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大羊毛胡同口

  看到皇者上了出租車,那兩個男人也離去。

  這時小伙摘下耳塞遞給我,我直接戴上耳塞,接著就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先生要去哪裡?”

  “大羊毛胡同口!”耳塞裡傳來皇者的聲音。此時,聽他的聲音,毫無醉意,十分清醒。

  然後,出租車就開動了,我們的車暫時沒有動。

  這時,那兩男兩女出來了,談笑著直接奔自己的車子過去了。

  看出租車不見了影子,我對小伙說:“開車,去大羊毛胡同口。”

  小伙子隨即發動車子。

  這時,耳塞裡傳來皇者的聲音:“怎麼搞的,怎麼停住了?”

  “前方堵車!”

  “怎麼搞的嘛?堵車會耽誤事情的!”皇者說。

  “咱北京是首都,首都就是首堵,來北京您要是遇不到堵車那是不可能的,您要是有急事兒啊,就不該打車,您該坐地鐵。”那出租車司機操著一口京腔說。

  聽到這裡,我對小伙說:“他們的車在前面堵住了,你能不能抄近道去大羊毛胡同口?知道路不?”

  “知道,嘿嘿,北京的大小胡同我沒有不熟悉的。”小伙說著,直接在前方往右一拐,拐進了一條車輛稀少的胡同。

  30分鐘後,我們的車到了大羊毛胡同口,而此時,我從耳塞裡聽到皇者距離這裡還有10分鐘的路程。

  之所以知道還有10分鐘路程,是因為那出租司機太專業了,不停給皇者彙報路況和到了那裡以及還有多久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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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他的真實用意是在告訴我。

  小伙將車停在路邊的陰影處,我下車,看了看這胡同。

  胡同不寬,車子和人此時都很少,路燈也有些昏暗,似乎這胡同裡沒有幾個住家,顯得十分僻靜。

  我有些困惑,皇者不回湖南大廈,跑這種地方來干嘛?

  又看看周圍的環境,我們的車子停在這裡,雖然是在陰暗處,但還是挺顯眼的。

  我上車對小伙說:“你先回去吧。”

  “這……”小伙有些猶豫。

  “沒事的,我自己在這裡就行,人多了還有車,反而目標容易暴露,你今天的任務完成地很好,回頭有事我會安排人和你們聯系的。”我說。

  “哦。那好的。”小伙答應著。

  我將耳塞還給小伙,然後下了車,衝小伙揮了揮手,小伙子隨即開車離去。

  我站在路邊陰影處,看著來往的車輛。

  很快,一輛出租車緩緩停在胡同口,隨即皇者下了車,出租車接著離去。

  我站在一棵大樹後觀察著皇者的動靜。

  皇者下車後,並沒有急著進胡同,而是在胡同口溜達了幾步,甚至還點了一顆煙,吸了兩口,同時往四周看了看。

  我隱藏在大樹後看著皇者。

  溜達了一會兒,皇者似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然後滅了煙頭,豎起風衣領子,直接沿著人行道,貼著牆根就進了胡同。

  老鼠走路喜歡貼牆根,皇者是老鼠,所以也喜歡這麼走路。

  此時,我這樣想,邊想邊快速移動到胡同口,借著昏暗的路燈燈光,在樹影的掩護下,暗暗提氣,悄悄輕手輕腳跟了上去。

  雖然我不知道皇者這是要干嘛,但感覺皇者此時的行為很怪異,很值得跟蹤。

  胡同似乎挺長,走了半天還沒有到頭。

  胡同兩側門店很少,大多數是老舊的青磚牆。

  又走了半天,我隱約看到前方沒有路了,胡同到頭了。

  原來這是一條死胡同。

  在胡同的盡頭,有一個不大的小門口。

  皇者走到門口突然就站住了,我立刻閃到一棵大樹後。

  然後,我聽到有輕輕的敲門聲,隨即有開門聲,接著又是關門聲。

  等我再次探出頭,皇者已經不見了。

  無疑,皇者是進了這個門。

  我悄悄走過去,走到門口,門緊閉著。

  門顯得有些陳舊,上面的漆都有些剝落。

  我輕輕推了下,門關死的,推不開。

  我後退幾步,抬頭打量著這門樓,還有兩邊的牆。

  門樓和牆都不高,裡面似乎沿著牆根栽了很多松樹,牆外都能看到樹的頂部。

  我在牆根下來回走了幾步,打量了半天,也沒看到任何監控器攝像頭之類的東西,最後下了決心,決定翻牆進去,看看這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東東,看看皇者到底在裡面搞什麼洋動靜。

  我後退幾步,助跑,然後一提氣,輕輕就翻上了牆頭。

  蹲在牆上,往裡看,這才發現裡面竟然是個不小的院子,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中間位置有一座孤零零的兩層小樓,周圍都是冬青和草坪,還有幾柱昏暗的燈光。

  小樓只有二樓一個房間是亮燈的,其余地方都黑著。

  院子裡靜悄悄的,看不到任何人,聽不到任何動靜。

  我在牆頭呆了片刻,沒有覺察到任何動靜,然後輕輕跳了下去,然後躡手躡腳直奔那小樓。

  走近發覺這小樓很陳舊,樓門還是木頭做的,關著。

  這自然難不住我,我繞小樓走了一圈,然後攀住樓板直接上了二樓,從走廊打開的窗口翻進了二樓。

  二樓樓道裡同樣沒有人,只有走廊另一端盡頭的房間亮著燈。

  我悄悄走了過去,靠近那亮燈的房間。

  隱隱聽到有講話的聲音,似乎其中還有個是皇者的。

  我心裡暗喜,輕輕貼近房門口,彎下身子,將耳朵貼近門縫。

  剛想仔細聽聽皇者在裡面說什麼內容,突然感覺後頸似乎被什麼極其輕微的東西輕輕叮咬了一下,似乎是有蚊子之類的小蟲,想想這個季節不會有蚊子了,不由身後摸了摸脖子,感覺那裡似乎有點濕乎乎的,摸完不由自主把手指放在鼻子跟前嗅了嗅。

  剛嗅了一下,渾身突然感覺軟綿無力,眼前接著一黑,大腦瞬時就失去了知覺。

  這反應如此之快,我甚至都來不及想自己是怎麼失去知覺的,就一下子沒有了任何感覺和意識。

  我的大腦然後就徹底混沌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似乎在做夢,在廣闊無垠的沙漠裡獨自艱難跋涉,周圍沒有一絲風,沒有一絲生機,我似乎處在一個死亡之海裡。

  這種感覺讓我絕望。

  正在絕望裡,恍惚間聽到有人在大聲叫我:“易克,易克——”

  猛然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明亮。

  我眨眨眼睛,眼前看到的是天花板。

  我動了動手指和四肢,能動,我有力氣了。

  我眼珠子轉了轉,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睡在北京國際發現我的房間裡,正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房間的窗簾拉著,但燈都開著。

  媽的,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回到酒店了?我不是在大羊毛胡同嗎?

  感到十分困惑,倏地坐起來,看看四周,房間裡只有我自己,我的外套放在沙發上。

  撓撓頭皮,我怎麼回來的?我怎麼一點記憶都沒有呢?

  這時,我突然聞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濃濃的酒氣,呼吸裡也有。

  這又是怎麼回事,我沒喝酒啊,操!我又迷糊了。

  正在這時,伴隨著敲門聲,外面傳來曹麗的聲音:“易克,起床了——吃早飯了!”

  我忙起床,穿上外套,打開房門,門口正站著孫東凱和曹麗。

  “我昨晚是怎麼了?我怎麼回來的?”我看著孫東凱和曹麗結結巴巴地說。

  “還說呢,昨晚你和同學聚會喝了多少高度酒啊?是不是喝死了啊?”曹麗說。

  “同學聚會?喝酒?”我喃喃地說:“我喝酒了嗎?”

  孫東凱搖搖頭:“小易,我記得你酒量是不錯的,看來你昨晚確實是喝了很多啊,還不是一般的多。我和曹麗出去逛街回來正好遇到你同學從車上把你架下來,他們說你一時高興,喝大了,喝醉了。

  你喝得真是爛醉如泥啊,完全沒有了意識,渾身都是酒氣,我和曹麗叫你都沒有反應,你兩個同學把你架到房間裡,房卡還是你同學幫你掏出來的。這幸虧和你喝酒的是同學,知道把你送回來,要是換了其他的場合,那可就難說了。”

  “是這樣?”我說。

  “是的,我從來沒見你喝成這樣過,真的就是爛醉了,酒精把你的大腦都燒糊了吧,一點知覺反應都沒有了,就知道呼呼大睡。”曹麗說。

  “額。”我愈發感到暈乎了。

  “小易,是不是最近大喜大悲的事情太多了,見了同學,找到發泄的機會了,所以才喝大了啊?”孫東凱帶著關切的表情說。

  我木然地點點頭:“嗯。或許是的。”

  “什麼或許是,我看一定是。好了,洗漱下到樓下吃早飯,吃完早飯,我們就要飛回星海了。我和曹麗先去餐廳了。”孫東凱說。

  我又點點頭。

  然後孫東凱和曹麗就走了。

  回到房間,我邊洗漱邊琢磨,卻愣是沒有琢磨出個道道來。

  昨晚送我回來的人顯然不是我們的人,那麼,既然不是他們,就應該是皇者的人。可是,我怎麼突然就會失去知覺了呢?我這渾身的酒氣又是怎麼來的?失去知覺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呢?送我回來的人和皇者有關系,那麼,和伍德會不會有關系呢?

  還有,皇者昨晚倒地有沒有早就發覺了我的跟蹤,是直到我到了那房間門口准備偷聽的時候才發覺還是早就察覺了呢?既然發覺我在偷聽,為何又把我如此這樣的灌上酒弄回酒店房間呢?皇者這會兒在干什麼呢?

  一連串的疑問在我腦子裡盤旋,昨晚發生的事情好像是一場游戲,又是一場夢。

  吃完早飯,收拾東西准備去機場。

  等車的時候,孫東凱去和幾個同行道別,曹麗在我身邊帶著幽怨的口氣說:“你個死鬼,昨晚干嘛喝那麼多,好好的機會浪費了?”

  “什麼機會?”我愣愣地看著曹麗。

  “媽的,昨晚我本來想找你做那事的,結果你喝成了死豬,怎麼敲門都沒反應,我在房門口都能聽到你的鼾聲。”曹麗說。

  “昨晚孫書記干嘛了?”我說。

  我很疑惑曹麗昨晚怎麼沒陪孫東凱做那事。

  “孫書記干嘛了和我有什麼關系嗎?”曹麗說。

  “沒關系,我就是隨便問問!”我說。

  “哼,他昨晚和幾個報業集團的頭頭打了一夜撲克,玩扎金花呢。”曹麗說:“我敲不開你的門,就去看他們打牌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曹麗會有空來找我。

  “孫書記贏了還是輸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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