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炫耀和得意

  曹麗在某一方面還是很精明的,給孫東凱老婆戴了綠帽子還能把她哄得團團轉,這也是本事。

  放下電話,曹麗說:“我要出去下,和孫書記家嫂子一起去逛銀泰。她經常沒事約我一起出去喝茶購物的,我們關系好著呢。”

  曹麗的口氣裡帶著幾分炫耀和得意。

  我再一次感覺,孫東凱老婆看起來似乎很精明,但其實還是很愚蠢,竟然把敵人當做朋友。

  我回到了自己辦公室,開始處理一天的公務。

  期間孫東凱把我叫過去,安排了幾項事情。雖然我屬於秋桐分管,但孫東凱還是毫不客氣直接給我安排工作,直接繞過了秋桐。

  孫東凱能繞過秋桐,但我不願意,我還是接著把孫東凱安排的幾個事情給秋桐彙報了下,秋桐表示知道了,讓我去做就是。

  “孫東凱這樣做是在架空你啊。”我說。

  “呵呵。無所謂。辦公室主任是個特殊的角色和位置,一把手直接吩咐辦公室做事,是正常的。我這個分管,重要管住辦公室的正常事務別出什麼事就可以了。辦公室不出事是沒事,出了事還是我這個分管的承擔責任。”秋桐說。

  “所以辦公室的事情我還是要給你彙報下。”我說。

  “孫書記直接吩咐你的事,可以不彙報的!”秋桐說。

  “我給你彙報,你可以當做不知道。”我說。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秋桐說。

  “明白就好!”秋桐是個聰明人,她顯然聽出了我剛才那話裡的意思。

  處理完手頭的公務,我摸起電話打給了伍德。

  “伍老板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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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易總易主任啊。幾天不見,聽說你又得到重用了,成了孫書記的得力助手和辦公室主任了,祝賀啊。”電話裡傳來伍德熱情的聲音。

  “謝謝伍老板,我給你打電話,不是要求祝賀的。”我笑著說。

  “嗯,我知道你是向我道謝的!”伍德說。

  “是的,正是,很感謝昨晚你對我安危的關注和關心!”我說。

  “呵呵,易總,昨晚你唱的是哪出戲啊,和女領導開房驚魂記呢還是戲耍女領導金蟬脫殼記呢?”伍德不緊不慢地說。

  “呵呵。”我也笑起來:“伍老板這話我似乎聽不懂啊。”

  “好了,易老弟,你這套把戲糊弄曹麗可以,糊弄我可是沒那麼容易的,”伍德說:“昨晚我安排人一調那酒店的錄像,就明白了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至於你為何到底要這麼做,我不知道,但我心裡明白一個事。”

  “什麼事?”我說。

  “我好像聽說曹麗是你們孫老板的女人啊。和老板的女人開房,這事傳出去,特別如果傳到孫老板的耳朵裡,恐怕對你會不好吧?”伍德不懷好意的聲音。

  “我和曹總什麼事都沒有。”我說。

  “呵呵,易總,這話別和我說啊,有本事你去和孫老板說。”伍德笑起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有些緊張。

  伍德:“別擔心,易老弟,我對你和曹麗到底有沒有男女關系不感興趣,我其實是願意相信你的話的,我也沒興趣把這事告訴孫老板,犯不著這樣做,我可不是背後出賣搗鼓朋友的人,我知道你其實昨晚和曹麗什麼都沒做的,我也知道曹麗可能是想勾引你。

  曹麗的秉性我是了解的,我知道你昨晚如此搗鼓,可能就是想借機拜托曹麗的糾纏,我也不想借機借此時挑撥你和孫老板的關系,讓他對你的信任感動搖。再說了,我即使說了孫老板也未必就相信,到時候你和曹麗極力辯駁,反而會讓我落個上下不是人。這點數我還是有的。”

  “呵呵。伍老板到底是明白事理的人!”我說。

  “不過,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我對你的關心和關注卻是真心實意的,一開始我聽曹麗那麼一說,還真的急了,雖然很快我就搞明白了,但我的確是對你的安危十分重視的。不敢怎麼說,我們還是朋友嘛。朋友之間,互相關心是必須的。”伍德說。

  “所以我要打電話向你表示感謝!”我說。

  “感謝倒不必,我當然知道你到底是真心感謝還是應付走過場的。”伍德說:“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在星海,無論你做什麼,無論你有多大本事,無論你耍什麼小聰明,都逃不出我的手心,冬天即將過去,春天就要來了,春天代表著生機,勃勃生機啊,我希望你同樣能在這個春天裡活的很滋潤。”

  “那我又要感謝你了。”。

  “我希望你活地滋潤,但你到底活的是否滋潤,卻全是取決於你。你是個聰明人,我希望你這位聰明人不要干蠢事。還是那句老話,識時務者為俊傑,老弟關鍵時候要保持清醒頭腦,莫要執迷不悟哦。”伍德的話裡帶著幾分敲打和警告的意味。

  “或許這些話我該送給你。”

  伍德冷笑了一聲:“易克,不要把我對你的好心當驢肝肺。跟我玩,你不是對手,遠遠不是對手。”

  “我沒想跟你玩,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只要你不惹我,我怎麼會惹你呢?”我說:“大家能相安無事是最好不過的,你說呢伍老板?”

  “相安無事……呵呵。”伍德笑起來:“我倒是很希望大家相安無事,但如果你死心塌地不回頭,但如果有人要死不改悔想繼續阻斷我的財路和活路,那我會毫不客氣的,我對阻礙我財路的人,是向來不會手軟的,不管他是誰,不管他之前和我是什麼關系。”

  伍德雖然是笑著說的,但聲音裡毫不掩飾騰騰的殺氣。

  接著伍德就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我看看時間,然後直接下樓去了集團大廈的酒店餐廳。中午孫東凱有個招待,兄弟報業集團的一個老總來了,我要先去安排就餐的事情。

  安排好酒菜沒一會兒,孫東凱陪著客人有說有笑地進了包間,大家坐落,我吩咐服務員上酒上菜。

  昨晚吃飯的時候曹麗說的那些經驗之談對我今天的點菜很有幫助,我毫不客氣借鑒了。

  果然,客人對今天酒桌上的菜十分滿意,贊不絕口。

  客人滿意,孫東凱自然臉上有光,不時用贊賞的眼神看我。似乎是在誇我上路很快。

  我臉上雖然也在笑,但心裡卻湧起淡淡的無謂和麻木。

  中國式飯局,中國官場的飯局,實在是一大特色。

  要說這飯局沒學問是假的,但要說有學問,卻又覺得是一種悲哀。

  中午的飯局,孫東凱喝地很放開。

  一般來說,和這種沒有利益權力牽扯的同行間喝酒是會放開的,說話也很放松,因為彼此之間沒有顧忌和制約,這與和領導下屬喝酒都不一樣。

  一來二去,孫東凱和客人都喝多了,很盡興。

  送走客人,孫東凱揉揉額頭,對我說:“我找個地方小憩下,下午沒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擾我。”

  我點點頭:“你去哪裡小憩?”

  我知道孫東凱這小憩最少也要1個鐘頭,甚至更長。

  “去哪裡你就不用管了,駕駛員知道。”孫東凱說著就走了。

  駕駛員知道。

  這年頭領導似乎都是這樣,想起一個笑話:說是領導去哪裡開會不知道,駕駛員知道;開什麼會不知道,辦公室主任知道;開會講什麼不知道,秘書知道。

  三個不知道和三個知道,折射出目前中國官場的怪相。

  孫東凱去小憩,我下午也沒什麼事,就約老黎喝茶。

  坐在天福茶館裡,我嘆了口氣:“干這鳥辦公室主任其實一點意思都沒有,瑣碎操心,哪裡比得上干經營管理痛快。”

  老黎笑了:“小克,辦公室主任裡的辦公二字,你可知道它的深刻含義?”

  “不就是辦公嘛,辦公事唄,哪裡有什麼深刻含義!”我不以為然地說。

  “否也。”老黎搖頭晃腦:“辦公二字含義深刻,辦主要是出力,所以力在中間,占最重要的位置,兩邊則一邊是汗水,是心血;另一邊是淚水,是委屈;而公字,上面是人,下面卻是私字。”

  我笑起來:“你還挺能搗鼓字眼。”

  我和老黎正談話,夏季來了,神態顯得很是憂慮重重。

  “小季,有事嗎?”老黎問夏季。

  夏季看看我,欲言又止。

  “小克不是外人,我和你說過多次,怎麼就是記不住!”老黎顯得有些不悅:“坐下,說吧。”

  我有些尷尬,想起身出去,老黎對我說:“小克,坐下,不要走!”

  我只能坐下,心裡還是有些不自在。

  夏季也顯得有些尷尬,看了看我,然後看著老黎:“爸,上次你給我的那個名單,畫圈的那幾個集團高管,有問題。”

  “嗯。發現什麼問題了?”老黎不動聲色地說。

  “最近我們和大客戶的幾次商務談判,每次都很被動,我們的底線對手似乎掌握地很清楚,讓我們受了不少損失。”夏季說:“之後我暗中通過私家偵探進行了一些調查,結果發現,發現……”

  “發現了什麼?”老黎說。

  我緊盯住夏季。

  “發現那幾個你畫圈的高管私下向對手透漏了我們的商業機密,被對手用金錢和美女收買了。集團損失不小,他們卻得到了數目不小的報酬。”夏季說。

  “嗯。”老黎平靜地看著夏季:“你打算怎麼辦?”

  夏季說:“我打算報案,他們這是泄露商業機密罪,是犯法的。我要維護集團的利益。我現在手頭有掌握的充分的證據!”

  老黎呼了口氣,看看夏季,又看著我:“小克,你說此事如何處理是好呢?”

  這是老黎的家事,我顯然是不便於多說的,即使老黎不在意,夏季也會介意的。

  我想了想,說:“我覺得夏兄的處理方式是可以理解的。不過,還是要更加穩妥一些,不要留下什麼後遺症才好。”

  老黎說:“你這是典型的和稀泥,官場之道你領悟地很快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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