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極度不安

  李順現在是伍德最大的絆腳石,李順不知好歹斷了他的財路,伍德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一旦伍德要決定徹底解決李順,那麼,依照你現在和李順的關系,你必將首當其中被伍德列入解決的名單,想到這一點,我心裡就極度不安。

  我似乎隱隱有一種感覺,伍德正在暗中籌劃著對李順新的一輪出擊,這輪新的出擊,我想他出手一定更狠,力度一定更大,說不定,會是他和李順的最後一戰,決戰——”

  我的心一緊,看著冬兒:“你發現伍德的什麼蛛絲馬跡了?”

  冬兒地垂下眼皮:“沒有。”

  “那你為何這麼說?”

  “不是告訴你了,感覺,直覺。”

  “你認為自己的感覺很准?”

  “不能說是百分之百,但我就是有這個感覺。”

  我突然想到,李順是不是也有這個感覺呢,他緊鑼密鼓處理在星海的產業,是不是也是因為這種感覺呢?老黎對李順轉讓星泰公司一事持默認態度,是不是他也感覺到了什麼呢?

  冬兒:“我不希望看到你攪合進伍德和李順的火拼裡去,讓他們去鬥吧啊,鬥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吧,當然,最好他們是同歸於盡,雖然這不大可能,但我還是希望看到這樣的結局。

  不過,我也知道這只是我的主管意願,我其實知道最後的結局一定是李順完蛋,這倒也不錯,我早就希望看到李順完蛋,他完蛋地越早越好,早死早托生,你也早日能得到解脫。但如果你一直還是和李順牽扯著,那在李順完蛋的同時恐怕你也不會有好結果,這是我最擔心的。”冬兒又說。

  我看著冬兒,琢磨著她的話,突然心裡猛地一顫,說:“冬兒,告訴我,你此次突然轉讓公司,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

  冬兒眼皮微微一跳,接著說:“你倒是很會聯想,你實在是很有想像力。你認為我轉讓公司會和這個有什麼關系呢?你不要胡思亂想了,也不要一味糾結於什麼真正的原因了,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沒有和你說的,你再問也是白搭。”

  我皺緊眉頭看著冬兒,冬兒的話並不能讓我感到輕松,我為自己剛才突然的想法感到緊張,甚至,我的心裡又開始湧動著一股莫名的恐懼。

  雖然冬兒不承認,但我心裡卻開始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冬兒此次突然將公司轉讓,似乎是和她剛才說的有關的,她或許是在未雨綢繆提前做什麼准備。

  那麼,她到底是在做什麼准備?她到底是在為什麼做准備?她到底想到了以後的什麼?我怔怔地看著冬兒,心裡有些不安起來。

Advertising

  看著我的樣子,冬兒笑了:“怎麼了?小克,心神不定的。好了,我知道你其實是在為我擔心是不是?放心,我什麼事都沒有的,我會一直好好的。其實,一想到你會為我擔心,我還是很開心的。”

  冬兒笑得似乎很輕松,我沒有笑,心裡沉甸甸的。

  很快登機,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冬兒坐在我旁邊。

  起飛後,冬兒說了一句:“好累。”說完,就將腦袋靠在我的肩膀,閉上了眼睛:“小克,我打個盹。”

  我想移開肩膀,想了想,沒有這樣做。

  冬兒似乎真的就睡著了,呼吸很均勻,我能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香味。

  這是曾經多麼熟悉的味道,可是,這一切都是過去了。

  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想著和冬兒曾經的往昔,我的心裡突然有些發酸。

  一路上浮想聯翩,看著眼前的冬兒,又想到了海珠、雲朵、夏雨、謝非、孔昆,甚至還有秦璐。

  最後定格在秋桐上。

  浮想聯翩中,幾多感慨幾多糾結,幾多惆悵幾多哀愁。

  冬兒似乎真的很累,竟然就睡了一路,直到飛機抵達星海上空開始降落時才醒過來。

  冬兒坐直身子,捋了捋頭發,看著我:“到了?”

  “嗯。”我點點頭。

  “真快。”冬兒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遺憾。

  “你真能睡。”我說。

  “好久沒有睡得這麼安定安穩安寧了。靠著你的肩膀睡,很有安全感。”冬兒說。

  聽了冬兒的話,我的心裡突然有些疼憐的感覺,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什麼。

  “你想說什麼?”冬兒溫柔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

  冬兒默默地看著我,輕輕握住了我的手:“其實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的手一顫,沒有動。

  冬兒的手有些溫熱。

  冬兒輕輕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然後松開,接著喃喃地說:“要到了。再長的旅途,也有終點。”

  我輕輕松了口氣,扭頭看著窗外。

  窗外,一輪夕陽正掛在天邊,西邊的天空被夕陽映襯地格外絢麗。”

  飛機落地後,我們下了飛機,直奔出口。

  快到出口的時候,冬兒停下來,對我說:“小克,你先走吧,我要去下洗手間。”

  我明白冬兒這話的意思,她是不想和我一起出去。似乎,她是擔心被人看到。其實我也擔心這一點。

  我點了點頭,然後先離去。

  出了出口,正想去出租車候車點,突然肩膀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

  又是背後被拍了一下,一驚一乍的,淨搞玄乎。

  我實在很討厭被人從背後拍肩膀,媽的,就不能來點新花樣。

  但沒辦法,既然被拍了,那就要回頭。

  於是,我還是規定的標准老動作——倏地回頭。

  曹騰,他竟然出現在這裡。

  曹騰看著我笑,似乎我知道我會為他的出現感到意外,因此,他的笑容裡在我看來就帶著幾分得意的味道。

  “曹騰。是你?”我說。

  “是啊,是我,易總,易主任,易兄!”曹騰一連給我下了三個稱呼,因為他最近的提拔,他的心情看起來似乎很好。

  我笑起來:“你來這裡是。”

  “我來接你的,專門來接你的!”曹騰說。

  “接我?你怎麼知道我這個時候回來?”我說。

  “曹總告訴我的,是她讓我來接你的。”曹騰說。

  我一下子明白了,曹麗知道我回來的航班,顯然她是從海珠那裡知道的,曹麗和海珠一直就保持著聯系。

  “接我干嘛?”我說。

  “曹總知道你今天下午回來,特意讓我來接你,今晚她要請你吃飯的。”曹騰說。

  原來曹麗要請我吃飯。

  “她請我吃飯,你也參加?”我看著曹騰。

  “我友情作陪!易兄不會不歡迎吧?”曹騰說。

  “哈哈。”我笑起來,拍拍曹騰的肩膀:“豈有不歡迎的道理的呢。曹總能請客,還有曹兄作陪,我是受寵若驚呢。太給面子了,榮幸之至。”

  “易兄這話說的很誇張了點吧。應該感到榮幸的是我才是。”曹騰說。

  我看著曹騰,他正帶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著我。

  “今晚曹總請客,還有誰參加?”我說。

  “就她,你,我!”曹騰說。

  “哦。”

  “嫌人少不熱鬧?”曹騰說。

  “沒這意思,倒是感覺人似乎有點多。”我說。

  “哦。那易兄這意思是我多余了。”曹騰說。

  “哈哈。”我又笑起來,又拍了拍曹騰的肩膀:“曹兄一向是幽默之人,怎麼連我這玩笑話都聽不出來呢?走吧,車在哪裡?”

  “停車場!”曹騰嘿嘿笑了下。

  我們一起去了停車場,曹騰開車,直奔市區。

  “在哪兒吃飯?”我問曹騰。

  “皇冠大酒店!”曹騰邊開車邊回答。

  “嗯。”我看了看曹騰:“曹兄,最近心情不錯吧?”

  “托你的福,還行!”曹騰說。

  “提拔了,我該給你祝賀才是!要不要我專門給你弄個酒場?”我說。

  “那倒不必,有易兄這話我就很知足了。你弄的酒場,我是不敢參加的!”曹騰說。

  “為何?怕我吃了你?”我說。

  “不是怕你吃了我,是怕你灌躺我。你那酒量,我如何應得了啊。”曹騰笑著。

  “你的酒量其實並不比我差多少,不過,你是該醉的時候醉,不該醉的時候喝再多也沒事。”我說。

  “易兄這話似乎聽起來很深奧,我不明白!”曹騰說。

  “如果你不裝逼,就一定能聽明白!”我笑著。

  “裝逼?呵呵。”曹騰笑著說:“如果我不裝逼,我該弄個酒場為你祝賀才是,祝你從大山裡走出來,祝你在集團得到重用,祝你成為集團總裁助理。不過呢,既然今晚有曹總這酒場,我又參加,那就一起順帶辦了,就不用專門我再搞了。搭曹總的順風車。”

  我說:“我這個是褲頭換馬甲,級別沒有變,沒什麼祝賀的價值,你這個是貨真價實的提拔,是值得祝賀的。經管辦主任,集團所有經營單位的中樞機構,集團所有經營部門的老大。曹兄越來越牛了,我真的需要仰視你一下。”

  曹騰:“不敢當,確實不敢當,易兄這話可是折殺我了,我哪裡能和你比呢,你可是整個集團中層的領頭羊,集團所有中層,真正的老大就是你。不光集團的中層見了你要恭敬客氣,就是集團的黨委成員,見了你也要客氣三分呢,你可是咱們孫書記眼裡的紅人,身邊的貼心人,要說仰視,我真的要好好仰視你一番啊。”

  “咱們這是在互相吹捧嗎?”我說。

  “不知道啊,你說呢?”曹騰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說是!”

  “你說是那就一定是了!”

  “為什麼?”

  “因為你是老板的紅人啊,我給你說,易兄,如果這裡有一頭鹿,你要說它是馬,我一定會表示強烈贊同,絕不會有任何異議!”曹騰說。

  “哦,你是說你願意做趨炎附勢的小人?”我笑著說。

  “易兄這話說地不完整。應該說我願意做對小人而言趨炎附勢的小人,或者說我願意做以小人為對像的趨炎附勢的小人。”曹騰也笑著。

  “你這話好像在罵我呢?”我說。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