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9章 盡孝道

  “退一步講,即使你不為我不為我們的家,你也得為你父母考慮吧,你父母年齡大了,你又是獨子,回來照顧父母盡孝道總可以吧?”海珠又找到了新的理由。

  我的心一抖,不由心裡有些歉疚,對父母的。

  我繼續沉默。

  海珠看我不做聲,又嘟噥了一句:“反正不管你舍不舍得那個破飯碗,不管你想不想回來做老板,我早晚要想辦法把你弄回來。”

  我一怔,看著海珠:“你又准備要搗鼓什麼事?忘記上次被坑的教訓了?”

  “我就不會吃一塹長一智了,你以為我永遠都那麼傻,那麼輕易被人家騙?人總是會成長的,你是,我也是。”海珠不服氣。

  我一時語塞。

  海珠看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得意。

  我心裡一聲嘆息,亂成了一團麻。

  當天下午,筋疲力盡的我帶著滿腹心事飛回到了星海。

  四哥在機場接的我。

  “最近秋總又和季主任見了幾面,都是在老地方共進晚餐。”在車上,四哥說。

  我皺皺眉頭,秋桐到底在和季主任搗鼓什麼動靜,老見面干嘛?難道。

  我不由就想到了什麼,但卻無法證實。秋桐在某些事情上對我封口很嚴,似乎根本就不想讓我插手。

  季主任已經不是集團的紀委書記,到人大去養老了,怎麼還和秋桐頻繁接觸,難道他對集團還念念不忘?難道他對自己離開集團的事還耿耿於懷?

  “想辦法打探下他們到底在干嘛。”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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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點點頭,接著苦笑了下:“秋桐每次都不讓我上去,更別說有機會聽到他們談什麼了。不過,我盡量想辦法探聽下。”

  “嗯。”我點點頭,看了一眼四哥,接著說:“對了,四哥,有美女在牽掛你哦。”

  說完我笑起來。

  四哥一咧嘴:“什麼美女?哪裡的美女?”

  “你猜。”

  “你說的是林亞茹?”

  “哈,一猜就中。”

  “我猜就是,昨晚林亞茹給我發手機短信了,我猜是你告訴她我號碼的。”四哥說。

  “嗯,是我告訴的,我想呢,如果有什麼萬一林亞茹聯系不到我的情況,她可以和你聯系。林亞茹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南洋美女。”我笑著說。

  四哥微微一笑,繼續開車。

  “四哥,你該成個家了。”我說。

  四哥沒有做聲,神情黯然。

  “這麼多年了,白老三也死了,雖然不是你親手殺死的白老三,但這仇似乎也算是報了,也算對得住九泉之下的女友了。”我又說。

  四哥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林亞茹對你似乎挺感興趣。”我繼續說。

  四哥淡淡一笑:“我這樣的老男人,還是不耽誤人家的好。”

  “什麼叫老男人?你老嗎?不過三十多而已,應該是成熟的男人。”我說。

  四哥搖搖頭:“我的人雖然年輕,但我的心卻早已老了。”

  “你的心不是老了,只是曾經死了,但是,現在,又活了,復蘇了。”我說。

  “呵呵。”

  “昨晚林亞茹和你聊了什麼?說說。”

  “沒什麼,就是閑聊而已。”四哥說。

  “嘿嘿,沒事多閑聊哈,我支持你們。”我笑起來。

  四哥輕輕嘆了口氣。

  和四哥一起吃了晚飯,然後我回到宿舍,打開電腦上網。

  登陸扣扣見到了浮生若夢。

  “若夢。”我先說話了。

  “嗯。你來了。”她說。

  “我現在叫你若夢你習慣不?”我說。

  “你說呢?”她反問我。

  “呵呵,現實走進虛擬,或許該習慣吧。”我說。

  “那我該叫你什麼?亦客?易克?客客?”她說。

  “我喜歡你叫我客客,感覺親切。”我說。

  “可我心裡覺得不大適應叫你客客。”她說。

  “為什麼?”

  “沒有理由。”

  “有理由,只是你不願意說出來而已。”

  “或許吧,唉。”

  “干嘛嘆氣?”

  “無端。”

  “沒有理由不會嘆氣。”

  “不討論這個了,回家看了看,海珠你父母他們都還好吧?”

  “都很好。”

  “嗯。”

  “小雪呢?在干嗎?”

  “正在客廳裡看喜羊羊灰太狼。”

  “呵呵。對了,我問你個事。”

  “你說。”

  “你最近老是和季主任接觸,嘛事?”

  “你聽四哥說的吧?”

  我說:“是。”

  “沒什麼啊,老同事一起吃個飯聊個天,不是很正常。”

  “你撒謊,肯定還有別的事。”

  “呵呵,你想多了。”她說。

  “我想,我應該是沒有想多,我想,你和季主任一定在預謀什麼事情。”我說。

  “你非要那麼想,那我也沒辦法。”

  “告訴我好不好?”我說。

  “不好。”她說。

  “你不聽話,不是好孩子。”我說。

  “我就不聽話,我不做好孩子。”她說。

  我發過去一個打屁屁的表情:“不聽話打屁屁。”

  “去你的。”她發過來一個大笑的表情,我也忍不住笑了。

  停了片刻,我說:“四哥該有個家了。”

  “是的,我給他介紹多幾個女孩子,可惜四哥都沒有動心,哎,我猜他應該心裡還是忘不掉他的前女友。四哥是個很重感情的人。”

  “嗯,是的,四哥是個重感情的人,忘不掉的。”

  “其實,有時候,我覺得,最好的拯救是忘記,有些事,有些人,該忘記的要忘記,不然,你就無法開始新的生活,不然,你就走不出過去的陰霾。”

  “你說的對。”我說。

  “我雖然如是說,但我自己又何嘗能做到能做的瀟灑利索呢?”她發過來一個嘆息的表情。

  “人不能總沉湎於過去,總要有新的生活的,既然要活下去,既然還要面對今後的人生,總要學會拯救自己的,對不對?”我說。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秋桐說。

  “我這次回寧州,林亞茹和我提起了四哥,似乎,她對四哥挺感興趣。”我說。

  “亞茹。對四哥感興趣?”秋桐說。

  “是的,海珠經常在她面前談起四哥,林亞茹對四哥似乎挺有好感。”我說。

  “好啊,好,還真別說,四哥和亞茹要是能。還真的不錯,他們是挺好的一對。”秋桐說。

  “我把四哥的手機號碼給了林亞茹,他們開始聯系了,看他們的緣分吧。”我說。

  “是的,這事是靠緣分的,希望他們能有緣分。緣,可遇不可求啊。”秋桐說。”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覺得浮生若夢和亦客是不是也是有緣之人呢?”

  “你……”

  “回答我。”

  “我不知道,不要問我這個問題。”

  我輕輕呼了口氣:“唉。你想回避這個問題是吧?”

  “是的,我不想面對。”秋桐說。

  我嘆了口氣:“那好吧。”

  一會兒,她說:“活著不是為了懷念昨天,而是要等待希望。哭完就把一切都留在昨天,永遠不要去觸及。”

  看著她的話,我反復琢磨著,心中起起落落。

  人生總是有所缺憾,往往得到此,也就失去了彼,人生重要的是應該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麼。

  第二天上班,孫東凱回來了。

  孫東凱滿面紅光喜氣洋洋,說刊號的事情終於辦成了,說雖然上面不再新批刊號,但他們幫忙運作了一個新疆烏魯木齊書畫報的報紙刊號,那報紙辦砸了,刊號要賣,他們幫忙聯系,對方賣給了我們。

  當然,能弄到這刊號是花了花費銀子的,至於花了多少,孫東凱伸了一個指頭——1000萬。

  我嚇了一大跳,孫東凱哈哈笑著拍拍我的肩膀,說花這些是值得的,一旦報紙創刊開始運作,幾個月就可以收回來成本。然後孫東凱又強調說只是說只要能辦一份報紙,這錢花得再多都值得。

  既然孫東凱如此說,集團其他人也無法說什麼了。反正錢已經出去了,刊號已經買來了。

  我不由就懷疑孫東凱在弄這刊號的過程中有貓膩,不單我懷疑,秋桐似乎也很懷疑。

  但懷疑終究只是懷疑,沒有證據的事情是不能拿到桌面來說的,充其量我只能和秋桐說出我的想法。

  接下來,集團召開黨委會,緊鑼密鼓開始部署成立新的子報編輯部運營部門的事宜,內部調整部分人員過去,對外再招聘部分編輯記者和經營人員。

  集團大家庭又多了一個新成員,集團的框架更大了。

  作為集團黨辦主任,我也是籌備委員會的成員之一,但我的主要職能是協調調度和服務,具體事宜不參與。所以也相對沒有那麼操心受累。而因為牽扯到大量人事調整和招聘,秋桐分管的人事部門則忙得不亦樂乎。

  我此時的主要心思沒有放在集團裡的事情上,因為,在星海,在三水,在老黎那邊,一場你死我活的商戰正在激烈進行時。

  我時刻關注著三水正在進行的這場生死之戰。

  我和老黎在茶館裡見面喝茶。

  老黎依然一副悠閑的神態,但眉頭卻微微有些皺起。

  “怎麼了?什麼情況了?”我問老黎。

  老黎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然後看著我微微一笑:“第一步措施,失敗了。”

  “啊——”我吃了一驚,“失敗了?怎麼會?你怎麼會失敗?”

  “哈,我怎麼就不會失敗?你以為我是神?”老黎哈哈一笑。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你明明是神,你不能失敗不會失敗的!”我說。

  “錯,我是人,不是神,我同樣也會失敗,也會從一個失敗走向另一個失敗。”老黎說。

  “那你還能笑出來,還這麼悠閑。”我不解地說。

  “失敗一次就不活了?就要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老黎反問我。

  “那倒也不是,那麼,這次失敗是不是意味著全面認輸呢?”

  “當然不是,只是第一步措施沒有成功而已,這場戰爭,距離結局還早呢?雖然第一步失利,但三水並沒有認輸,過程而已,不是結局。”老黎淡淡地說。

  我略微寬心:“那就好,那就好,你肯定有辦法采取新的措施挫敗對方的進攻的,是不是?”

  “你為嘛這麼肯定?”老黎看著我。

  “因為你是老黎,就因為你是老黎。”我滿懷希望地說。

  老黎緩緩搖搖頭:“小克,可能我要讓你失望了,對此次商戰,我其實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什麼?你沒有必勝的把握?”我心裡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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