,謝就客氣了,換回來說,我和敬澤該謝謝你呢,我們正缺這方面的合適的人呢,你恰好久給我們介紹來了,這真是雪中送炭!”金景秀說:“孔昆這孩子,我第一印像就不錯,談吐舉止很穩重,看起來很面善。當然了,我對她的好印像也是基於對小易的印像,小易是個面善之人,愛屋及烏嘛!現在知道孔昆是你和秋桐共同的朋友,那我就更加放心了,你們倆都是心底善良的好孩子,你們是如此,那你們的朋友肯定更錯不了!”

  我有苦難言,又感到有些不安和擔心。

  我的擔心來自於孔昆,我擔心她今後別利用了金景秀和金敬澤基於對我和秋桐的友善而對她建立起來的信任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那我這罪過可就大了,我等於是坑了金敬澤和金景秀。

  我沒有想到金敬澤和金景秀會對孔昆安排地如此妥當,直接委以重任。

  心裡有些感動,這感動更多是來自於他們對我的信任,同時還有些隱隱的不安,這不安來自於對孔昆今後的把握不定,我不知道她是否能就此改過自新重新做人,能做一個真正有良心有道德的人。

  秋桐這會兒眉頭緊鎖,側眼看著我,我裝作沒有看到。

  桌子底下秋桐的腳碰到了我的腳,接著她狠狠踩了我的腳面一下。

  我輕微一咧嘴,沒有出聲。

  這會兒,金景秀不斷提到善這個字眼:我和秋桐心地善良,孔昆看起來面善,似乎,在她的用人字典裡,是很注重善這方面的。

  我說:“金姑姑,感謝你對我的信任,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看人用人,還是要觀其言,察其行,特別是行!”

  金景秀呵呵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注意這一點的,其實我今天的意思是想說我對孔昆的第一印像不錯,很大成分是基於對你的好感,當然,考察一個人,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看出來的,特別是一個人的內心。但是,能有良好的第一印像,總比沒有好吧,起碼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是的,你說的對!”我稍微有些安心了。

  金景秀不是平庸之輩,她雖然看在我的面子上委以孔昆重任,雖然今後她或許會繼續看在我和秋桐的面子上對她繼續重用,但事在人為,孔昆能不能在韓國站住腳,能不能獲得金景秀和金敬澤的最後信任,還是要靠自己,靠自己的能力,靠自己的良心和內心。

  在金景秀的眼皮底下要想搗鼓事,恐怕很難。金景秀能做到跨國集團的大老板,沒有幾把刷子是不可能的,她看人的眼光必定是十分犀利的,有些話她雖然沒有說,但她的心裡一定都是有數的。

  又閑聊了一會兒,大家離開飯店。

  金景秀又想到江邊走走,我和秋桐陪著她。

  夜晚風挺大,有些冷,金景秀和秋桐穿的都不多,我建議回酒店房間去。

  她們都很聽話。

  回到房間,我半躺在床頭,默默抽煙,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想著今晚和金景秀的談話,想著金景秀意外提到的孔昆之事。

  這時有人敲門。

  “進來——”我說。

  門沒有關死。

  秋桐進來了。

  我半躺在那裡沒有動,看著秋桐。

  “起來——坐好!”秋桐說。

  我於是坐在床邊,秋桐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目光大大地看著我。

  “金姑姑休息了?”我說。

  “在洗澡!”秋桐不苟言笑地說。

  “她在洗澡,你就沒地方洗澡了,想來我這邊借地方洗澡的吧?”我和她開玩笑。

  秋桐沒有笑:“少嬉皮笑臉!”

  我一咧嘴,看著秋桐。

  “把煙掐死!”秋桐說。

  “干嘛?”我說。

  “掐死!”秋桐說。

  我老老實實把煙掐死,然後看著秋桐。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秋桐說。

  我知道秋桐問的是什麼,心裡一時有些斟酌和猶豫。

  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秋桐接著補充了一句:“說實話!不許撒謊!”

  我不再猶豫了,抬頭看著秋桐:“不錯,之前我沒對你說實話,她的離去,我是知道的,不但知道,還是我一手安排的!”

  “為什麼?”秋桐說。

  “很簡單!她不離開,就得死——”我聲音低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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