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謝非說:“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我說:“你說的極品是什麼意思?褒義還是貶義?”

  謝非說:“你認為呢?”

  我沒有回答,又不禁想起了秦璐,雖然秦璐不是謝非剛才說的那種單純靠色相和風騷勾引男人的女人,雖然秦璐和曹麗有很大的區別,但剛才謝非的話還是讓我不由想起了她。

  “師姐,問你個問題。”我說。

  “你說。”謝非看著我。

  “你是不是很恨秦璐?”我說。

  謝非看著我:“你覺得呢?”

  我猶豫了下,說:“我不知道。”

  謝非說:“換做你是我,你心裡會怎麼看她?”

  我說:“我是男人,不是女人,我無法換位思考。”

  謝非說:“你在逃避,你在回避,你在將皮球踢給我。”

  我說:“不是逃避,是真的無法換位思考。”

  謝非沉默片刻,說:“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如果我說我不恨秦璐,你一定會說我很裝,是的,我不想裝,我告訴你,我的確是恨她的,一個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去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我恨她是有理由的。雖然我沒有和她正面交鋒過,但我心裡卻對她恨到了極點,我恨不得她明天就去死。”

  一聽這話,我心裡打了個寒噤,不知為何,我現在很忌諱聽到死這個字眼。

  謝非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可是,當我聽說她懷孕了,我卻又對她多了幾分憐憫,同為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我不想讓自己成為刻薄惡毒的女人,不想詛咒無辜的生命,不想泯滅最基本的人性,所以,我現在對她又多了幾分可憐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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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她一直對我步步緊逼,雖然她對我毫不留情,雖然她對我冷酷無情,但我,現在,除了恨,卻還是有幾分可憐的。其實,我知道,如果我對她的這種同情讓她知道,她會嘲笑恥笑我,會奚落我,會反過來覺得我可憐,會認為我在退縮,會認為我已經投降。

  我厭惡和女人在這種事情上去爭高下,那樣等於我降低了自己的人格和品味,把自己置於齷齪的境地。所以,不管目前她的氣焰如何囂張,不管她的態勢如何逼人,我都避免和她正面接觸,我不想出現那種場面,我覺得那是很可悲可笑的事情。”

  謝非這番話符合她的性格,歸納起來,她對秦璐就是三個字:恨與憐。

  “事情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總歸是要有個結果的,你想過結果嗎?”我看著謝非。

  謝非點點頭:“想過。”

  “怎麼想的呢?”我說。

  謝非沒有說話,低頭沉思了半天,接著抬起頭衝我一笑:“不管結果如何,太陽每天都會升起,生活都要繼續,不是嗎?”

  “是的。”我點點頭。

  “如此,結果似乎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謝非又說。

  “哦。或許。”我有些困惑地點點頭,心裡犯嘀咕,結果不是最重要的,那什麼是最重要的呢?

  謝非沒有回答清楚這個問題,我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但心裡卻一直有個謎團。

  “還有,這世上的人和事,我相信一句話,善惡有報,你說是不是?”謝非又說。

  “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我說。

  “嗯,不是不報,時辰未到!”謝非重復了一句,然後說:“既然我相信這一點,既然我相信世上有因果報應,那我心裡就安穩多了。還有,這世上的很多事,都是隨緣的,一切皆緣啊,沒有緣,強求是沒有價值沒有意義的。”

  我細細品味著謝非的這句話,心裡突然一動。

  似乎,我想到了什麼,預感到了什麼,又似乎,我什麼都沒有想到沒有預感到。

  這種感覺讓我很奇怪,這種感覺最近一直在纏繞著我。

  又想到關雲飛執意讓我秘密護送謝非來省城的做法,突然心裡一動,關雲飛這樣做,是不是在提防秦璐呢,他是不是擔心秦璐會做出什麼出格的針對謝非的事情呢?如果是這樣,關雲飛為什麼會這麼想呢?他是出於什麼樣的思維來這麼想的呢?

  這種想法讓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安。

  謝非這時站起來:“我去下衛生間。”

  謝非剛離開,我的手機響了,海珠打來的。

  “阿珠——”我接電話。

  “哥,在哪裡呢?”海珠說。

  “我在去省城的路上。”我說。

  “嗯。”海珠似乎沒有表現出多大意外。

  我突然意識到海珠此時給我打電話,說不定她早已給我的手機定位,知道我此時不在星海,故意打這個電話來試探驗證我的。

  這個想法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周末,還去省城出差?”海珠說。

  “不是出差。”我說。

  “那是什麼?”海珠說。

  “關部長要攜帶夫人出國,讓我開車送他夫人去省城和他會合。”我說。

  “關部長有自己的專職駕駛員,即使不用自己的駕駛員,宣傳部辦公室也可以出車去送,為什麼要讓你去送呢?”海珠的聲音充滿懷疑。

  “不知道,關部長就是這麼讓我去做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說。

  “他夫人,就是那個謝非吧?”海珠說。

  “是的,是我師姐,也是海峰的師姐,和我還海峰都認識,海峰認識她比我還早。”我說。

  “就你們兩個人?”海珠說。

  “是的。”我說。

  “你們現在正在車裡?”海珠說。

  “沒有,在服務區吃飯,她去衛生間了。”我說。

  “你們那裡今晚有暴風雪。”海珠說。

  “是的,雪很大,還不知道前面的路好走不好走,還不知道今晚幾點能到。”我說。

  “你巴不得這雪越下越大吧?”海珠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說。

  “沒什麼意思。”海珠說。

  “沒什麼意識是什麼意思?”我說。

  “你心裡明白。”海珠說。

  “我不明白。”我說。

  “不明白那就自己想,”海珠說:“我只想提醒你,我們很快就要舉行婚禮了,家裡這邊,一切我都安排好了,萬事俱備,只等你回來了。”

  “嗯。”我悶悶地說了一聲。

  “怎麼,聽到要舉行婚禮,不開心?”海珠的聲音有些不樂。

  “沒有啊。”我說。

  “我分明能感覺到。”海珠說。

  “我真的沒有啊。”我說。

  “哼。”海珠重重哼了一聲,接著說:“我問你,結婚後你到底怎麼打算的?”

  “什麼怎麼打算?”我說。

  “你到底是要在星海繼續呆下去保持兩地分居還是回寧州和我一起過日子?”海珠說。

  “這不是我說了算的,客觀事實在這裡擺著呢。”我說。

  “少強調什麼客觀條件,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想不想和我天天在一起過日子?”海珠說。

  “想!”我說。

  “真的想?”海珠說。

  “嗯。真的。想!”我艱難地說。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我就等你這句話,好好記住你說的這句話!”海珠說。

  “你。什麼意思?”我說,有些莫名其妙。

  “沒什麼意思,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海珠的口吻有些緩和,接著說:“想不想我?”

  “想!”我說。

  “哪裡想?”海珠說,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開心。

  “哪裡都想!”我含含糊糊地說。

  “具體點!”海珠說。

  “額。心裡想。”我說。

  “除了心裡想呢?”海珠似乎意猶未盡。

  “心裡想,身體也想,下面也想!”我干脆地說。

  “嘻嘻。小饞貓,就知道你其實身體最想下面最想!”海珠的聲音有些嬌羞。

  我一時無語,笑了下,心裡一真苦澀卻湧上來。有些日子沒見海珠了,有些日子沒有和海珠做那事了,但我卻從來沒有湧起過和她的那種衝動,甚至念頭。

  如此一想,心裡突然很恐懼,我覺得自己這樣是很不正常的。

  越想越害怕。

  “我不在你身邊,給我管好你自己!”海珠說。

  “嗯,我一直就很自覺!”我說。

  “哼,你以為你說你自覺我就放心啊。”海珠說:“不但要管好你的身體,還要管好你的心,身體不需出軌,精神更不許出軌,你現在是我的男人了,我必須要牢牢管住你,我有這個資格來管你。”

  “嗯。”我答應著。

  除了答應,我別無選擇。

  “家裡這邊需要邀請的客人我都安排好了,你家那邊的親戚我家的親戚都邀請了,星海那邊,你打算邀請那些人?”海珠又問我。

  “星海這邊,我不打算告訴單位的同事,只邀請幾個要好的人參加好了。”我說。

  “打算邀請誰呢?”海珠問我。

  我想了想,說:“你來定吧。”

  海珠說:“雲朵是必須的,她要做伴娘的,秋桐和小雪。也一起邀請吧。還有。還有誰呢?秦璐我看就算了吧,關系不是很近,其他的人,我看沒有了。”

  我說:“老黎呢?可以不?”

  “老黎?為什麼?”海珠說。

  “他早就說過要參加我們的婚禮的。”我說。

  “哦。那就邀請吧,既然邀請老黎,那就把夏季一起邀請了吧,他來不來是一回事,我們反正邀請了,來不來是他的事。”海珠說。

  “嗯,好。”我說。

  “老黎和夏季來有一個前提。”海珠又說。

  “什麼前提?”我說。

  “不許夏雨出現在我的婚禮現場,不許夏雨一起來!”海珠說。

  “夏雨在美國呢,想來也來不了啊,還有,你以為人家就喜歡來?”我說。

  “喜歡不喜歡是她的事,但我不歡迎她來參加我的婚禮!”海珠說。

  “你這樣說有些過分了吧?”我說。

  “過分?怎麼,你胳膊肘子往外拐?你還對夏雨有想法?”海珠不悅地說。

  “你想多了!”我說。

  “我告訴你,你心裡想清楚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和你說不清道不白搞曖昧關系的那些女人,秦璐我是不會邀請的,冬兒更不會,夏雨也同樣不會,還有,讓雲朵來是因為雲朵和海峰的關系,邀請秋桐是面子上過不去,或者說是看在小雪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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